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怎么不说它们关键时刻还能救命呢?”杨志贤还是颇有些不服气。
“你!”杨遗程将抬起的手慢慢放了下来,语气柔和道:“灵禽、灵兽想要养到能救你的命,或许要以百年记,灵虫成长得快一点,可它防御力差不说,寿命也只与同阶修士差不多。你有养这些的资源还不如用来提升自己的修为!”
杨志贤低着头,眼中却满是倔强!
……
回去的路上,杨志远忽然心中一动:“既然都出来了,就去看看三哥!”
杨志良一直都与爷爷杨祖恒住在一起,而且他们住的也不是院子,而是一个开凿得四处光滑的石洞。
杨志远在一个凡人引导下走入了杨祖恒与杨志良的洞府,洞府内每隔五步顶部就镶嵌着夜明珠,所以洞内也不觉得黑。
洞府的中部有一块较为宽阔的地方作为会客厅,厅后还有三个较小的洞口,整个洞府内的陈设非常简单,就连会客厅也只有一桌、一几、数把椅子而已。
“小五,你来了!”早已在厅中等候的杨志良声音嘶哑,不过却是笑着开口。
杨志远注意到他面色苍白,形容枯槁,出发去令丘坊市前,杨志远还见过他一面,没想到仅仅过了一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就变成了如此模样。
杨志远思绪万千,安慰道:“三哥,你节哀,逝者已逝,你……”
“小五放心,我已经走出来了,爷爷也不想看到我沉沦下去,我会将爷爷的路继续走下去!至于那两个杂碎,我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杨志良的脸庞虽然苍白消瘦,但他的眼神却是无比坚定,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眼中爆出的寒光,竟让洞府都冷了几分。
他反而伸手拍了拍杨志远的肩膀,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时候,“小五!等爷爷葬礼过后我就要去万药谷了,往后家里面靠你了,总有一天,我会变强,强到可以庇护我们整个家族!”
杨志良的声音不大,却是掷地有声,坚定的话语在洞府内回荡,震得杨志远的心中也在激荡。
“啪!”
杨志远伸出手掌,与心领神会同样伸出手掌的杨志良一击掌,正色道:“今后我必护浮玉山周全!”
在将收集分心木、寻找银色卷轴文字信息的请求托付给杨志良后,杨志远也返回了自己的小院。
至于空间宝物及灵火的信息,杨志远猜测两者应该很珍贵,不敢轻易透露消息。
很快就到了大长老下葬的日子。
雪落无声,天地一白!
彤云密布,朔风渐起,纷纷扬扬的大雪如期而至,为浮玉山增添了更为肃穆的气息。
杨志远与曾柔两人均全身着黑衣,沿着清扫干净的青石板路往广场走去。
靠后半步的曾柔突然忐忑地开口问道:“夫君,奴,我是侍妾身份,适合去宗祠吗?”
杨志远心中一动,反问道:“侍妾怎么不能去宗祠呢?”
“奴,我……”曾柔的柔荑不自觉地摩挲着衣角,不知怎么回答。
“通常来说,修仙家族除了家族修士正妻外,不允许其余的外姓女修进宗祠!”不知什么时候,钟灵玉已来到了两人身旁,她也身穿一身黑衣,并突然开口说道。
“娘子说得对,不过我的两位娘子都是正妻,只排大小,不分正副,族长已经同意了我的请求了,我们三个一起过去吧!”杨志远一本正经地说道。
可这次钟灵玉竟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而是翻了个白眼后,跟在杨志远身后往广场的方向走去。
在三人离广场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就有痛彻心扉的哭嚎声传来,其中还有很多女子的哭声,让杨志远不禁疑惑:“浮玉山上没有这么多女人啊?”
到了才发现,原来是二爷爷的凡俗亲人,竟是黑压压一片。
平时修士的凡俗族人是不得上浮玉山的,不过此刻除外。
今天浮玉山的所有修士都到场了,包括之前留在白云坊市的杨祖淇及留在令丘坊市的杨遗落。
杨志远此时还看到了几个平时接触不多的族人,四叔杨遗荣、二姐杨志淑、四哥杨志德,以及上山不久的两个仙苗——六弟杨志峰、七弟杨志安。
还有钱家、金家、钟家前来吊唁的各两名修士。
“归去来兮!”
随着族长杨祖安一声唱和,一条黑色的长龙在杨祖安带领下,在漫天的大雪中缓缓下山。
杨祖恒尸骨无存,此刻杨祖安抱在手中的骨灰盒中,仅装着杨祖恒身前用过的一件凡物——一把梳子。
原本杨祖淇强烈要求将杨祖恒留下的储物袋放入其中,不过杨祖安考虑到储物袋的价值不菲,留给后人更为有用,而且将灵物埋在衣冠冢中可能会吸引盗贼或是一些妖兽,反而不好。
于是,这位活了近九十年,修为已修炼至练气八层,一生不知走过多少地方的老人,最终只有一把梳子进入了衣冠冢。
“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
招魂的唱和声在山中悠悠回荡,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送葬后,众人回到了宗祠参加虞祭。
香案上,早已摆满了祭品,祭品前面是一尊脸盆大的香炉。
“杨氏子孙,请上前!”
“燃香!”
“咦,这味道?是它,没错!”杨志远突然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清香味,不由得心中一动。
“跪!”
“一——拜,二——拜,三——拜!”
“再——跪!”
三跪九叩之后,杨祖安率领族人上香。
轮到杨志远时,他瞟了一眼香炉中插满的线香,一眼就看到了其中特别的三根,确认了刚才的味道就是此香!
接下来是念祷告文,告慰先祖,以彰其业!
“浮玉杨氏立族九十六年,大长老杨祖恒,卒于令丘坊市外。杨氏祖恒生于立族之初,彼时人丁稀少,族力微弱。杨氏祖恒,少立志,勤修炼,修为至练气八层;为族四处奔走,于险地得筑基功法献于族,以实族基;于令丘坊市被劫修埋伏,为小辈断后而亡于劫修之手!呜呼哀哉!”
祠堂内一众男修无比义愤填膺、满腔怒火,女修多悲痛欲绝、潸然泪下,杨祖淇更是两眼一黑,直接晕厥过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