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为什么我们要把赛琳娜甩了？”

　　布鲁斯已经换好西装，头发也打理整齐，但心里还挂着那个问题。

　　明眼人都看得出赛琳娜想去晚宴上吃美食，顺便偷点东西。

　　可也不至于半路就把人扔下吧？

　　我们不是朋友吗？

　　“如果真是她说的那样，她就该自己想办法进来。”

　　迪奥没有一丝愧疚，甚至有点期待赛琳娜会怎么混进来。

　　如果赛琳娜连一个女医生办的慈善晚宴都进不来，那她也不过如此。

　　布鲁斯看着他这副不为所动的样子，欲言又止。

　　他本能觉得这样对女生不好，可又下意识觉得迪奥说得没错。

　　但问题是——你这样以后怎么找女朋友啊！

　　布鲁斯捂住了脸。

　　他算是看明白了，迪奥的情商只对特定的人使用。

　　遇上比自己强的，他能让人感到如沐春风的温暖；

　　碰上比自己弱的，那股傲慢劲儿就占了上风，对对方嗤之以鼻。

　　“迪奥少爷，我觉得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够绅士？”

　　阿尔弗雷德站在后面，叹了口气后，小声提醒道：

　　“我认为对于一个女生来说，您应该...”

　　“我应该贴心一点，体贴一点对吗？”

　　迪奥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皮笑肉不笑道：

　　“我还没到那个年龄，阿尔弗雷德，这是浪费时间。”

　　“你也是这么想的吗？布鲁斯少爷？”

　　阿尔弗雷德有些期待地看向了布鲁斯，而后者却点了点头。

　　老管家痛心疾首！

　　这个年纪就该谈场美美的恋爱，哪怕拉拉手也好啊！

　　NO！！！！

　　要不是晚宴上有记者，他早就捂住胸口了。

　　“我想要你们两个过一点正常的生活，不要打打杀杀的。”

　　“我想让你们两个成为一个正常的小孩子。”

　　阿尔弗雷德语重心长地说着，毕竟他就是这样走过来的，也知道这样有什么不好。

　　他年轻时给人看场子，遇到挑事的直接砍手，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

　　“老爷和夫人曾经是儿童医院的资助者，你们两个也是。”

　　“而且....”

　　阿尔弗雷德神秘地笑了笑，

　　“今天晚上会有魔术哦。”

　　说完，他就有些期待地看向了面前的两位少年。

　　左边的金发少年扯了扯嘴角，右边的黑发少年则是面无表情。

　　“今天晚上可是会有魔术的！”

　　阿尔弗雷德不信邪，又强调了一遍。

　　这次，迪奥终于不扯嘴角了，装出兴奋的样子拍了拍手：

　　“哇，好兴奋啊，我太喜欢魔术了！”

　　——如果忽略那张嫌弃的脸，这话简直将期待展现得淋漓尽致。

　　“是啊，是啊。”

　　布鲁斯也象征性地鼓了鼓掌。

　　魔术这种假把戏，动动脑子就能看穿，实在是兴奋不起来。

　　“OH！NO！”

　　阿尔弗雷德一脸头疼，挺直的腰板这一刻都有点驼了。

　　他正想着该怎么教育好这两个与众不同的孩子时，身旁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那个，你好，打扰一下？”

　　来人正是这次慈善晚宴的举办者，法医兼儿童医生的李-汤普金斯。

　　她一身黑色晚礼服，头发在脑后盘起，珍珠项链衬得小麦色皮肤格外性感。

　　可她有点紧张，戈登说过韦恩家的养子不好相处。

　　本来她不信，一个小孩子能有多难处？

　　可看到迪奥那张冷脸后，她也有点信了。

　　迪奥转过身，看见是一位异国风情的美女后，冷冰冰的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友好地伸出手：

　　“你好，你就是汤普金斯小姐吧？非常高兴认识你，我是迪奥-布兰度。”

　　阿尔弗雷德嘴巴微张——你竟然是这样的迪奥少爷！

　　“啊？非常高兴认识你，戈登给我提到过你。”

　　汤普金斯看到这个笑容，心里也不紧张了，顺势握住他的手，

　　“你跟我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是吗？戈登警探对我有很深的误解。”

　　迪奥松开了手，向汤普金斯小姐介绍起了身旁的两人。

　　“这是布鲁斯-韦恩，还有这位是我的监护人，阿尔弗雷德-潘尼沃兹。”

　　“你好，汤普金斯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布鲁斯也上前跟对方握了握手，对于汤普金斯他还是很佩服的。

　　这种善良的医生在哥谭很少见。

　　两人一触即分。

　　汤普金斯看向有些呆滞的阿尔弗雷德，老管家这才如梦方醒，赶紧伸手：

　　“十分荣幸，汤普金斯小姐。”

　　“谢谢。”

　　汤普金斯小姐礼貌地点点头。

　　“对了，戈登怎么样了？”

　　迪奥想到了戈登的惨状，不免有些唏嘘。

　　身为哥谭的单挑王，竟然倒霉地遇上了两个人，所以再起不能了。

　　真是太惨了。

　　汤普金斯小姐笑了笑，正准备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戈登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挡在她身前，目光直直地盯着迪奥。

　　两人对视了一会后，戈登瞪着眼睛，沉声道：

　　“迪奥，你说一个人为什么要做坏事？”

　　迪奥眼中的笑意一点一点减少，表情却纹丝不动。

　　“哦？戈登警探，你如何定义‘坏事’？”

　　两人对视，谁都没有退让。

　　“伤害无辜的人。”

　　戈登眯了眯眼睛，专心观察着眼前金发少年的表情：

　　“用非法的手段达成目的，把自己当成法官、陪审团和刽子手。”

　　迪奥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容很短，像是在嘲笑某人一样：

　　“那我问你，如果一个人的目的是正义的，手段也符合他的正义，那他做的事还算坏事吗？”

　　戈登的眉头皱了起来，但还是反驳道：

　　“正义不是靠嘴说的。”

　　“当然。”迪奥歪了歪头，笑容很灿烂，“正义是靠做的。”

　　“但我更认为，一个人觉得自己是正义的，那么他做的一切就都是正义的。”

　　“黑门监狱出了事，一个副狱长死了。”戈登盯着迪奥的眼睛，“你知道吗？”

　　迪奥表情不变，“监狱里死个人，不是很正常吗？”

　　戈登盯着他看了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急促。

　　“你会后悔的，迪奥。”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也许吧。”迪奥整了整袖口，“但不是今天。”

　　“祝你玩得愉快，戈登警探。”

　　他微微欠身，转身朝宴会厅走去。

　　现在他要去欣赏魔术表演了，听说今天盖勒文也来了。

　　真是好奇这人脸上的表情啊。

　　迪奥玩味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