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后半步的修士,穿一身玄色窄袖袍衫,玄色绦带束腰,绦带下悬着一块青玉葵花佩。一头黑发只是随意扎起,看起来大概三十岁左右,下颌方正,目光清朗,剑眉斜飞,整张脸看上去十分俊朗。
尽管穿着简单,这个看起来年轻的修士却气势更足,整个人显得器宇轩昂。
他轻轻一招手,近百丈的蛟龙就不见了。
杨志远竟感觉不到两人身上的法力气息,不过瞟见刚才几名筑基修士均毕恭毕敬地迎上两人,瞬间猜到这两人应该就是金丹修士了。
广场上的一众低阶修士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是偷瞄的眼中异彩连连。
混在人群中的杨志远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有羡慕、有嫉妒、有憧憬。
“这就是金丹真人吗?”
“大丈夫当如是也!”
“我杨志远一定也能有这一天!”
……
在几名筑基修士的引导下,紫阳门、何家、王家的优秀子弟簇拥着两位金丹真人前往广场旁边的一幢阁楼,一众看热闹的散修也各自散去。
杨志远还在对成为金丹修士想入非非,于是就落在了人群的最后。
“小五!”一个熟悉的女声叫道。
杨志远转头一看,杨祖安、杨祖淇、杨遗风三人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身后。
“大伯,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杨志远满脸欣喜。
“小五,你晋升到练气六层了?”杨祖安三人面上不由得一惊。
“晚辈侥幸而已!”杨志远的老脸一红,难得谦虚了一次。
“或许那功法只有依靠不按常理修炼的人才能练成,以现在情况看来,小五未必就不能炼成此功法,就是不知通过这种方式修炼会不会有其他隐患!”杨祖安心中若有所思,嘴上却是淡淡道:“走,回去再说!”
杨祖淇并不知杨志远修炼的是《三元转灵诀》,只以为他反杀了追杀他的人得到了什么快速提升修为的宝物,心中只是对这后辈能在如此年纪就突破练气六层感到由衷的高兴。
杨遗风心中却是充满疑惑:“为什么当初我才能晋升一层,他却能晋升两层呢?”
杨祖安表情严肃,令杨志远的心里也有些惴惴不安,不过也只能硬着头皮跟在三人后面。
“大爷爷,这不是回店铺的路啊,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先去春满楼为你们两个擦屁股,什么根脚都不知道我敢让她们到浮玉山吗?”
——
广场旁楼阁的议事厅中,两位金丹真人坐在上首。
头发花白的老者是何家拜入万药谷的新晋金丹何正风,另一位则是刚刚收起蛟龙、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左右的修士,他是何正风的师兄沈慕白,有金丹三层修为。
坐在下首的筑基修士有紫阳门的竹叶上人、金方,何家的何声道、何声波,王家的王德禄,还有一人是黄家的黄元邦。
三方跟去的练气修士只得坐在最后面。
主持会议的是何家的族长何正义,也是何正风的族兄。
何正义看到众人已坐定,看了一眼两位金丹真人,征得同意后朗声说道:“今天召集诸位到此,一是恭贺何正风真人晋级金丹,得享五百载寿元!”
“恭贺真人!恭贺真人!”
“二是与大家商议一下坊市利益划分之事,而且这里要说一下,黄元邦道友已晋升筑基。在我何家推荐下,万药谷也同意了玉泉黄家晋升为筑基家族,从此不再向紫阳门上贡,而是直接向万药谷上贡。从此,万绿郡又多了一个能为我等斩妖除魔、助我郡繁荣昌盛的筑基家族!”
“不敢不敢,以后需各位多多帮衬!”黄元邦马上站起来向大家抱拳道,大家之前都被金丹真人的风采所吸引,现在乍听到此消息,都是不可置信!
特别是紫阳门两位筑基修士,之前都没给他们通过气,脸都气绿了。不过两位金丹真人在场,两人也不敢发作。
“师弟,贵家族的何远清仙子今日没来吗?”突然,大家感觉被一道强大的神识扫过,接着有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可是众人并未感到温和,而是像有一片风暴从自己的识海吹过一般,特别是练气修士已经脸色发白、头晕目眩。各自的长辈赶紧握住他们的手,并缓缓向他们输入法力,他们才慢慢恢复正常。
何家的一众筑基修士一片愕然,面色发白,都向何正风投去求助的目光。
因为这位沈真人好色成性、妻妾成群的恶习,在整个云州都是出了名的。
何正风却是一脸懵,完全不知道哪个是何远清。
“奇怪,清清的存在,在整个家族就我们几个筑基修士知道,连风弟都不知,怎么沈慕白知道了?到底是谁走漏的消息?”何正义在心中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泄密之人碎尸万段,同时也在苦苦思索着解决办法。
看着正一脸疑惑看向自己的何正风,何正义急忙向他传音解释。
而何正义的传音刚结束,沈慕白的嘴唇也是无声地动了起来,明显也是在传音。
不知达成了何种协议,听了沈慕白的传音,何正风立即就闭上了双眼,眼观鼻鼻观心,不再管现场的事情。
何正义见此,知道何正风是指望不上了,咬咬牙,将一名妙龄女子叫了上来。
只见此女子身穿一袭粉色的长裙、腰间配着淡粉色流苏绢花,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一颦一笑,动人心魄,眉宇间充满妩媚之色。每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能撩人心弦。
何正义也不管在众人面前是否失了颜面,谄媚地向沈慕白道:“沈真人,此女是我何家的天骄,今年芳龄三十三,尚未婚配,名叫何远影。仰慕沈真人已久,真人雄姿英发,器宇轩昂,小孙女想要嫁予真人为妾,恳请真人成全!”
沈慕白本来看到何远影也是眼前一亮,但是听到何正义介绍完名字后,不知想到什么,把脸一板:“本座可没有多好的耐心!”
不得已,何正义只得把何远清叫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