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美利坚本地的邪祟
纽约,皇后区。
十九岁的朱利安站在一栋别墅门前,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叮咚!
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
开门的是房主史密斯太太。
她看上去三十出头,正值美利坚女性最丰盈的年纪,此刻只穿了一件真丝吊带睡裙,赤着脚,胸前的波涛呼之欲出。
朱利安看得老脸一红,一股火从脸颊一路烧到了耳根。
这美利坚的女人,怎地……如此不守妇道!
三个月了!
穿越整整三个月,他至今无法适应美利坚女人的奔放。
三个月前,华夏修仙界大乘期老祖、一百三十岁的李纯阳渡劫失败。
阴差阳错间,一缕残魂飘洋过海,重生在了这位死于药物过量的美利坚华裔少年身上。
朱利安是个孤儿。
穷。
很穷。
活在美利坚斩杀线之下。
所以为了生存,他这一百三十岁的“老神仙”也不得不向美刀低头。
这份保洁的活儿每周一次,每次两小时,能赚五十美刀。
五十美刀。
前世在华夏,就算奉上泼天的功德,都未必请得动他出山。
如今为了五十美刀,竟要替这西洋妇人洗地擦窗。
时也,命也!
唉!谁让贫道渡劫失败呢!
“你就是朱利安?来做家政的?”史密斯太太半倚在门框上,上下打量着他。
“是我,史密斯太太。”朱利安低头回答,目不斜视。
太太轻笑一声,侧身让开路:“进来吧,小伙子。”
她转身往屋里走,那睡裙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每走一步,臀部的曲线便跟着轻轻晃动。
在华夏,哪怕是魔道的妖女,也不至于穿成这样就出来见人!
唉,此地道心难守啊……
朱利安前世早已修得心如止水,可这具十九岁的肉身却正值血气方刚。
他只能暗暗叫苦,在心中默念了三遍《清心诀》。
女人,脱去皮囊,无非二百零六骨罢了……
那睡裙还在晃。
妈的,再念三遍!
“愣着干什么?”史密斯太太回头,“客厅、厨房、书房都要打扫。”
她顿了顿,指着一扇紧闭的房门:“那间房不用,我女儿安娜在睡觉。她最近生病了,不要打扰她。”交代完,她便摇曳着腰肢回了主卧。
朱利安环顾四周。
墙上挂满了各种十字架、圣牌、圣水瓶。壁炉上方还有一幅巨大的油画,画面上是一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老头。
朱利安知道,这老头叫耶稣,也就是当地人信奉的“上帝”。
据说这位上帝全知全能,随时随地都在天上盯着地上的凡人。
大道无为,天道自有运转之理,这西洋上帝管得也太宽了些,堂堂神明,成天盯着凡人的吃喝拉撒做什么?
我家的三清道祖何曾管过这些俗事?
朱利安一边瞎琢磨,一边干得热火朝天。
客厅打扫的差不多后,他提着水桶朝书房走去。
路过小姑娘安娜的房间时,冷不丁,一股异样的感觉,从门后传来。
朱利安现在的灵识十分微弱,远不及前世万分之一。
没办法,这具新身体实在太弱了。他空有大乘期一百三十年的修为,在这副身子里却半点施展不开。
朱利安闭气凝神,又细细感应了一番。
不对!
这扇门后面,竟隐隐透出一股邪气!
修道之人讲“气”,人有人气,仙有仙气,邪祟自然也有邪气。
华夏的妖魔鬼怪朱利安很熟悉——画皮鬼、狐仙、黄大仙、白骨精……什么品种都有。
可这股邪气极为陌生,朱利安前世从未见过!
难道是美利坚本地的邪祟?
据说,这美利坚本地的邪祟,都是从地狱里跑出来的,当地人叫它‘恶魔’。
不知贫道所修东方道法,能否对付这美利坚恶魔呢?
这个念头还没转完——
吱呀。
那扇紧闭的房门,忽然打开,一张苍白的小脸探了出来。
是史密斯太太的女儿安娜,约莫十六七岁,姑娘发育得很好,只穿着一件宽大的白T恤……下半身竟然什么都没穿。
无量天尊……这美利坚小恶魔,竟如此伤风败俗!简直不成体统!
朱利安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慌忙别过头去。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巨大的邪气从安娜身后汹涌而出!
何方妖孽!
朱利安也顾不上避嫌了,双目微凝,调动灵识朝小姑娘身上探去。
这一探,他后背的汗毛霎时竖了起来。
安娜身上确实有邪气,但那邪气不是她本人的——而是附着在她身上的!
那股邪气盘踞在她的眉心之间,正缓缓蠕动。
它已经和安娜的魂魄纠缠在了一起,丝丝缕缕,根深蒂固。
朱利安能感觉到那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吞噬安娜的精气。
而此刻,那邪物似乎也察觉到了朱利安的探查。
它竟然直接动了!
那邪气猛地一缩,顺着朱利安的灵识反噬过来!
刹那间,朱利安只觉得浑身冰凉,像大夏天掉进了冰窟一般。
好凶的东西!
他在心中暗骂,同时飞速运转体内微薄的真气,将那股入侵的邪气逼了出去。
而小姑娘安娜却浑然不觉。
她歪头看着朱利安,声音沙哑:“你是谁?在我家做什么?”
朱利安定下心神道:“小姑娘,我是来做保洁的。你母亲让我来打扫卫生。”
安娜点了点头没说话,拖着步子走向客厅,赤脚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朱利安清楚地看到,她的后颈上,有一块巴掌大的淤青。
那淤青像是某种符号,正隐隐散发着黑气。
有意思!没想到这美利坚竟也有能附身夺舍的恶魔!
朱利安在心中飞速盘算。
不管这恶魔是什么来路,天下乌鸦一般黑,邪祟入体……终究都是为了夺人精血,蚕食灵魂。
修道之人,遇不平当拔刀相助。
前世在华夏,他不知斩了多少妖邪、除了多少魔祟,从未有过半分退缩。
如今邪祟就在眼前,如果放下不管……那这一百三十年的道心,岂不是修到狗身上去了?
刚才那短暂的交锋,他用一缕真气就将那恶魔逼退。看来贫道的东方道法对付本地魔鬼,依旧有效。
但他这副躯壳实在是太不争气,周身经脉细如发丝,放在华夏修仙界,这种“废柴根骨”连进山门扫地的资格都没有。
他试着在体内运行真气,缓缓摊开手掌。
掌心亮起一点萤火般的微光。
那缕金色的光芒细如发丝,凝而不散,在掌心上静静旋转。
唉,聊胜于无。
可这已是这副身子目前的极限了。
朱利安从没跟美利坚恶魔交过手。
以自己现在的能力,贸然出手,万一打不过,非但救不了这丫头,恐怕连自己这一百三十年的道行也得搭进去。
这三个月以来,朱利安每日打坐运气,吸收灵气温养身体。
可纽约皇后区这地方——灵气?不存在的。
空气里弥漫着汽车尾气、工业废气和各种说不清的浊气。
修炼了三个月,收效甚微。
现在的他,别提掐诀念咒了,恐怕连一张最低阶的“镇魂符”都画不出来。
人命关天,眼下不能轻举妄动,先摸清情况再说。
朱利安默不作声低头继续擦拭地板,但灵识若有若无地锁定在安娜身上,留意着屋里的一举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