“是啊,红衣姐姐,你跟着世子最久,不知不觉间,世子都已经要办成年礼了。”黎鸢说着,眼神渐渐有些走神,脸上满是感慨——仿佛昨日还是那个跟着世子嬉闹的小丫鬟,如今世子却已要长大成人,肩负起南诏的重任。
红衣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凝重:“等世子过了成年礼,以后盯着咱们南诏王府的人,只会更多。白帝城那边,还有朝中各方势力,都在等着看世子的成色,也在觊觎着南诏的江山。”
“嗯,姐姐放心!”黎鸢瞬间回过神,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以后我会更加用心地协助姐姐,守护世子,世子殿下一定能成为一个更好的南诏王,不负王爷和百姓的期望。”
红衣看着她坚定的模样,缓缓点头,语气中满是期许:“会的,世子一定会是一个更好的南诏王,也一定会让南诏的百姓,过上更安稳、更富足的日子。”两人相视一眼,心中都多了一份坚定的信念。
与此同时,南诏王府的大殿之中,一道身影正跪拜在地上,躬身禀报道:“启禀王爷,世子今日去了立春阁,与玲珑姑娘在雅间中相处了许久,同行的还有诸葛青云、段小玉及几位丫鬟。”
叶青山端坐于主位之上,闻言,目光微微一动,看向跪拜的男子,缓缓开口:“陈风,你跟着我,也有十几年了吧?”
“回王爷,属下跟随王爷已有十五年。”陈风恭敬回应,语气中满是忠诚。
“从今往后,你就不必再跟着我了,去跟着问青吧。”叶青山的话,让陈风瞬间一愣,满脸错愕。
“王爷,属下……属下愿一直留在王爷身边,守护王爷的安危!”陈风连忙叩首,想要推辞。
叶青山却轻轻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不用说了,你的心意我懂。但问青终究是要成为南诏王的,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建立自己的势力,培养自己的心腹。我南诏三十万叶家军,终究会成为他的后盾,而我,也慢慢老了,有些东西,是时候让他亲自接手了。”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眼中满是对叶问青的期许。
陈风心中一震,随即躬身叩首,语气坚定:“是,王爷!属下定不辱使命,誓死守护世子,辅佐世子撑起南诏的江山!”
“好,好样的。”叶青山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吩咐道,“明天举行沙场点兵,让叶家军全体将士准备妥当,不得有半分懈怠。”
“是!”陈风再次躬身拱手,心中却满是诧异——沙场点兵非同小可,南诏向来只有战事将至时才会举行,如今天下安定,王爷突然下令点兵,定然有深意。但他不敢多问,对于叶青山,他只有绝对的服从,心中的疑惑,也只能暂且压在心底。
陈风躬身退下后,不多时,刘伯问便轻摇羽扇,缓步走进大殿,笑着说道:“主上,怎么?这是想着开始做甩手掌柜,把所有担子都丢给世子了?现在的南诏,可不是你能轻易甩手的。”
“得得得,我就这么一想,也不行啊?你这家伙,总是泼我冷水。”叶青山郁闷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却也藏着几分释然。
刘伯问收起笑意,神色变得郑重起来:“至少现在,你还不能有这个想法。对了,这个月底问青的成年礼,你打算怎么办?宴请的宾客,还有各项事宜,都安排妥当了吗?”
叶青山瞥了他一眼,笑着说道:“你这表情,怎么看都不像好人。还能怎么办?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按南诏的规矩来,宴请各方宾客,让天下人都知道,我叶青山的儿子,长大了。”
刘伯问轻摇羽扇,缓缓吐出三个字:“白帝城?”
叶青山眼神一凝,语气坚定,只说了一个字:“请!”
“主上,你可要想清楚了。”刘伯问眉头微蹙,提醒道,“如今的南诏,可是块烫手的馍馍,白帝城那边,本就对南诏心存忌惮,你主动请他们前来,不怕他们借成年礼的机会,找出一堆理由来刁难我们吗?”
