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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出发之前

全职法师:双生旅人 Rose栀梦 2819 2026-04-21 10:00

  一个星期后。

  清晨的魔都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梧桐树上的露珠在晨光里微微颤抖,随时会坠落。

  宛沫站在别墅门口,浅蓝色的长发被微风撩起几缕,在肩头轻轻飘动。

  她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修身长裙,裙摆处绣着精致的银线暗纹,行走间暗纹流转,像是月光在水面碎裂。腰间系着一条浅蓝色的丝带,与发色相映成趣。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眼睛上蒙着的那段象牙白的绸缎。绸缎质地细腻,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边缘裁剪得齐整,在她脑后系成一个精巧的结。

  绸缎覆住了她的双眼,却衬得她面部轮廓愈发精致,如同画卷里走出来的人。

  她整个人站在那里,好似画中仙子不小心跌入了凡间。

  丁雨眠从屋内走出来,一身简洁的浅青色长裙,高挑的身材比宛沫高出小半个头。

  乌黑的长直发垂落在腰际,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面容清丽温婉,眉目间自带一种让人安心的宁静。

  她看了一眼安安静静站在门口的宛沫,脚步顿了一下。

  太安静了。

  宛沫这个人,平日里要么在笑,要么在闹,要么在准备闹的路上。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不声不响地站着,本身就是最大的反常。

  丁雨眠微微叹了口气,走过去。

  “准备好了吗?”她的声音柔和,但眼底已经多了一丝警惕。

  孩子静悄悄,肯定在作妖。

  这个道理她太懂了。

  宛沫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她手腕一翻,一辆纯白色的机车凭空出现在她面前。

  车身线条流畅凌厉,通体雪白,在晨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好似一头蛰伏的白色猛兽。

  她轻巧地跨坐上去,双手搭上握把,浅蓝色的长发被风扬起,整个人看起来潇洒极了。

  “走吧雨眠,骑车去,好久没兜风了!”她的声音里带着雀跃。

  虽然眼睛被绸缎蒙着,但丁雨眠几乎能想象到绸缎下面那双眼睛一定是亮晶晶的,像是偷到了鱼的猫。

  丁雨眠的脸瞬间黑了。

  她大步走过去,抬手就是一个暴栗,精准地敲在宛沫的头顶。

  “咚”的一声,清脆,响亮,力道十足,半点水分都没掺。

  “嗷!”宛沫吃痛,双手立刻从握把上缩回来捂住脑袋,整个人在机车上蜷成一团,脸上的表情委屈巴巴,“雨眠你下手也太重了吧!”

  丁雨眠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原来女神和女神经之间,差的只是一个脑瓜崩的距离。

  白色机车在宛沫吃痛的瞬间被收了回去,像是从未出现过。空气里只残留了一点机油和晨露混合的气味。

  丁雨眠正了正神色,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站直了看过去,目光便自然而然地带着几分俯视的意味——但这俯视里没有轻蔑,只有无语,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无语。

  她的声音依然柔和,但字字句句都在敲打某个榆木脑袋:

  “你一个蒙着眼睛的人,骑机车?你想干什么?是想上社会新闻头条,还是想让我提前给你准备后事?”

  宛沫揉着脑袋,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她其实把手放在握把上的时候就已经反应过来了——貌似蒙着眼骑车确实不太现实。

  但当时气氛已经烘托到那里了,不继续下去显得她更傻了。

  “我就是试试你会不会在我卖萌攻势下妥协嘛。”

  宛沫笑嘻嘻地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尾音微微上扬,像是猫尾巴尖儿轻轻扫过掌心,痒痒的,但并不讨厌。

  丁雨眠深吸一口气。

  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宛沫都这个样子了,还想骑车出去。一个蒙着眼的人骑车,怎么想怎么吓人。

  她真的很想给这个皮上天的家伙,再狠狠来一个暴栗。

  但看在她行动不便的份上,忍了。

  “你给我老老实实坐专车。”丁雨眠一把拽起宛沫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某个不安分的家伙挣脱不开,“再搞这些幺蛾子,我就把你的机车没收了。”

  “你敢!”宛沫立刻炸毛,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猜我敢不敢。”

  “……”宛沫的气势肉眼可见地矮了一截,小声嘟囔,“雨眠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被你逼的。”

  两个人拌着嘴走向门口等候的专车。

  司机早已见怪不怪,连表情都没变一下,淡定地为她们拉开了车门。丁雨眠先搀扶着宛沫坐进去,自己紧随其后。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界的喧嚣被隔绝在外,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

  专车平稳地驶出别墅区,汇入魔都清晨的车流中。

  宛沫靠在座椅上,绸缎蒙着眼,看起来似乎是在闭目养神。

  但她的手一直不安分地在座椅扶手上敲打着什么节奏,时快时慢,断断续续,像一首没有谱完的曲子。

  丁雨眠坐在她旁边,目光落在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上。

  魔都的清晨是忙碌的,车流如织,行色匆匆,整座城市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在高速运转。她的神情平静而温柔,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深水。

  “你为什么一直在敲座椅?”她忽然开口,目光没有从窗外收回来,“总不会是害怕以这副模样见人吧?”

  别人或许会因他人的眼光而惶惶不安,但宛沫不是这个性格。她一反常态地安静,肯定有别的原因。

  宛沫的手顿住了。

  指尖悬在半空,停了片刻,才慢慢落下来。

  她无奈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点疲惫:“就是……有点烦吧。我走过那么多世界,总是搞不懂那些自以为是的人的神奇脑回路——就好像无论是谁,都必须要让着他们似的。”

  宛沫和丁雨眠已经很久不关注学府内的事情了。宛沫会提前知道,还是因为宛墨那边,有个处事圆滑的议员为了讨好他,找了好些人递了消息。

  丁雨眠眼睛微眯:“你是说那些世家子弟?”

  宛沫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若他们过分,处理了便是。”丁雨眠说着,轻轻握住了宛沫的手。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丁雨眠也开始变得像宛沫那样,厌恶某些人的丑恶嘴脸了。

  换做以前,她最多就是远远躲开,而不是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责任感,对他们的行为予以回击。

  宛沫的手指微微收紧,然后慢慢放松下来,反手扣住了丁雨眠的手掌。

  她有时候也觉得挺累的。这些货色敲打了一棒又一棒,总能跳出几个不怕死的。

  那还能怎么办?让他们知道镇岳司的情报网未尝不利。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手掌交握,各自想着心事。专车穿过大半个魔都,最终停在了明珠学府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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