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

　　两人的气色比上周好了不少，身上的暴戾气息也淡了许多。看来，这一周他们确实在“一心向善”，没有再去作恶。

　　“主人。”两人看到朱利安，恭恭敬敬，齐刷刷地低下头恭敬。

　　朱利安点了点头，打开了房门：“进来吧。”

　　地下室里空间不大，一张床垫，一张折叠桌，两把塑料椅子，就是全部的家当。

　　朱利安在床垫上盘腿坐下，指了指面前的两把椅子：“坐。”

　　两个黑人乖乖地坐下了，腰杆挺得笔直，像两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朱利安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里颇为满意，噬灵锁心印果然好用。

　　“叫什么名字？”朱利安问。

　　“主人，我叫德肖恩。”高个子的黑人说。

　　“主人，我叫马库斯。”矮个子的黑人说。

　　朱利安点了点头：“你们以前加入过黑帮吗？”

　　德肖恩和马库斯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没有，主人。”德肖恩说，“我们只是两个小混混，偶尔……偶尔干点零活。”

　　“零活？”朱利安挑眉。

　　“就是……抢点钱、偷点东西，零元购什么的。”马库斯补充道，“上次抢劫便利店，是我们自己干的，跟黑帮没关系。”

　　朱利安沉吟片刻，又问：“你们对鬣狗帮了解多少？”

　　德肖恩挠了挠头：“知道一些。鬣狗帮在皇后区势力很大，老大叫‘疤面约翰’，听说是个墨西哥人，心狠手辣。他们主要做毒品生意，也放高利贷、收保护费。”

　　“他们的老巢在哪？”朱利安直奔主题。

　　两个黑人又对视了一眼，同时摇头。

　　“主人，这个……我们真的不知道。”马库斯小心翼翼地说，“鬣狗帮的核心据点很隐秘，只有他们的核心成员才知道具体位置。我们这种外围小混混，根本接触不到。”

　　朱利安早有预料，并不意外：“如果让你们加入鬣狗帮，能行吗？”

　　德肖恩愣了一下：“加入鬣狗帮？主人，您的意思是……”

　　“我要你们打入鬣狗帮内部。想办法成为他们的核心成员，摸清他们的老巢在哪，有多少人，有多少武器。所有的情报，我都要。”

　　德肖恩和马库斯再次对视了一眼，脸上写满了为难。

　　“主人……”德肖恩小心翼翼地说，“您上周教导我们，要一心向善，多做好人好事，助人为乐。可您现在让我们去加入黑帮……”

　　马库斯赶紧接上话茬：“是啊主人！鬣狗帮那些人，贩毒、收保护费、放高利贷，无恶不作啊！”

　　两人越说越心虚，声音也越来越小。

　　“您说过，要是我们再干伤天害理的事，我们的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炸开……主人，我们不敢违抗您的命令，只是……我们不想死啊……”

　　朱利安愣了一下。

　　这话说得……好像确实有那么几分道理。

　　上周自己义正词严地让他们“一心向善”，这周就让他们去加入黑帮。这前后矛盾，确实说不过去。

　　“咳咳！这个嘛……让你们去加入鬣狗帮，那是我的命令，不是你们自己要作恶。这性质不一样。这不是作恶，这是……这是行善！是更高层次的善！”

　　“好的！我们就愿意做善事！”德肖恩和马库斯点头如捣蒜。

　　“行了。”朱利安挥了挥手，“你们去吧。记住，安全第一，别暴露了。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

　　“是，主人。”德肖恩和马库斯站起身，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转身朝门口走去。

　　朱利安一个人坐在床垫上，闭目沉思。

　　鬣狗帮的事必须尽快解决，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充沛的邪气运转。

　　邪气淬皮，才练了三天，效果就很明显。

　　再过一个月，皮肉这一关就能过，到时候说不定能直接抗住枪击。

　　接着再练筋骨、脏腑，一步步来，总能把这副“先天邪体”练到极致。

　　至于“明悟本心”……朱利安一时也找不到什么头绪，只能暂时先放着了。

　　他盘腿坐好，闭上双眼，开始运转体内的邪气，继续淬炼皮肉。

　　筑基期的修为已经稳固，但他不敢有丝毫懈怠——邪气淬皮才练了不到一周，离“皮肉大成”还差得远。

　　黑暗的地下室里，随着一呼一吸间，隐隐有黑紫色的流光在他皮肤表面流转。

　　这时候，手机忽然震了。

　　朱利安睁开眼，黑紫色的流光从皮肤表面缓缓隐去。

　　电话那头，传来加百利神父的声音：“朱利安，是我。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华尔街的布莱克·文森特似乎被恶魔附体了，他的家人找我，希望我能帮他……”

　　“大概是什么情况，说说看。”

　　加百利沉默了几秒说：“我用圣水试了，十字架试了，连《罗马礼典》都翻出来了……全没用。”

　　“所以你就来找我了？”

　　“……”加百利声音里带着几分窘迫，“朱利安，我知道这件事麻烦你了。但你上次那道圣光——”

　　“那不是圣光。”朱利安打断他，“那是金光咒。”

　　“不管是什么……”加百利深吸一口气，“我想请你来看看。如果能帮上忙……文森特的家人说他们愿意付很高的报酬。”

　　修道之人，也要吃饭。

　　朱利安这些天就想着靠驱魔赚些美刀呢！这生意不就上门了嘛。

　　而且这是对方就主动提的，可不能说贫道用道法赚钱！

　　朱利安沉吟片刻：“行！神父。我就帮你看看吧！”

　　次日清晨，加百利神父亲自开车来接他。

　　朱利安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脚上还是那双开了胶的运动鞋，上了那辆有些年头的福特轿车。

　　一路上，神父加百利都在向朱利安介绍文森特的情况。

　　“我已经接触他几次了，从这个恶魔的表现来看，它应该是属于贪欲的恶魔。”

　　“贪欲？”朱利安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随口问道，“这个文森特贪什么？”

　　“贪什么？”加百利神父握紧方向盘，语气复杂，“什么都贪。钱、权、女人……华尔街那地方，你知道的。”

　　朱利安微微点头。

　　前世在华夏，他也见过不少富商巨贾，但那些人大多懂得“取之有道”的道理。

　　偶尔有贪得无厌的，下场通常都不太好。

　　“文森特·布莱克，五十三岁，布莱克资本管理公司的创始人。”加百利一边开车一边说，“身家大概三十亿美金，在华尔街算不得顶尖，但也算一号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