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宛沫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莫凡。

　　“这家伙……”她嘟囔了一声，接通电话，“喂？”

　　“宛沫！你可算接电话了！”莫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急切，

　　“晨颖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问姜凤阿姨的情况。我跟她说你现在应该还没醒，等会儿再联系。但看她那样子，估计急得不行……”

　　宛沫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急什么，姜凤在我这儿好得很。你让她别担心，今天我们就去烟台见她外婆。”

　　“烟台？见外婆？”莫凡一愣，“你是说……”

　　“嗯，晨颖的外婆，那可是位了不得的人物。”宛沫从床上坐起来，浅蓝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在脸颊旁，“你要是有兴趣，可以一起去。”

　　“我？”莫凡更懵了，“我去干嘛？”

　　宛沫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谁知道呢，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你不来就算了。”

　　“别别别！”莫凡连忙道，“我去！什么时候出发？”

　　“等会儿我联系你。”宛沫说完，挂断电话。

　　她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转头看向旁边。

　　丁雨眠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书，黑色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肩侧，晨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莫凡？”丁雨眠问，目光没有离开书页。

　　“嗯。”宛沫点点头，“晨颖急了，想早点见到姜凤。我们今天就去烟台，带上他们一起吧。”

　　丁雨眠合上书，看了她一眼：“你说‘意想不到的好处’是什么？和图腾有关？”

　　宛沫眨眨眼，神秘兮兮地说：“保密。反正对他有好处就是了。”

　　丁雨眠摇摇头，没有追问。她起身下床，走向衣柜：“今天穿什么？”

　　宛沫想了想，眼睛一亮：“第一次拜访，打扮得漂亮点吧。”

　　“就像你我第一次见面那样？”丁雨眠挑眉，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对。”宛沫已经来了兴致，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跑到衣柜前翻找，“让我想想……以前周游各个位面的时候收藏了不少衣服，再配上一些首饰，就差不多了。”

　　丁雨眠看着她那副兴奋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反对。

　　一个小时后，两人收拾妥当，站在镜子前。

　　镜中的少女长发如墨，发间簪着两簇粉羽蝶形饰件，蝶翼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仿佛随时会振翅飞去。

　　身着一袭淡紫渐变礼裙，领口收作菱形镂空，露出精致锁骨。

　　肩袖是半透的蝶翼纱料，轻薄得近乎透明，上面绣着细细的银线，随风轻振如振翅欲飞。

　　裙身垂落的银色纹路勾勒出流云线条，高开叉处露出一截莹白长腿，衬得身姿曼妙。裙摆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如同一片静止的云。

　　外覆一层同色薄纱披风，边缘缀着粉光流纹，行走时如星雾缠绕，朦胧而梦幻。

　　双臂笼着月白半透袖套，袖口绣着细密的银色花纹。

　　笔直的长腿上套着一层银灰色的丝袜，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足蹬银紫交织的高筒战靴，靴面上雕着花瓣纹路，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

　　最特别的是她眉心贴着一枚花钿，是银箔剪成的兰花形状，衬得她整个人清雅出尘。

　　另一人一袭亮黑丝质衬裙，领口微敞，下摆绣着暗银缠枝花纹，冷光下若隐若现，需要凑近了才能看清那些繁复的纹路。

　　外罩一件月白广袖长袍，衣缘与肩背镶着鎏金卷草纹，金丝在光下闪闪发光。衣摆垂落至脚踝，行走时如流云拂地，显得十分华贵。

　　腰间未系束带，任宽松袍服自然垂落，衬得身姿高挑。袍服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像是有自己的生命一般。

　　下着深棕透肤长袜，一双黑色短靴，靴尖微微上翘。

　　浅蓝色的长发难得被精心梳理，如瀑般垂落，发尾系着一根月白色的发带。发带上缀着几颗珍珠，随着动作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颈间戴着一条银链，链坠是一枚水滴形的蓝宝石，宝石的色泽与她眼眸的淡紫色相映成趣。

　　手腕上戴着一对白玉镯，镯子温润如脂，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

　　两人站在一起，一人清雅出尘，一人素净如画，气质迥异却同样令人移不开目光。

　　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在她们身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怎么样？”宛沫在镜子前转了个圈，裙摆如水波般散开，带起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丁雨眠认真地打量了她一会儿，点点头：“挺好看的。不过……”

　　“不过什么？”

　　“是不是太张扬了一点？”丁雨眠的目光落在她长长的袖袍上，“而且万一有什么事，我们也不方便动手。”

　　“能有什么事？”宛沫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今天就是去见人，又不是去打架。”

　　丁雨眠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不再多说。

　　两人收拾妥当，专车已经来接她们，直接前往青天猎所。

　　青天猎所门口，莫凡、赵满延、晨颖、灵灵四人已经等在那里。

　　当那辆黑色专车在路边停下，车门打开的瞬间，四人的表情同时凝固了。

　　最先下车的是丁雨眠。

　　她微微侧身，一只手扶着车门，另一只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裙摆，动作优雅从容。

　　淡紫渐变的裙摆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随着她的动作如水波般轻轻荡漾。裙摆拂过鞋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莫凡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他见过丁雨眠很多次，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她。

　　以前的丁雨眠只是安静跟在宛沫身后的寻常少女，虽然容貌绝美，但远没有今天这么惊艳。此刻的她气质清雅，仪态万方，像是山间的精灵，美得不可方物。

　　赵满延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他在世家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精心打扮的名媛贵女，但没有一个能给他这种惊艳感。

　　那种美不是刻意雕琢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浑然天成。

　　晨颖同样愣住了。她也没想到两人盛装打扮起来，竟然是这样一番光景。她的目光在丁雨眠身上停留了很久，心里五味杂陈。

　　毕竟哪个女孩子不喜欢打扮得漂漂亮亮呢？可现在的晨颖并没有多少心情去欣赏如此美景。

　　就连一向冷静的灵灵，此刻也瞪大了眼睛。她抱着平板，小嘴张成“O”型，半晌说不出话来。然后她条件反射地举起平板，对准丁雨眠按下了拍照键。

　　紧接着，宛沫从车里探出身来。

　　亮黑色的裙摆在阳光下仿佛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浅蓝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发丝拂过脸颊。

　　她抬眸看向众人，淡紫色的眸子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慵懒的笑容。

　　“都愣着干嘛？”她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悦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不认识我们了？”

　　这一声，把四人从呆滞中唤醒。

　　“我、我……”莫凡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你们这是……要去参加漫展？”

　　讲真的，宛沫和丁雨眠这身打扮去了漫展也能收获极高的关注度，估计能集邮到站都站不稳。他已经在想象两人被各路人马围住的场景了。

　　宛沫白了他一眼：“会不会说话？这叫盛装打扮，懂不懂？”

　　“懂懂懂！”赵满延连忙接话，脸上堆满了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两位这打扮，简直是仙女下凡！我刚才都看呆了！”

　　灵灵默默举起平板，对准两人：“这张照片我要留着，以后说不定能当传家宝。”

　　丁雨眠被她逗笑了，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灵灵，说什么呢。”她的动作轻柔，眼神温柔。

　　晨颖走上前，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宛沫身上。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有些发颤：“宛沫小姐，我母亲她……”

　　“别担心。”宛沫拍了拍她的手，手心传来温热的触感，“姜凤在我这儿好得很。今天就是带你去见她外婆，到时候你们祖孙三人再详谈吧。”

　　晨颖眼眶微微泛红，用力点了点头。她的手握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行了，别站着了。”宛沫招呼众人，“进去坐着吧，我找包老头有点事。处理完了咱们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