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姐姐,我们走吧,要不要我扶着你?”黎鸢说着,就伸手想去扶玲珑。玲珑顿时感觉一阵别扭,加之身上本就有些不适,便没有跟着黎鸢和红衣去忙活。红衣见状,又轻声劝说了几句,见玲珑神色实在局促,便不再勉强,笑着让她回房休息。玲珑如蒙大赦,微微颔首,转身便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间,连头都不敢回。
另一边,叶问青回到房间后,匆匆洗漱完毕,压下心中的纠结,简单吃了些早餐,便径直去找诸葛青云。他此刻满心都是与玲珑的事,思来想去,也只有诸葛青云能给她出出主意。
找到诸葛青云时,对方正坐在院中品茶,神色悠然。叶问青快步上前,脸上带着几分窘迫,开门见山:“诸葛兄,有个事情,想让你帮我想想办法。”
诸葛青云放下茶盏,抬眼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缓缓点头:“叶兄只管说来便是,能帮上忙的,我定不推辞。”
叶问青搓了搓手,神色有些扭捏,斟酌着开口:“那个……如果有一个男子,一不小心,把人家姑娘的清白给拿走了,你说他该怎么办?”他刻意绕着弯子,不想直接说出自己的事,免得太过尴尬。
“停停停!”诸葛青云不等他说完,便抬手打断,眼底带着几分戏谑,似笑非笑地问道,“叶兄,你说的这个男子,不会是你自己吧?”
叶问青一愣,脸上的窘迫更甚,郁闷地挠了挠头:“额,有那么明显吗?我都已经绕着说了。”
“呵呵,说实话,非常明显。”诸葛青云轻笑出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你这神色,写满了‘我闯祸了’,除了你,还能有谁?”
“啥?”叶问青一脸无奈,也不再绕弯子,索性摊牌,“行吧行吧,不跟你讲故事了,你说说,我该怎么办?”
诸葛青云放下茶盏,神色稍稍正经了些:“叶兄,玲珑姑娘温柔贤淑,心思细腻,对你更是真心,能娶她为妻,本就是你的福气,何需纠结?”
“这个我当然知道!”叶问青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顾虑,“可我还没跟我父亲商量过,这种事,总得看看他的意见吧?毕竟我是南诏世子,婚事不能太过随意。”
“嗯,这话倒是在理。”诸葛青云点头附和,又问道,“那叶兄,你是怕王爷不会答应?”
“不是!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叶问青满脸郁闷,感觉自己每次开口都被诸葛青云打断,“我纠结的不止是这个!”
“抱歉抱歉,是我心急了。”诸葛青云笑着抬手示意,“叶兄你继续说,我不插嘴了。”
叶问青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昨天我不是跟玲珑一起喝酒吗?后来喝着喝着就喝多了,再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早上醒来的时候,居然跟玲珑睡在了一起。”他说着,抬头看向诸葛青云,见对方依旧满脸笑意,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一顿,这家伙,一点都不体谅自己的烦恼。
“哦,原来是这样,还好吧。”诸葛青云神色平淡,仿佛早就预料到一般,问道,“那玲珑姑娘那边,是什么态度?她有没有说什么?”
“额,她应该没什么意见,也没说什么抱怨的话。”叶问青摸了摸鼻子,神色有些愧疚,“可毕竟这是人家姑娘家的清白,我总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总得给她一个交代才是。”
“你也知道要给人家交代啊?”诸葛青云轻笑道,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那你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
“唉,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叶问青无奈地摇了摇头,满心懊恼,“第一次是为了救她,实属意外,可这第二次,我是真的记不清了,只能说,喝酒误事啊!”
与此同时,太平别院中,吴单正靠在窗边,听着外面的动静,眉头微微蹙起。应之平这已经是从岐山回来后,第三次来看自己了,这让吴单心中满是纳闷。此前的应之平,向来性情沉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钻研武学,可从岐山回来后,他却一改常态,天天来太平别院,而且每次来,语气里都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
“难道他是被我的魅力给迷住了?”吴单心中暗自思忖,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傲娇,也是她身为西蜀公主,容貌倾城,性情洒脱,被人追捧也实属正常。
“你怎么又来了?公主还在休息呢!”翠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不耐,显然也对应之平的频繁来访有些不满。
应之平神色依旧温和,丝毫没有在意翠儿的语气,轻声问道:“这样啊,不知公主什么时候能醒来?我有几句话,想当面请教公主。”
“这个我也说不准。”翠儿语气平淡,“主子的事,我们做奴才的,只能等着,不敢随意打扰。”
“无妨无妨。”应之平笑着摇头,“那我就在这院中等候公主便是,不打扰任何人。”
“也行,那你就等着吧,公主醒了,我再叫你。”翠儿说完,便转身回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公主,那应之平又来了,还在院中等着你呢。”翠儿走到吴单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嗯,我都听到了。”吴单缓缓睁开眼,眼底带着几分玩味,对着翠儿问道,“翠儿,你说这家伙,到底打的什么心思?以前也没见他这么殷勤啊。”
“这个,奴婢不知。”翠儿想了想,笑着说道,“说不定,真的是被公主你的魅力给迷住了呢!毕竟公主这么漂亮,又这么有气质,谁见了不心动啊?”
