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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岐山风云,锋芒初露

问青 执意画江山 4707 2026-04-21 10:03

  应之平目光掠过诸葛青云,眼底闪过一丝探究,心中暗忖:“诸葛青云,师出天下三绝中的天绝袁天罡,传闻袁天罡术数通神、武学高深,不知这弟子能继承他几分本事?”念头一闪而过,他面上依旧神色淡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面几人。

  另一边,赵化忠正对着身旁的费先生破口大骂,语气里满是怨怼:“这次真是多亏了青城山的高徒,要不然我们还得在这鬼地方瞎转悠!你这个废物,亏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事事都信你,你却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他全然忘了,往日里费先生为他鞍前马后、尽心尽力,此刻满心都是被困八卦村的烦躁与不甘。

  费先生垂着头,满脸羞愧与委屈,却不敢有半句辩解,只能任由赵化忠呵斥,手指紧紧攥着衣摆,神色难堪。

  “南诏王世子,呵呵,真是巧了。”一道轻佻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陈家少主陈云,他仗着陈家在白帝城的势力,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全然没注意到自家父亲脸色的变化。

  “闭嘴!”陈家主脸色骤变,厉声呵斥,伸手就想拉过陈云,心中暗自焦急;这蠢货,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在叶问青面前放肆,万一惹出祸端,整个陈家都担待不起!可越是怕什么,就越会来什么,陈云这一句挑衅,已然引来了对方的注意。

  “喂,刚才你那话是什么意思?”段小玉往前踏出一步,语气冰冷,周身隐隐散发出六品高手的气势。他本就性情耿直、护短,两边人马相隔不远,陈云的嘲讽听得一清二楚,哪里能忍。

  陈云被段小玉的气势吓得一哆嗦,连忙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结结巴巴地辩解:“额,没、没有啊,我什么也没说,你听错了。”他此前曾见过段小玉出手,深知其厉害,哪里还敢有半分嚣张。

  陈家主连忙上前打圆场,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段将军,误会,都是误会,小儿年幼无知,口无遮拦,您定是听错了。”

  “听错?”段小玉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我的耳朵可不像你,毕竟陈家主一把年纪了,耳背也正常,对吧?”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陈家主心上,他气得脸色涨红,浑身微微发抖,却不敢有半句反驳,段小玉是叶问青的义兄,又身怀六品武功,陈家根本得罪不起,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暗自懊恼自家儿子不懂事。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世子,你这义兄可真是厉害,陈家主好歹也是长辈,这般言语羞辱,未免有失分寸吧?”

  众人皆是一愣,没想到应之平会在这个时候开口。此前双方对峙许久,他一直沉默不语,众人都以为他会静观其变,不曾想竟会为陈家主出头,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叶问青抬眼看向应之平,脸上露出几分疑惑,故作惊讶地问道:“哦?这位是?我倒是眼生得很,不知阁下高姓大名?”

  应之平微微躬身,语气不卑不亢,朗声道:“在下青城山应之平,家师乃是青城山掌教玉阳子真人。”他刻意提起自己的师承,既是表明身份,也是暗中彰显青城山的底蕴,隐隐有威慑之意,玉阳子乃是全真七子之一,道法高深,在江湖上颇有威望,提及他的名号,足以让不少人忌惮。

  “哎呀妈呀!”叶问青夸张地瞪大了眼睛,拍了拍大腿,语气里满是“震惊”,“居然是青城山掌教的高徒,真是失敬失敬!算得上是江湖上的大人物了,我们真是眼拙,没能认出应公子,莫怪莫怪。”他那夸张的模样,看得众人忍俊不禁,原本紧张的气氛,竟被他搅得松快了几分。

  应之平却不为所动,神色依旧严肃,目光锐利地盯着叶问青,争锋相对地问道:“世子,今日是你的成年大礼,乃是大喜之日,你纵容义兄羞辱长辈,这般做作为何?”

