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或许有人会跟我讲:“你讲的这些都没有概念,我怎么知道你的思想理论谱系是从哪里来的?你讲了那么多思想理论、谱系和这些概念,多半都是误用。”
我觉得误用是每一个学术者所必然面临的一个问题,或者是他所面临的一种情境。但是他做的每一次实践,其实并不知道未来的方向在哪里,这些方向却能够产生一个新的结果。如果不能产生新的结果,那么这个实践在历史中就并不存在。也就是我刚才讲的试验和实验这样的一个东西。
很多人说实验和试验怎么分?其实我说句实在话是分不开的。如果以实践的概念为抓手,我们会发现它既有无目的的试验,也有有目的的实验。
那么如果我们这样子理解的话,很显然,作为一个实践的哲学来说,我们不能过多地强调一些我们自以为确定的东西。如果我们自以为这些概念,或者说我们自以为这样的定理、证明、论证乃至理论框架是稳定的、静止的、从来不变的、范畴性的话,那么我们可以理解成这是马克思所面临的一阶世界里的形而上学。
马克思和后来的韦伯、涂尔干,还有其他社会学家所创造出来的社会学,其目的就是想要表达一阶的形而上学不算形而上学。形而上学至少是二阶的,至少是二阶以上的,不能是一些非常单薄的、机械的、无机的东西,就像他们语言里时常出现的修辞那样。
那么或许在当今时代里,其实我们所说的这样一些话语,完全能够被所有人理解。就是说,相当于如果作为一个学术史来进行回顾的话,这都是共识,都是非常常见的东西。
那有人批评说,我对拉图尔的方法论及对称性原则所造成的本体论的误用。我觉得在某种程度上,我们需要认为行动者网络理论不是一个方法论,这是我们所有人都知道的。因为尽管它的侧向是面对一个方法论,但它在讲述对称性的结构时,就在表达他对世界的一种看法。
就是说我们原先认为的自然科学跟社会科学,好像在此之间都没有什么相互关联的东西。然而,正是在知识社会学这一学科初创的时候,才把这两个看似不同的宇宙联系在了一起。
那么通过这样的一种价值,或者是通过这样的意义、存在、历史上的东西,我们就可以不难得出:我们所误以为的学术解释,其实放到当时的语境来说,是具有充满美丽的可能性。
那么在其中还有一些人会批评这个口述书里头的,就是这本书所讲的大量重复的口头语也好,或者是防御性写作也罢,没有大量的学术著作规范也罢。我认为这些都是非常不重要的事情。
我觉得如果要追寻我的学术脉络,那么我不能不离开的是,我要超脱于一些我们所误以为的东西,或者是这些概念、这些理论。当然它们都是有力的解释,但如果我们不能考虑相应的面面俱到的话,我认为很难做到认知。
那么我更加强调的是,我的很多考虑是来自于反实在论,来自于我们一直强调的复杂系统理论,或者是行动者所强调的能动性问题,或者是亚彻的反实在论。当然,在此其中还有拉图尔的行动者网络理论,以及哈曼的思辨实在论和其他人的新物质主义。
我觉得这些东西看起来都好像是思想理论的拼贴,但在我的论述中却讲得非常清楚。尤其是在讲林业史和我们刚才讲的铁路隧道史,乃至一些其他方面的历史时,好像这些都是能够说得通的。
那我为什么要强调这样的观点?为什么要强调这种东西?我都感觉看起来都没有什么道理的东西。这是因为在历史研究中,它是有用的。甚至我们都不做太多的干预,它作为一个实践的东西,就会涌现出我们常人不能够完全感受或者理解的一些结论。其结论主要依赖的是新的视角的材料发现,而新的视角正是通过这样的操练得以实现的。
当然了,在这其中,我觉得许多人就会有所不耐烦,就是说为什么你不去尝试做一个表态,或者说给我一个非常好的界限,然后我能够按照你的思路来进行复盘、思考,或者是用相应的概念以及相应的框架来跟我的背景里对应的东西进行对话。其实我觉得,当然我想说的是,如果在我们已知的范围里头,其实我没有必要去做这样的一个不确定性,而是正是因为我们所面临的是我们所不知道的,是我们从来就没有把它当成一个我们所看见的对象的时候,我们应该要保持什么样的一种态度,甚至是一种姿态,以及相应的方法论也好。
那么我们很显然要保持的是实践,保持的是三元结构。即使是皮尔斯的三元论,他在他的语境中更多强调的是他作为一个思维框架结构的一种可能性,或者是他一种具体的论述,它具有什么样的性质。那么我们很显然不需要这样的性质了,因为他已经论述得非常清楚。那我想强调的是,我们为了更好地去笼统归纳、更好地去理解他,我们需要对三元论的本身做出一个解释。
那我给出的是主体、客体、本体这三个世界,而且还是并列的,并且他们之间还是相互互动的。这样的情况下所得出的另一方面的一些所谓的像是主观、客观、本观的这些观念的东西。那我们可以理解成就是,如果我们以本体的本观的这样一个角度来看待主观、客观的时候,我们就能感受到的是作为目的的实验和试验,你懂吗?就是说,这都是目的的。然后是作为一个我们称之为动力的实验和试验的时候,我们就可以称之为这是一个一阶的或者是二阶的一种东西,但是如果我们作为本观的本体的实验的时候,实际上这就是实践,不同于其他的概念里头非常重要的一个关键点,或者说概念,它能够超脱于我们日常的一阶、二阶世界里头,这些东西都是所有人能够想到的东西。
那么在此其中所发挥的用处,在这样的三间世界里头,其实我想表达的是说,你所面临的如果是不知道的东西的情况下,如果你保持了一种假设性的、甚至没有被检验的一个偏见的东西的话,那么很显然,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我们可以称之为的是你的判断,其实已经不再是判断了,而更加注重的是“我认为”或者“我期望它就是这样的”这样决定的一种想法,那么我很显然是不能够保持同意的。
