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你……你……”

　　宛墨笑呵呵地看着他，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哎呀，别见外嘛。你看你们，两个禁咒加一起也弄不死一只帝王，我可以帮你们弄死好几个。一来二去，你们血赚啊！”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来，上路吧。”

　　话音一落，芍玉的爪子再次落下。这一次，没有留力。

　　老者和老妪甚至来不及反应，他们的身体就被巨爪狠狠拍中。

　　那一爪的力量大到无法想象，他们的身体在接触的瞬间就碎裂了，而后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在空气中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消散。

　　什么都没有留下。没有血迹，没有尸体，甚至连一丝魔能波动都没有。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宛墨站在芍玉头顶，看着那两团消散的光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走吧。”他拍了拍芍玉的脑袋，“去喜马拉雅山。说到做到嘛，我可是信守承诺的人。”

　　芍玉甩了甩尾巴，身形开始缩小。几千米高的巨狐在眨眼间变回了巴掌大的小狐狸，跳回宛墨肩头，蜷缩成一团。

　　宛墨抬手撕开一道空间裂隙，一步跨入。裂隙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阳光依旧炽烈，恒河依旧流淌，但这座城市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那些在威压下瑟瑟发抖的人们，看着天空中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在他们的视野里，除了那声响在每个人耳边的威胁之外，便只有那只滔天巨狐的压迫感突然变强，然后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直到刚才，天空恢复了平静，好像刚才发生的种种都是一场幻梦。

　　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却让所有人忘不了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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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马拉雅山脉。

　　宛墨站在一座雪山的顶端，寒风呼啸，雪花纷飞。他跺了跺脚，把靴子上的雪震掉，然后环顾四周，像是在找什么。

　　芍玉趴在他肩头，缩成一团火红色的毛球，尾巴卷在宛墨脖子上当围巾。它眯着眼睛，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到了。”宛墨拍了拍芍玉的脑袋，“准备开工。”

　　寻找帝王比较麻烦，宛墨直接从资源地图上列了一个清单，这样能快很多。反正又不是在夏国那种剿灭活动，漏掉多少只都无所谓。

　　芍玉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看了看他，又闭上了。尾巴倒是卷得更紧了些。

　　宛墨也不在意，抬手撕开一道空间裂隙，一步跨了进去。

　　裂隙的另一边是另一座雪山，同样白雪皑皑，寒风凛冽。

　　他站在山巅，低头看向山谷。

　　山谷里，一头巨大的雪猿正在沉睡。它的体型有数百米高，浑身覆盖着雪白的毛发，呼吸时喷出的白雾在山谷中形成一片朦胧的云海。

　　它的气息深沉悠长，睡得正香。

　　宛墨想了想镇岳司情报网得到的帝王资料。

　　霜天巨猿，亚帝王。一直老实本分，安安静静的在这里睡觉，几乎没有过击杀法师的记录，是婆罗多境内出了名的温和派帝王。

　　因为领地意识很强，霜天巨猿的存在反而制衡了那些更暴躁的帝王，让它们不能轻举妄动。

　　“第一个。”他在名单上的名字后面画了个勾。

　　闻言，芍玉睁开了眼睛。它从宛墨肩头跳下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小小的身躯骤然膨胀。

　　眨眼间，那只巴掌大的小狐狸已经化作数千米高的巨狐。九条尾巴在天空中摇曳，每一条尾巴上都缠绕着不同颜色的光芒。

　　霜天巨猿被惊醒了。猛地抬起头，看到天空中那只巨狐，它的瞳孔瞬间收缩。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声音里带着警告，也带着恐惧。

　　芍玉没有给它反应的时间。前爪高高扬起，爪尖上缠绕着九色光芒，然后狠狠拍下。

　　霜天巨猿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积雪被震得四处飞溅，山谷两侧的岩壁上簌簌落下大片雪块。

　　它甚至来不及挣扎，气息就彻底消散了。

　　芍玉收回爪子，打了个哈欠。它的身形迅速缩小，变回巴掌大的小狐狸，跳回宛墨肩头。

　　宛墨一挥手，霜天巨猿的尸体就消失在原地，被丢进了随身空间里的时间静止区域。

　　“下一个。”宛墨翻开名单，在第一个名字后面打了个叉，然后看向下一个地点。

　　空间裂隙再次张开，他一步跨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宛墨带着芍玉在喜马拉雅山脉四处奔波。他按照名单上的记录，一头接一头地找到那些温和派帝王，然后让芍玉一巴掌拍死。

　　面对来势汹汹的芍玉，这些帝王的反应各不相同，有想跑的，有反抗的，有求饶的，可谓是形形色色。

　　但它们的结果都一样。

　　芍玉的爪子轻轻落下，一切就都结束了。

　　到傍晚的时候，名单上的名字已经全部被划掉了。宛墨站在最后一座雪山的山顶，手里拿着那份皱巴巴的名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宛墨答应了婆罗门和刹帝利那两个人去宰帝王，说到做到。

　　不过，鉴于他们死前都不知悔改，他也没必要给他们留什么好念想。

　　温和派帝王全宰了，那些暴虐的帝王没了制衡，肯定会把多余的精力发泄出来。

　　这样一来，他遵守了承诺，又出了气。一举两得，双赢。

　　宛墨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太妙了。

　　不仅如此，他还在促进婆罗多魔法事业的发展呢。

　　毕竟妖兽潮能给他们送去那么多野生妖魔，这可都是活生生的资源啊。

　　婆罗多如果不立碑感谢他，全都是白眼狼。

　　这哪是双赢，这是三赢。

　　宛墨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大善人。

　　他拍了拍芍玉的脑袋：“走，我们去山脉的另一面留下气息，免得这些妖魔跑错地方，霍霍夏国的居民。”

　　芍玉打了个哈欠，算是回应。

　　至于婆罗多人以后会怎么想，宛墨不在乎。

　　如果他们知道这些帝王是他故意留着去祸害他们的，估计会把宛墨的祖宗十八代全部问候一遍。

　　然后，他们会被寰宇规则弄死。

　　所以，他们最好还是别知道了。

　　难得糊涂，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