翠儿的话,正好说到了吴单的心坎里,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得意地说道:“是吗?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看来这次回去,我得赶紧跟父王说说退婚的事,那叶问青嚣张跋扈,顽劣不堪,根本配不上本公主,哪里有应先生这般温文尔雅、知书达理。”
“公主,那应之平还在外面等着呢,要不要让他进来?”翠儿适时提醒道。
“没事,让他再等等好了。”吴单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小得意,“让他多等一会儿,也让他知道,本公主可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
翠儿立刻明白了吴单的心思,笑着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院外,应之平坐在石凳上,目光缓缓扫过太平别院的四周,心中暗自思忖:“这吴单,果然不一般,怪不得师傅出来的时候,特意叮嘱我,一定要想办法接近她,拉拢她。”他想起出发前,师傅玉阳子的嘱托,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太平别院……”应之平轻声呢喃,眼神变得深邃起来,“真是没想到,南诏王居然舍得把这个地方拿出来,给吴单居住。这可是南诏已故王妃陆璇儿的住所,当年陆璇儿在世时,南诏王对她宠爱有加,这别院更是精心打理,如今却用来招待一个外来的公主,倒是有意思。”
这些天,他每次来太平别院,都会仔细打量四周,试图从中找到一些关于陆璇儿的线索。“可惜了,堂堂南诏王妃,居然会在途中被人伏击而亡,下手之人,手段狠辣,想来也就只有那几个人,有这个胆子,也有这个能力做到吧!”应之平的脑海中,缓缓浮现出几个人的名字,思绪也越飘越远,神色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应先生,公主醒了,稍后便出来见你。”就在这时,翠儿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应之平立刻收敛心神,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缓缓起身。
“有劳翠儿姑娘了。”应之平微微躬身,语气恭敬,丝毫没有名门弟子的架子。
“这是我应该做的。”翠儿微微颔首,转身便去为吴单准备洗漱和早餐。
没过多久,吴单便身着华服,缓缓走出了房间,身姿窈窕,神色优雅。她走到应之平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开门见山:“应先生,不知道你今天又有什么事找我?”
应之平躬身行礼,语气温和:“公主,今日前来,是想向公主请教一件事。”
“请教我?”吴单挑了挑眉,故作谦虚地说道,“应先生说笑了,你是青城山掌教的亲传弟子,学识渊博,武功高强,我哪里能跟你比,又怎么配得上你请教?”
“公主太过谦虚了。”应之平微微躬身,语气诚恳,“这件事,还真的只有公主你,能够给我解答。”
“哦?是吗?”吴单来了兴致,抬了抬下巴,“行吧,那你说吧,我听着。”
应之平缓缓开口,问道:“公主,叶问青世子的成年礼已经过去了,不知你们何时启程,返回白帝城?”
吴单闻言,顿时一阵无语,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这也叫只有她能解答的事?赵化忠身为西蜀相国,此次南诏之行,行程安排全由他负责,应之平不去问赵化忠,反倒来问她,实在奇怪。
“这件事,应先生还是去问问赵丞相吧。”吴单语气平淡,“此次行程,全由他一手安排,我也不清楚具体的时间。”
“这样啊。”应之平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丝毫没有尴尬,“我还以为,行程安排是由公主这边定的,倒是我唐突了。”他已经连续三天来这里,每次都找不同的借口询问,只为多与吴单接触,摸清她的心思。
“公主,你怎么出来了?我把早餐端到你房里去便是。”就在这时,翠儿端着洗漱用具和一些早餐,慢慢走了过来。
吴单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转头看向应之平,笑着说道:“应先生,早餐用过没有?如果没有,不如一起吃点吧。”她虽觉得应之平频繁来访有些奇怪,但也乐得有人追捧,再者,应之平温文尔雅,与他一同用餐,也不算委屈。
“承蒙公主不弃,我还真没吃过早餐,那我就不客气了。”应之平也不推辞,随手拿起一个馒头,举止优雅,丝毫没有失礼之处。
吴单转头对着翠儿说道:“翠儿,你去一趟驿站,问问赵丞相他们,什么时候打算离开南诏,返回白帝城。”
“是,公主!”翠儿躬身应下,转身便离开了太平别院。
院中只剩下吴单和应之平两人,应之平放下手中的馒头,状似随意地问道:“公主,你觉得,那南诏世子叶问青,人品如何?”
吴单闻言,皱了皱眉,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我们马上就要回白帝城了,以后估计也不会有太多交集,想那么多干嘛。”在她看来,叶问青嚣张顽劣,不堪一击,根本不值得她花费心思去了解。
“好吧。”应之平微微躬身,没有再多追问,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没过多久,翠儿便回来了,轻声提醒道:“公主,你赶紧把早餐吃了吧,你不是说,等下还有事要做吗?”
“哦,好。”吴单点了点头,拿起筷子,语气有些慵懒,“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感觉昨天特别困,浑身都没什么力气。”
应之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看向吴单,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笃定:“公主,不如让我来试试?”他的话看似简单,实则意有所指。他想借机试探一下,叶问青的真实实力到底如何,毕竟,叶问青身为南诏世子,传闻中顽劣不堪,可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吴单闻言,瞬间来了兴致,抬眼看向应之平,眼中满是好奇:“你有把握?你能试探出叶问青的深浅?”她也一直好奇,叶问青除了嚣张跋扈,到底有没有真本事,若是应之平能试探出来,倒是省了她不少心思。
应之平看着吴单眼中的兴趣,心中微微一喜,终于上钩了。他缓缓点头,语气坚定:“公主放心,我自有分寸,不会闹得太过难看,只求试探出他的真实实力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