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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身世之谜

民国:从坠龙开始 羿落九日 2634 2026-04-21 10:02

  租船合同上写得明明白白:

  “租赁渔船按一万满洲币估价,押金一千。

  如出意外,以江家房产及家产作价五千、三条小渔船作价三千抵债。

  剩余一千,由子江平、女叶婉继续偿还。”

  租船出海,在营川码头本是常事。

  江家三条小渔船,也时常租给其他渔民。

  江成海并非看不出,这份协议苛刻至极——

  江家在西大街的房产,少说也值一万;三条小渔船再旧,也值五千。

  可一想到一次出海十日,便能有近千元收益,他咬了咬牙,觉得即便亏一些,也能慢慢扳回来。

  最终,他签下了这份注定是陷阱的租船合同。

  七月初,拜过海神娘娘,江家父子连同雇佣的四名渔民,驾船出海。

  万万没有想到,船刚开出辽河口十几海里,便突然沉没。

  签合同之前,他与父亲反复检查过渔船,确认毫无隐患,才敢落笔。

  出海那一日天气晴好,风平浪静,船舱却毫无征兆地开始进水。

  不等反应,船便直直沉入海底。

  他至今想不明白,只觉整件事处处透着诡异。

  可普通百姓面对江海帮这样的黑帮,哪里有讲理的地方,只能按合同赔偿。

  事情过去一个多月,江平每一次回想,都越发笃定——这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有人精心设套,引着父亲往里钻。合同字字句句,都藏着阴谋。

  更蹊跷的是,江家沉船半个月后,另一家租船出海的营川义顺长商行,同样遭遇沉船,赔给江海帮一大笔钱。

  江海帮新购进的两艘大型渔船,竟全都沉了。

  一次或许是意外,接连两次,江平心中再无怀疑——这绝不是简单的海难。

  这件事,他一定要查明白!江平暗暗打定主意。

  正思忖间,身后传来轻轻的开门声,一道如黄莺出谷般清脆柔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哥,你起来了。”

  江平回身一看,叶婉正亭亭立在门口。

  一身粗布衣衫,袖子和裤腿上还打着整齐的补丁,脚下一双褪了色的布鞋,一条乌黑大辫子垂到腰间,额前几缕碎发轻轻飘动。

  明明是最朴素的渔姑打扮,却依旧掩不住天生丽质。

  肤白胜雪,明眸善睐,既有杨超越盛世美颜影子,又带着章若楠娇俏可人的神韵。

  只因年纪尚小,气质偏幼,还未完全展露出女子的风华,可单是这般模样,已称得上极美。

  对江平而言,从记事起,这个漂亮的小丫头便陪在身边。

  当年父亲迎娶继母——营川名伶虞美凤时,叶婉三岁,他五岁。

  十年相伴,三年前,虞美凤病重之际,亲自定下了两人的姻缘。

  从那一天起,家人成了爱人。

  再有一年,两人便要成亲圆房,可偏偏天降横祸,昔日富足之家,一夕之间沦落至此。

  营川城里,不知多少登徒子垂涎她的美貌,以优渥生活百般引诱,叶婉却从不动心。

  她义无反顾跟着他住进这低矮潮湿的窝棚,从前那些好看的衣裳尽数收起,换上渔家女的粗布衣衫。

  这般相貌,这般人品,让穿越而来的江平,已深深倾心,也让他倍感压力。

  那份租船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还不上剩下的一千满洲币,他与叶婉都要去江海帮做工抵账。

  江海帮那等虎狼之地,叶婉一旦去了,会遭遇什么,江平比谁都清楚。

  之所以顶着狂风暴雨、不顾生死也要赶往辽河北岸坠龙之地谋一条生路,不想让叶婉羊入虎口,也是重要原因。

  与一天前那个无助挣扎的少年渔民相比,

  此刻的他,已融合龙魂之力,拥有了保护心爱之人的能力。

  只是,有一件事始终萦绕心头——

  叶婉的亲生父亲,究竟是谁?

  虞美凤,是叶婉母亲的艺名,她本姓叶,叶婉随的是母姓。

  她的亲生父亲是谁,连江平的父亲江成海也不知道。

  每当问起,虞美凤只说,叶婉的父亲不能让人知道。直到病重离世那一天,她也没有说出这个秘密。

  弥留之际,她留给女儿半枚铜钱。

  说了一句:若真有一天,她的父亲能来找她,这半枚铜钱,便是唯一信物。

  江平看来,这样兵荒马乱的岁月,虞美凤身为一代名伶,身后定然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故事里的人,非富即贵,不愿被世人知晓也情理之中。

  既然如此,叶婉亲生父亲是谁,便不必深究。

  活好当下,珍惜眼前人,才是他最该做的。

  看着她一身破旧衣衫,江平心中不由得一阵心疼,轻声道:

  “小婉,还不到六点,你不用起这么早。娘留下那么多好看的衣服,你也不必穿得这样破旧。”

  叶婉轻轻抿了抿嘴唇,低声道:“我不想穿好看的衣服,现在这样,就挺好。”

  就在这时,一道轻佻刺耳的声音,从巷子拐角处慢悠悠飘来:

  “要我说,啥也不穿,那才更好看。”

  江平眼神一冷,循声望去。

  三个穿着江海帮黑色褂衣的年轻人,晃悠着走进巷子,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走在最中间的那人,江平认得——

  正是江海帮大当家韩天生的军师,绰号小地主的崔天。

  当年江成海遇难,带人来抄江家财产、赶他们出门的,就是这个小地主。

  听到小地主出言侮辱叶婉,江平胸中火气瞬间腾起,他抬手指着快步走近的他,冷冷道:

  “小地主,会说人话就说,不会说人话,就把嘴给我闭上。”

  江平的话,让小地主当场一愣。

  在他印象里,江平虽有几分小脾气,可被债务压的,早已磨得服服帖帖,今日竟敢如此说话。

  “妈的,江平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敢这么跟军师说话!”

  话音未落,小地主身边一名江海帮喽啰抬手就是一巴掌,带着风声狠狠朝江平脸上扇来,力道又狠又急。

  他以为这一巴掌必定结结实实抽在江平脸上,万没想到,江平不躲不闪,手腕微微一扬,精准如铁钳般一把扣住对方手腕,指尖微微用力,向下一拧。

  只听嘎巴一声脆响,那喽啰手肘当场脱臼,江平顺势向外一推,那人惨叫着撞在对面土墙上,疼得浑身抽搐,嗷嗷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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