  “哦?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叶问青脸上的夸张神色瞬间褪去,脸色骤然一冷,语气里透出一股刺骨的阴冷,眼神锐利如刀,“看来你师傅教你的东西不少啊,不过,不知道你师傅有没有教过你,如何给自己看命相?”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心中一凝,周身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叶问青这话说得毫不客气,明摆着是在警告应之平,再敢多管闲事,便要给他好看。

  “世子,应之平只是实话实说,并无恶意,你这般言语相胁,是何意思?”吴单皱着眉头,上前一步,挡在应之平身侧,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她身为西蜀公主,何时被人这般威胁过,心中早已生出不悦。

  叶问青抬眼看向吴单,脸上突然绽开一抹笑容,那笑容如沐春风,温和得让人舒爽,可吴单对上他的眼神,心底却瞬间变得冰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能感觉到,这笑容背后,藏着不怀好意的算计。

  “没什么,”叶问青摆了摆手,语气轻佻,“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对了,公主,你以后可是我的媳妇,今天这些小插曲,我都记下了,等以后成了亲,我再慢慢教你,什么话该说,什么事不该做。”

  果然,吴单心中一阵郁闷,秀眉紧蹙,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摆,可转念一想,自己这次来岐山,本就是为了退婚,即便叶问青难缠,只要婚事能顺利作废,便与自己再无牵扯,心中又稍稍好过了一些。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叶问青竟这般油盐不进、睚眦必报,比外面传闻中那个纨绔骄纵的世子,还要不堪几分。

  “世子,你这是威胁吗?”赵化忠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强装镇定地喝斥,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强硬,“吴单可是陛下最疼爱的公主,你竟敢如此放肆!”他仗着自己是西蜀相国,又搬出皇帝撑腰,试图压下叶问青的气焰。

  叶问青嗤笑一声,抬眼睨着赵化忠,一副嚣张无比的模样,语气里满是不屑:“我说相国,旁人敬你是相国,给你几分面子,我可不会。再说了,我的名声如何,相国应该也早有耳闻吧?别惹我,这里是南诏,不是你们白帝城,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你你你……”赵化忠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一连三个“你”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底还真有几分发慌。他比谁都清楚,南诏可不是白帝城,这里是南诏王叶青山的地界,叶家军势大,真要闹起来,别说他一个相国,就算是西蜀皇室,也未必能讨到好处。

  “算了,跟你们废话这么多,真是口干舌燥。”叶问青摆了摆手,满脸不耐,转头对着红衣扬声道,“红衣,给世子我打口水来。”他刻意摆出行径嚣张的姿态,就是要彻底压下对方的气焰,也让赵化忠和吴单明白,在南诏,他才是说了算的人。

  “是,世子。”红衣躬身应下,神色恭敬,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自然清楚,世子这是在演戏,目的就是为了逼赵化忠和吴单尽快表态。

  一旁的赵化忠、陈家主等人,看着叶问青这般目中无人的模样,心中早已把他骂了千百遍,可碍于南诏的势力,谁也不敢把不满说出口,只能死死憋着,眼睁睁看着叶问青带着段小玉、诸葛青云等人转身离去,眼底满是不甘与无奈。

  等人走远,赵化忠才凑到吴单身边,压低声音嘀咕道:“公主,依我看,这次回去你赶紧向陛下奏明,这桩婚事万万不能成!叶问青这般难缠,又如此骄纵,你要是真嫁过去,以后还不知道会受多少委屈,指不定还会连累公主府啊!”

  另一边,叶问青一行人刚走出不远,红衣便忍不住笑着打趣:“嘿嘿,世子,你刚才的表现可太逼真了,那副嚣张模样,想来赵化忠回去之后,必定会在背后捣鼓,赶紧向陛下进谗言,求着陛下退婚。”

  诸葛青云也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与调侃:“我说叶兄,你这戏演得可真够像的,差点我都以为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了,还好我对你的了解,早已不止表面那般简单。”

  “啥?你什么时候偷看我了?”叶问青猛地一愣,连忙双手紧紧裹住自己的衣服,一脸警惕地看着诸葛青云,那夸张又慌张的模样,逗得段小玉、红衣等人哈哈大笑起来,刚才对峙的紧张气氛,瞬间消散无踪。

  与此同时,岐山浮云老道的小屋前,气氛却略显凝重。浮云老道斜倚在竹椅上,手中捻着胡须,目光落在叶青山身上,缓缓开口问道:“南诏王,我这师侄刘伯问,当初毅然跟着你闯荡四方,其中缘由,你应该也清楚。如今天下也算初定,西蜀一统,你觉得,接下来该如何?”

