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心中还知道来看我啊,怎么不待在你那望江楼享清福?”浮云斜倚在竹椅上,端着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目光却落在刘伯问身上,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暖意。
刘伯问躬身拱手,神色恭敬又恳切:“师叔,伯问心中时时刻刻都记挂着您。不是我不愿离开,您也清楚,望江楼掌管天下情报,关乎南诏安稳,实在是重中之重,我不敢有半分懈怠。”
“行了行了,天下天下,就知道挂着天下!”浮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嘴角却微微上扬,“婆婆妈妈的,比个娘们还啰嗦,半点没有当年在岐山练剑时的干脆劲儿。”
一旁的三风道长见状,连忙上前半步,拱手提醒:“师叔,您看叶王和各位师弟都在,咱们还是坐下细说吧?”
“急什么?”浮云抬眼扫了他一眼,随即故意转头看向一旁躺椅上的叶问青,扬声道,“你没看见我这正有客人吗?”
“我去!”叶问青瞬间从躺椅上弹了起来,脸上满是慌张,心里暗自叫苦,这锅他可万万不能背,要是被缠上,指不定又要被这老顽童捉弄。
他连忙对着浮云躬身拱手,语气急切:“师叔祖,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就不打扰您和各位长辈叙旧了,你们聊,我们先走一步!”
“等等,等等!”浮云连忙叫住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我刚都说了,你是我的客人,咱们待人接客得讲规矩,平等相待,再说了,先来后到的道理,总没错吧?”
说着,他还特意转头看向叶青山、三风道长等人,挑眉问道:“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叶青山等人相视一笑,都看穿了浮云的心思,纷纷配合着点头附和。叶问青听得一头黑线,暗自腹诽:这老东西,真是坑死人不偿命,明摆着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师叔祖,我们是真的有急事,就不叨扰您了!”叶问青不敢多耽搁,连忙对着红衣、段小玉等人使了个眼色,挥了挥手,转身就朝着屋外快步走去,生怕晚一步就被留下。
身后传来浮云爽朗的“呵呵”声,还有三风道长等人的笑声,叶问青脚步更快,踏出茅草屋的那一刻,才松了口气,抬手抚了抚额头的薄汗,吐槽道:“我去,这老家伙真是坑死人不偿命啊!”
旁边的红衣、黎鸢、段小玉等人,看着他狼狈的模样,都忍不住面露笑意,眼底满是调侃。
茅草屋内,浮云挥了挥手,对着叶青山、刘伯问等人说道:“你们自己坐吧。”
刘伯问重新躬身,语气恭敬地问道:“师叔,听大师兄说,上次您与青城山的齐炫子交手过?”
“哼,那牛鼻子!”浮云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刚突破宗师就飘得没边,居然敢来找我陪练,真是想多了,当我是傻子不成?”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傲气:“我踏入宗师境界多少年了,要想把他揍趴下,还不是分分钟的事?都怪你们不争气,要是岐山一脉如今是国教,借他齐炫子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来我岐山撒野!”
一番话,说得在场的岐山几位长老满脸尴尬,刘伯问也羞愧地低下了头,双手紧握,神色愧疚。
“师叔,我会拼尽全力弥补,不负岐山,不负您的期望。”刘伯问再次躬身拱手,语气坚定。
“行了行了,我又没怪你。”浮云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目光转而落在叶青山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倒是你,南诏王,把我们岐山最有潜力、最优秀的弟子都忽悠走了,如今倒是落得个轻松自在。”
叶青山朗声大笑,语气坦荡:“哈哈,浮云前辈,您这话可就说错了。我叶青山所作所为,您老人家应当知晓,我从未站在自己的角度谋私利,所做一切,皆是为了天下苍生。”
“哼,你要是真敢只为自己着想,看你还能不能带走我岐山的弟子!”浮云撇了撇嘴,语气里的调侃更甚,眼底却没了敌意。
叶青山抬眼望向高空,神色庄重,语气铿锵:“浮云前辈对南诏的关照,我叶青山铭记于心。此生,我必坚守心中信念,护天下安宁,让百姓安居乐业。”
一旁的岐山众人,看着这般豪气干云、心怀天下的叶青山,心中皆微微震动,也难怪当年刘伯问会毅然下山,追随他出生入死,这般胸襟与气魄,确实值得人倾心辅佐。
与此同时,岐山八卦村内,赵化忠、吴单一行人正漫无目的地转悠着。起初的好奇与新鲜,早已被无尽的迷茫与焦虑取代,众人脸上满是烦躁,渐渐开始互相指责起来。
陈家主面色焦躁,对着刘家主抱怨道:“刘家主,当初都说了,在外围看看就好,看看就好,你们偏要执意往里面闯,现在好了,困在这里出不去了!”
