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诡新娘:???
红白队伍,正对着江风走来。
越来越近。
三十米。
二十米。
纸人脸上的油彩在月光下反着光,这笑容僵硬又诡异。
花轿的帘子随风轻摆,隐约能看见里面坐着个穿红嫁衣的身影。
棺材盖没有钉死,随着抬棺的节奏,轻微地一起一伏。
十米。
江风甚至能闻到纸钱烧焦的味道,混合着一股陈年尸臭。
五米。
他看见抬轿纸人的手指,是用竹篾扎的,关节处还缠着红线。
三米。
花轿帘子被风吹开一角。
一只苍白的手伸了出来,掀开了帘子。
一张脸露了出来。
凤冠霞帔,红盖头半掀,露出一张精致到不真实的脸。
皮肤白得像瓷,嘴唇红得像血,眼睛黑得像深渊。
她看着江风,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笑容。
这笑容真的很美,却美得让人毛骨悚然。
“找到你了……”诡新娘开口,声音空灵缥缈,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的……夫君……”
江风脑子嗡的一声。
夫君?
什么夫君?
我连媳妇都没有……
哦不对,在狮驼岭倒是想过娶个狐狸精,但还没攒够聘礼……
正思索间。
一只惨白的手已然伸了过来,一把就抓住了江风的肩膀。
接着红光一闪。
江风整个人直接被拽进了花轿之中!
“砰!”
轿帘重重合上。
纸人们抬起花轿,游魂们抬起棺材,在一阵凄厉的唢呐声中,瞬间消失在迷雾深处。
【没救了,准备后事吧……】
【被拽进S级诡异新娘的轿子里,那绝对是死路一条,大罗神仙都救不了。】
【呦西,龙国这下要第一个被淘汰咯!】
【哈哈哈……】
【小日子别笑得太早,接下来被淘汰的说不定就是你们!】
【哼!就算淘汰,我们大日子帝国的勇士也是在血与战斗中倒下的,哪像某些人,动都不动就跟软脚虾似的,直接放弃抵抗。】
【你们龙国的人都是没用的废物,软蛋!】
【可恶!这个江风真是个怂包,把我们龙国的脸都丢尽了!】
【ε=(´ο`*)))唉~别骂了,人家都要死了。】
【龙国诡异局发布通告,各省市立刻进入紧急状态,准备迎接规则惩罚,诡异降临!】
龙国上下,一片死寂与哀恸。
很多人都不忍再看接下来的画面。
按照以往的经验,接下来就是残忍无比的虐杀和咀嚼声。
……
可在诡异副本深处。
一座挂满白布与红绸,透着冲天血腥味的诡异宅院内。
江风只觉得眼前一花,就发现自己已经被按在了一张喜床上。
周围是幽绿色的烛火,墙上贴着一个个用鲜血写成的囍字。
空气中弥漫着尸体腐烂的恶臭和陈年泥土的腥味。
“卧槽,这瞬移之术可以,有点意思啊。”
江风拍了拍屁股坐起来,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好奇地四下打量。
作为一头在狮驼岭那种骷髅若岭,骸骨如林的地狱级生态圈里混出来的妖。
这场面在他眼里,属实有点小清新了。
“呼!”
一阵阴冷的寒风吹过。
江风的面前,多出了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身影。
她身材婀娜,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僵硬感。
头上盖着一方滴着血的红盖头,看不清面容。
但仅仅是站在那里,一股S级诡异特有的的气场,就足以让任何普通人类精神崩溃,心脏爆裂而死。
直播间的画面此时自动切换到了洞房内。
原本准备离开的观众们,被迫直面这恐怖的一幕。
【天呐!诡新娘!S级大BOSS!】
【这龙国的软脚虾竟然还没死?】
【这诡新娘是在想怎么吃他吗?】
【该说不说,这新娘子的身材挺好,前凸后翘的,就是不知道长得怎么样?】
【你是真饿了。】
【快看她手里的东西!】
只见诡新娘微微抬起苍白的手,手里端着一个青铜酒樽。
酒樽里,盛满了黑红色的黏稠血液。
更加令人作呕的是。
这血液里,还密密麻麻地蠕动着白色的尸虫和蛆虫,散发着能够腐蚀灵魂的刺鼻气味。
诡新娘微微倾下身子,红盖头下传来一个空灵凄厉的声音:
“夫……君……”
“吉时已到,该喝交杯酒了……”
这一声呼唤,带着极强的规则之力!
现实世界中,有些定力不足的观众瞬间七窍流血,吓得瘫倒在地。
【这酒……该不会是能腐蚀灵魂的幽冥血酿啊!】
【完了,只要喝下去,五脏六腑就会被尸虫啃食干净,灵魂永远成为她的奴隶!】
【江风被吓傻了吧?他怎么不动了?】
【这种情况下,有几个人能保持镇定啊!】
画面中,江风确实没动,只是呆呆地盯着这杯爬满虫的血酒,又看了看盖着红盖头,身材惹火的诡新娘。
“咕咚!”
江风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嘴角甚至咧到了耳根,露出了一口锋利如锯齿般的獠牙!
“哟呵!”
他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捏住诡新娘娇嫩的下巴,凑近闻了闻:
“这小娘皮,长得挺带劲啊!”
“这身段,这阴气,绝顶的炉鼎啊!”
诡新娘盖头下的面容闪过一丝迷茫:……?
全网观众:……???
还没等诡新娘反应过来。
江风已经一把夺过了她手里的青铜酒樽。
看着里面蠕动的尸虫和黑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王常说,肉还是得吃带血的才补,这酒虽然劣质了点,但好歹里面还有高蛋白!”
说罢。
在全世界几十亿人惊恐到眼珠子快掉出来的注视下……
江风一仰脖子。
“吨吨吨吨吨!”
那杯能够腐蚀灵魂的幽冥血酒,连带着里面成百上千条诅咒尸虫,被江风像喝冰镇可乐一样,一口闷了个干干净净!
喝完之后。
江风还打了个饱嗝,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黑血。
他吧唧了一下嘴,似乎有些不满地皱起眉头,看向呆滞的诡新娘:
“水兑多了吧?寡淡无味!”
“就这还拿出来待客呢?还有没有度数更高的,再去给我拿几杯来!”
诡新娘:???
她引以为傲的诅咒血酒,怎么在这小子嘴里,成掺了水的假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