叶青山抬眼,望向白帝城的方向,语气坦荡:“我叶青山行得正、坐得端,还怕那些个小鬼作祟不成?更何况,吴备那家伙,他欠我的,也该还了。”话语中,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也藏着几分底气与自信。
刘伯问见他心意已决,便不再劝阻,躬身拱手:“既然主上已经决定了,那臣定尽全力,保证世子成年礼顺利进行,不让白帝城有可乘之机。”
“这个我当然相信你。”叶青山点了点头,随即微微叹息,“只是我心里终究有些不安,不知道吴备那家伙,到底会怎么做。”
“主上放心。”刘伯问微微一笑,语气从容,“邀请白帝城的信件,几个月前就已经发出去了,想必蜀都那边,早就已经收到了。如今木已成舟,即便我们不知道吴备的心思,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来什么,我们就应付什么。”
“呵呵,看来你这家伙,心里倒是挺宽心的。”叶青山看着他从容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心中的不安,也消散了几分。
“主上,如今的南诏,可不单单只有我刘伯问一人在辅佐。”刘伯问轻摇羽扇,缓缓说道,“别忘了,还有那位天绝袁天罡,他既然让诸葛青云跟着世子,便不会坐视南诏陷入危机。”
叶青山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慨:“是啊,当年跟我一起出生入死的那些兄弟,恐怕也不会想到,如今的叶家军,会发展到这般规模,还拥有了自己的封地。现在天下安定,百姓安居乐业,也算是圆了他们当年的心愿了。”
“是啊。”刘伯问也收起了笑容,语气带着几分唏嘘,“当年跟着主上打天下的三百弟兄,如今还在世的,恐怕已经不足双手之数了。”
叶青山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轻轻叹息一声,语气中满是无奈与伤感:“唉,只可惜,璇儿她,再也看不见这一切了。”陆璇儿,南诏王妃,叶问青的母亲,早已离世,这是叶青山心中永远的痛。
刘伯问连忙躬身安慰:“主上,王妃她在天有灵,一定能看得见的。她一定知道,主上守住了南诏,守住了百姓,也守住了他们的孩子。”
叶青山沉默片刻,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缓缓说道:“当年璇儿的事,现在终于有了些许眉目,希望……希望他没有牵涉其中吧。”话语中,藏着一丝担忧与忌惮。
“王爷!”刘伯问连忙躬身拱手,想要劝说,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他知道,叶青山心中的执念,不是轻易能解开的。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叶青山摆了摆手,语气沉重,“现在的天下,是我那些兄弟想要的,也是璇儿想要的,只是这背后的代价,实在太大了。”他摇了摇头,眼底满是疲惫。
与此同时,西蜀白帝城的皇宫之中,一道浑厚威严的声音响起,正是蜀帝吴备:“赵丞相,此次前往南诏,一切要以大局为重,不可意气用事。单儿这孩子,你到时候要好好照顾,不可让她有半分闪失。”
赵化忠跪拜在地上,语气恭敬而谄媚:“陛下放心,微臣定当竭尽全力,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绝不会让陛下失望,也会好好守护华姬公主。”
吴备的目光,落在下方亭亭玉立的女子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单儿,这次你随相国一同前往南诏。一方面,去看看你那未来的夫婿——南诏王世子叶问青,看看他是否如传闻中那般,若是不满意,便如实告诉父皇。另一方面,也去了解一下南诏的风土人情,增进两国的情谊。”
这女子,便是吴备的二女儿,封号华姬公主的吴单。她躬身行礼,声音温婉:“是,父皇,儿臣一定好好听相国的话,不任性妄为。”
行礼过后,吴单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吴备:“父皇,有件事,儿臣希望父皇能答应女儿。”
“嗯,你说吧。”吴备看着自己的女儿,眼中满是宠溺。
“如果那叶问青,真的跟外面谣传的那般,玩世不恭、胸无大志,希望父皇能收回赐婚的旨意,不要让女儿嫁给这样的人。”吴单的语气坚定,眼中满是期许——她自幼便被指婚给叶问青,却从未真正了解过他,心中难免有几分忐忑与不甘。
吴备没有直接回应吴单,而是转头看向赵化忠,语气郑重地叮嘱:“赵化忠,你都听到了?这次前往南诏,你一定要查清楚,叶问青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不可被表面假象迷惑,也不可偏袒任何一方。”
“是,陛下,微臣定当查明真相,如实禀报陛下。”赵化忠连忙应命,心中却暗自盘算着——他本就对南诏心存忌惮,此次前往,正好可以趁机打探南诏的虚实,若是能找到叶问青的把柄,再好不过。
吴备望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喃喃说道:“南诏王世子成年礼,想必天下各方势力,都会派人前往祝贺吧。我那位兄弟叶青山,这辈子征战沙场、战功赫赫,想来,还是比较让人尊敬的。”只是那笑容背后,藏着怎样的心思,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没人知道,吴单自出生起,便被指婚给了南诏王世子叶问青,这是吴备给叶青山的一个交代,也是他巩固皇权的一种手段——叶青山是西蜀唯一的异姓王,手握三十万叶家军,势力庞大,和亲,便是吴备稳住叶青山、稳住南诏的最好办法。
可对于南诏来说,吴单并非理想的世子妃人选。吴单曾在南诏王府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叶青山与陆璇儿待她如亲女,百般疼爱。可后来,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直到陆璇儿去世,叶青山才下定决心,将吴单送回了蜀都。当时,叶青山只说,吴单终究是西蜀公主,未婚之前长期留在南诏王府,于理不合。可其中真正的缘由,只有叶青山和刘伯问两人知晓。
从蜀都白帝城前往南诏大理,若是走水路,中途不停歇,最快十日左右便可抵达。只是这水路沿途经过的封地,大多是皇亲国戚的属地,比如吴备的二皇兄、四皇弟、五皇弟等人,对于皇室之人而言,走水路便捷又安全,可对于其他人来说,却并不通畅,处处受限。若是走陆路,路途遥远,至少需要一个月以上的时间,且沿途多有颠簸,还可能遭遇劫匪,凶险万分。
赵化忠与吴单此行,究竟会选择水路还是陆路?他们抵达南诏后,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浪?叶问青的成年礼,又会出现哪些意想不到的变故?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