“陈家主,你这话就不讲道理了!”刘家主立刻反驳,顺势将矛头指向赵化忠,“进来看看,也是大家一致同意的,更何况赵丞相,当初可是他最为好奇,一个劲地催着我们往里走!”
“你们能不能别吵了!”吴单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天色都快黑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出去,吵来吵去有什么用?”
赵化忠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卖弄起来:“公主,这八卦村乃是当年天机子亲手设下,蕴含着八卦奥义与九宫命数,玄妙非凡,一般人根本难以参透。”
“相国既然知晓其中玄妙,那进来之前,为何不劝着我们?”杨家主在一旁反问,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赵化忠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挥了挥手,掩饰道:“额,这个……我以为那些都是民间谣传,当不得真,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他目光一转,看向身后的费先生,语气又恢复了几分底气:“费先生,此事就有劳你了,你精通术数,定能破解这八卦迷局。”
可让赵化忠万万没想到的是,费先生却支支吾吾起来,满脸为难:“相国,这个……小人可能……可能办不到。”
“费先生,你可是我特意请来的大才!”赵化忠脸色一沉,语气郁闷,“你先前不是说,破解这八卦村的迷局,对你而言轻轻松松吗?”
“相国,我确实对八卦之术有几分了解,但也仅限于书籍之上。”费先生苦着脸,语气无奈,“这实地的八卦迷局,与书中记载的截然不同,我……我实在无从下手啊。”
“废物!你这姓真是没取错,果然是个废物!”赵化忠气得咬牙,忍不住怒骂一声,满心的期待尽数化为怒火。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吴单身后传来:“八卦村果然名不虚传,布局精妙,岐山有这般底蕴,也难怪能与青城山平起平坐。”
众人闻声转头,只见说话的是一个一直紧随吴单身后的青年。此前,众人都以为他只是吴单的护卫,神色低调,不曾想,此刻一开口,气度便截然不同,显然并非普通人。
吴单转头看向青年,语气平和地问道:“应之平,你们青城山,可有这般玄妙的布局?”
“应之平?”赵化忠脸色一惊,连忙凑上前来,满眼诧异地看向青年,“莫非是青城山掌教座下弟子,下任掌教的热门人选,应之平?”
应之平微微躬身,对着赵化忠拱手行礼,语气谦和:“呵呵,赵相国客气了,正是晚辈。晚辈有礼了。”
“应贤侄太客气了,这大礼,我可担当不起啊!”赵化忠连忙侧身避让,语气恭敬——他深知应之平在青城山的地位,绝非自己能怠慢的。
吴单再次看向应之平,语气带着几分期盼:“应兄,你可有办法,带我们走出这八卦村?”
应之平微微一笑,语气笃定:“诸位放心,跟着我走便是,保管能安全出去。”
众人闻言,皆是松了口气,连忙紧紧跟在应之平身后,一步不敢落下,生怕自己掉队,再困在这迷局之中。
八卦村外,叶问青一行人已然逛到了此处。黎鸢望着村内错落的房屋,轻声问道:“世子,他们困在里面,难道不会问问村里的居民,寻一条出路吗?”
叶问青笑了笑,语气笃定:“呵呵,不会的,因为他们当中,藏着另外一个人。”
“叶兄说的,莫非是那应之平?”诸葛青云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显然早已看穿了其中端倪。
“看来,你比我盯得还要紧啊!”叶问青也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旁边的段小玉、黎鸢等人,却听得一头雾水,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
“世子,你们说的是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黎鸢忍不住问道,眼底满是疑惑。
“我也没听懂,什么应之平?跟他们有什么关系?”段小玉也挠了挠头,满脸茫然。
“你们不用懂,”叶问青摆了摆手,笑容玩味,“只要知道,他们绝不会去问村里的居民,也能走出这八卦村就好。”
“那我们岂不是没好戏看了?”段小玉脸上露出几分失望,随即又眼睛一亮,“不然,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看看他们到底能不能出来?反正也没什么事。”
“这戏,未必就看不成。”诸葛青云抬手指向一个方向,语气平淡,“你们看那里。”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几道身影正缓缓从村内走出,正是赵化忠、吴单一行人,而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应之平。
“还挺快的,看来这应之平,果然有些真本事。”叶问青看着那道身影,对着诸葛青云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可。
“嗯,确实。”诸葛青云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应之平身上,神色凝重了几分,“青城山能稳居西蜀国教之位,底蕴果然不容小觑。”
而此刻,正被众人围在中间、听着阵阵恭维的应之平,仿佛感应到了不远处的目光,缓缓抬眼,朝着叶问青等人所在的方向望了过来,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