  叶青山微微躬身拱手,语气恭敬:“浮云前辈,您这般称呼,真是让我受宠如惊。既然前辈坦诚相问,我也如实回答。”

  他抬眼望向远方,神色庄重,缓缓说道:“现在天下初定,百姓刚从战乱中得以喘息。当初我带领三百弟兄,追随陛下征战四方,所求的便是打破门阀世俗的桎梏,给天下苍生一个平等生存、公平出头的机会。如今陛下也正践行着当初的承诺,整顿朝纲,安抚百姓,西蜀一统之后,底层民众也有了更多崭露头角的机会。”

  “呵呵,南诏王,你的想法很好,心怀天下,难能可贵。”浮云老道微微一笑,话锋却陡然一转,“可你摸着良心说,现在的门阀世俗,真的被打破了吗?就比如说白帝城的四大家族,依旧根深蒂固,垄断资源,欺压百姓,你觉得,这与你当初的初衷,相差多少?”

  叶青山神色微沉,缓缓回应:“前辈所言极是,可欲速则不达,要想一口气吃成一个胖子,是万万不可能的。有些顽疾,积弊已久,需要时间慢慢化解,我相信,只要陛下和我们一同努力,总有一天,能真正实现天下公平。”

  “那如果,时间上不够呢?”浮云老道又抛出一个尖锐的问题,目光紧紧盯着叶青山,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忠于西蜀,忠于陛下,这一点,毋庸置疑,甚至当今陛下也一清二楚。可南诏叶家军势大,兵力雄厚,早已引起朝中不少人的忌惮。我问你,若是有一天,你不在了,南诏还能像如今这般,安稳镇守南疆,忠于西蜀吗?”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叶青山心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指尖微微攥紧,周身的气息也沉了下来。浮云老道的话,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顾虑。

  “多年以前,南诏王妃陆璇儿那件事,想必不用我多说,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浮云老道看着他难看的神色,语气放缓了几分,似是在提醒,又似是在劝慰,“有些隐患,早晚会爆发,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早做打算。”

  叶青山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语气沉重:“前辈,这些过往,我都记着,也从来不敢忘记。可这刚刚安定的天下,这千万流离失所后得以安稳生活的百姓,我也实在不想放弃,更不想因为一己之私,再让天下陷入战乱。”

  “师叔,王爷他有自己的考量和抱负,”刘伯问见状,连忙上前插口,语气坚定,“而且在王爷的治理下,南诏百姓安居乐业,民生凋敝的景象早已不复存在,假以时日,南诏必定能超越其他郡省,成为西蜀最安稳的屏障。”

  “不用说了。”叶青山挥了挥手,打断了刘伯问的话,语气无比坚定,眼底满是决绝,“我叶青山此生,绝不会对不起那些跟着我出生入死、如今埋骨沙场的兄弟,也绝不会让南诏陷入动荡,更不会辜负天下百姓的期望。”

  浮云老道看着他,脸上露出一抹赞许的笑容,缓缓撸着胡须:“呵呵,王爷讲求的是情义与担当,难得难得。只是这天下纷争,波谲云诡,又岂是你我所能看透的呢?”这话里,明显藏着另一层深意,似是在暗示,未来的局势,或许并不会如叶青山所想的那般安稳。

  叶青山抬眼望向天空,双手微微拱手,语气虔诚而坚定:“顺其自然便好,我相信,那些逝去的兄弟,会在天有灵,保佑我南诏之地,保佑这天下苍生,不再受战乱之苦。”

  “哈哈哈哈!”浮云老道朗声大笑起来,语气里满是赞赏,“好一个顺其自然,好一个重情重义!南诏王不愧是条顶天立地的汉子,我岐山能在南诏境内立足,能与王爷这般人物为邻,真是我岐山的福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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