在某种程度上就是,我们称之为拉图尔和谁我也忘了,他想表达的是,我不想保持正确。不想保持正确是指的是如果我们在面临着新的世界、新的知识、新的对象里头的时候,我们要谦卑。我们如果不谦卑的话,很显然,我们就不再有可能会保持正确,而会走向的是我们所熟知的像是纳粹德国或者是平庸之恶,这些非常常规的概念我们都众所周知。
那么,正是因为如此,我想表达的是说,作为一个不表态的哲学,作为一个保持中间稳态性的哲学,他的目的,或者说他的动力,这些无论是从原因还是结果也好,其实他很多的情况下可以被理解成是导向作为认知的这样的一个东西。认知的前方到底有什么?我们要说的是,我们完全不知道。我们既有试验,我们也有实验,但是我们终归来说,应该要称之为是实践。
那么,实践既不等同于试验,也不等同于实验,那当然,还不等同于试验、实验,实验、试验这样的我们称之为四象性的有机的举证的这样的表达里头,他其实就是表达的是这些都是这样的一个世界里头的一个抓手,或者说这是一个概念,另一个大世界里头的一个小起点,那么如果我们这样理解的话,我们众所周知,反实在论不是反对实在论,而是为了更好的实在论。
我们通过这样的一通分析来说的话,其实也可以理解成就是亚里士多德的循环结构,他其实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可以理解成就是产生新的一个世界的,或者新的一个知识系统的一个关键的步骤。就是说在某种程度上,我们需要把它隔离或者是分化,就是这样的,我们称之为在莫名其妙的疏离的过程中而得出这样的新的认知的时候,那么这种哲学是所有人一直所渴望,但是奇缺的一种哲学,因为在此其中,我们会因为为了正常性或者是确定性,而把这样的哲学的知识当成是一个可传,而不是说可传,而是不可传艺也不可传神的神秘主义,或者是要通过一种金钱来进行换取的直觉的话,那么很显然,其实如果我们通过分析,通过综合,看起来实际上是可以被得出来的,或者是可以被表达出来的。
那么在这其中就会有人产生误读,就是说,不表态是不是意味着不思考?我们不能这样去认为。因为在这其中所蕴含的知识乃至经验,不可能会一下子大厦崩塌般消失掉,甚至变成一片雪花,什么都不见。关键是在于,我们没有思考清楚的情况下,不要做过于恶的事情,就是说,我们没有必要过于强加干预。意思是说,我们这样的干预代表的是一种倾向,而只有这种倾向却没有考虑充分的可能性时,我们只能带来一个狭隘的东西。
在其中也会有人批评,说作者的三阶结构和皮尔斯的三元结构实际上不是一回事。那如果真的不是一回事,为什么我们能够通过三元类来理解作者的三阶结构?这才是我们必须要处理的关键一步。也就是尽管思辨这样的操作方法,听起来是非常扯淡的一件事,看起来它打破了我们各个世界好像不可分割、不可逾越的那一道界线,然而,如果我们从这种湿性的、看起来都是隐喻的传说的东西进行看待的话,我们看到的是在此其中,我们所熟知的身体经验却能够活生生地体现出来。
这样的东西,当然,我们可以通过我刚才讲的经验和知识的反思得出这可能不是真的。但是在具身智能这一方面来说,所形成的经验和知识却又不能够被取消。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想强调的是,作为三阶结构的整个世界的本体论来说,其实是能够非常好地去面对一个我们从来不认知的对象。比如,我们所认为的隧道,如果我们不讲成是一个挖的过程,如果我们不讲这个挖的过程中存在重力这类第一性质,然后第一性质会产生垮塌,再把垮塌解释成第二性质,这是不好的。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支撑的东西来避免它垮塌。虽然这个支撑本身的东西里头其实是没有目的,但它避免了垮塌——这种在我们理解中属于不好的第二性质。它取消了“不好”,也就意味着它是“好”的。
通过这样的、看起来都不跟我们身体的身心知识乃至经验产生关系的语言思辨,这种本关系的东西,我们通过这样的观测得到了新的知识时,那么我们所造成的这些误会的批评,难道就能代表这个世界的永恒吗?那很显然,这不是的。在此其中,我们就可以不难看出,三阶结构就是一个可以被操作的,它就是一种科学的东西。说白了,如果要找一个科学家来说的话,他可能会完全同意,说实际上他们的科学生活世界里头,理论上来说是这样子的。只是我们有的时候讲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许是因为我们误以为每一个机制、每一个现象、每一个物质、每一个时代、每一个存在,都是具有独一无二的、永远的、唯一的、不可逾越的、不可同源性的东西。但是在这其中,为什么有一些东西是可以被解释或者可以被联系的时候?那么在此其中所产生的无力,就必须要借助一些我们依赖的,或者说我们能够达成共识的,或者说在人类历史上——当然,这是对于人类利益而言——能够发现新的知识的时候,我们就应该要学会代理。学会代理不光是科学仪器,还包括相应的假设和理论。那如果假设、理论和科学仪器都不能被代理的话,那么这个世界的存在的价值又如何被体现呢?也就是它没有镜像,没有参考系,那它怎么确定呢?
正是因为如此,我们考察历史的时候,不光有我们所理解的工具、仪器,还有相应的意识概念·观念。这些我们看起来都玄乎其神的东西。他们都无时无刻的塑造了这个世界的可能性。也就是我们所一般讲解的认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