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念头在比比东脑海中浮现。

　　如果玉小刚逃不掉呢。

　　如果他也被关起来，哪里都去不了，只能待在她身边呢。

　　如果他的一切都被剥夺，就像千寻疾那样，只能依赖她、等待她、属于她呢。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在比比东心底扎根。

　　她的目光落在玉小刚身上，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执念。

　　但现在不行。

　　弗兰德就在隔壁房间，柳二龙也在。三人都是魂师，虽然实力远不如她，但若闹出动静，变数太多。

　　而且这里是小镇，一旦动手，很难不惊动旁人。

　　比比东缓缓吐出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灼烧感一点一点压回胸腔深处。

　　她最后看了一眼窗口的灯光，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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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海里。

　　林安翘着二郎腿，屏幕上播放的画面正是比比东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他刚才切出去看完了全程。

　　“啧啧。”林安往嘴里扔了一颗花生，“修罗场啊这是……”

　　他以为比比东要冲进去大杀四方了。

　　毕竟这位宿主这段时间的表现，那叫一个杀伐果断。千寻疾说囚禁就囚禁，武魂殿说掌控就掌控，妥妥的黑化大女主剧本。

　　没想到她居然忍住了。

　　林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刚才系统监测到的情绪波动简直像过山车一样，从见到玉小刚时的思念和柔软，到看见柳二龙时的嫉妒和怒火，再到最后那个幽深得可怕的眼神。

　　那眼神里的东西，林安太熟悉了。

　　和当初她盯着千寻疾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猎人锁定猎物的眼神。

　　“哦……”林安拉长了语调，“原来不是忍住了，是觉得时机不对啊。”

　　他仔细想了想。

　　毕竟是能把千寻疾密室的女人，理智和疯狂的配比掌握得恰到好处。该疯的时候绝不含糊，该等的时候也绝不冲动。

　　“行吧。”林安切回游戏界面，“那我就等着看好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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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比东回到武魂城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悄然回到教皇殿。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如常。

　　修炼。

　　处理事务。

　　去密室。

　　千寻疾依然被囚禁在那里，已经彻底麻木了。比比东来的时候他不再挣扎，甚至开始享受了起来。

　　这种享受让比比东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恼怒。

　　她把他囚禁在这里，是为了完成神考，是为了攫取他的血脉。

　　他应该痛苦，应该屈辱，应该生不如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有一次，比比东进入密室时，千寻疾居然开口和她打起了招呼。

　　“东儿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为师等你很久了。”

　　比比东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看着他，紫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千寻疾靠在床头，衣衫散乱，但嘴角却挂着一抹让比比东十分不舒服的笑意。

　　比比东的眉头皱了起来。

　　从那天起，她每次来密室，都会教训他。

　　不是用魂力，也不是用刑具。

　　而是用他能感受到的一切方式。

　　她会让他在痛苦和愉悦之间反复撕扯，让他的身体成为两种极端感受的战场。

　　她会在他即将沉溺于某种感觉的瞬间，用另一种截然相反的方式将他拽回来。

　　千寻疾的脸上会出现一种扭曲的表情。

　　眉头紧皱，嘴角却咧着。像是痛苦，又像是快乐。

　　或者两者都有。

　　每当这时，比比东便会俯视着他。

　　她的眼神依旧冷漠，她的声音很轻，“舒服吗？”

　　千寻疾没有回答。

　　他的眼神涣散，嘴唇颤抖，脸上还残留着痛苦与愉悦交织的神情。

　　比比东直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袍。

　　“下次，我会让你更舒服的。”

　　她转身离开，石门在身后合拢。

　　密室里，千寻疾躺在那里，望着头顶的石壁。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扭曲的笑意。

　　意识海里，林安透过系统界面看到这一幕，手里的薯片差点掉地上。

　　他看了一眼千寻疾脸上那种既痛苦又舒服的扭曲表情，默默把薯片放到一边。

　　“这老小子……斯德哥尔摩了吧。”

　　林安搓了搓手臂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他决定今晚还是看喜剧片压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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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那夜从青木镇归来，比比东便多了一个习惯。

　　每天处理情报的时间，她会先把其他文书快速批完，然后才拿起赵铎呈上的那份。不疾不徐，像是把最合口味的菜留到最后。

　　赵铎似乎摸准了她的心思，情报越写越细。

　　今日三人行至何处，明日又与哪路魂师起了冲突。玉小刚如何以理论指导实战，柳二龙如何正面强攻，弗兰德如何侧翼策应。

　　比比东的目光总是跳过弗兰德那部分。

　　她只看玉小刚和柳二龙。

　　毕竟，弗兰德是男人，他不会和玉小刚发生什么，而柳二龙就不一样了。

　　情报里说，柳二龙和玉小刚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两人经常在战后单独讨论战术，柳二龙说话时喜欢盯着玉小刚的眼睛，而玉小刚也不再像最初那样回避她的目光。

　　比比东看完最后一个字，将情报合上。

　　锁进抽屉。

　　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是第二天，第三天。

　　情报一份接一份地送进来，内容大同小异。

　　比比东的阅读速度越来越慢。以前一份情报她盏茶功夫就能看完，现在要磨上个两盏茶的时间。

　　她目光在某一行字上反复逡巡，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守在殿外的侍从只感觉圣女殿下最近批阅文书的时间变长了。

　　没有人知道原因。

　　菊斗罗月关有一回在会议上关切地问了一句：“殿下近来可是休息不好？面色略显疲惫。”

　　比比东看了他一眼。

　　“无妨。”

　　月关便不再问了。

　　又过了半个月。

　　这日傍晚，一份新的情报被送进书房。

　　比比东像往常一样翻开。目光扫过前几行，行程、路线、战斗记录。然后停在最后一段。

　　【……三人于今日进入天斗帝国边境黑风岭一带。此处地势荒僻，人烟稀少，方圆百里仅有零星村落。按行进路线推测，今夜将在野外露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