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征战冥界
煞渊深处,血王座前。
祂稳住了即将崩碎的身躯,开口问道:“不知始皇是否知道冥王?”
听到这个名字,嬴政的笑容收敛,带了几分凝重。
“黑暗四王吗?”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千年的时光,看到了遥远的过去,“我查阅各种记载,还有一些存在的帮助,最终确定了一件事。”
某些存在应该是位面之灵了,祂暗暗想着。肩上的芍玉也竖起了耳朵,小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尾巴尖轻轻晃了晃。
嬴政的目光变得深邃,声音低沉而悠远,如同从远古传来的回响,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
“无数岁月之前,黑暗位面没有王的称呼。后来,有四位存在受到了位面的认可,加冕成了王。如今,这四王的正体不知何时全部消失了,等待后继者重登王位。”
祂沉思片刻,缓缓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四个初代王应该是做了什么才受到了位面的加冕,再联系到他们四个消失,合理推测是以自身化作黑暗位面的养料……”
“你说的可能性我也想过。”嬴政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也是我认为的最大的一种可能性。但他们肯定留了后手。所谓的后继者重登王位,很可能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夺舍。”
“不夺舍灵魂,只是改变思想吗……”祂喃喃道,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是的。”
祂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却带着说不出的疲惫和无奈:
“如果是这样的话,再让你去征战冥界岂不是坑了你。”
嬴政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睥睨天下的豪迈。
他站在血王座前,身披暗金铠袍,目光如炬,威压如岳,如同一尊从远古走来的战神。千年的沉睡没有磨去他的锋芒,反而让他的意志更加坚定。
“无妨。”他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是风险,也是机遇。我生前的安排就是为了死后能争一争那冥王的位置。不过我觉得冥王不好听。”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傲然的弧度,眼中燃烧着不灭的野心:“要做,朕就要做那唯一的皇。”
祂看着面前这位千年前的帝王,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敬意,也带着几分感慨。
即便已经过去千年,即便曾经死去,这个男人依旧是那个一统天下的帝王,依旧是那个不甘居于人下的霸主。
“既然如此,就祝始皇旗开得胜了。”祂说。
然后祂轻轻点了一下虚空。
璀璨的精魄洪流从祂指尖涌出,如同一条银白色的河流,向嬴政飞去。
那光芒比之前更加耀眼,也更加磅礴。
光芒照亮了整座地下宫殿,将每一根石柱、每一块石板都映得亮如白昼。精魄在空气中流淌,发出悦耳的声响,像是风铃,又像是远方的歌声。
嬴政下意识地抬手接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以他的阅历,已经很少有事情能让他动容了,但这一瞬,他的确被震撼到了。
“我来这里之前,和海底的亡灵君主打了一架。”祂解释道,语气轻松,尽管祂的身躯已经几近崩碎。
“它的实力很强,不比你生前弱,再加上统御数之不尽的海底亡灵,是个相当强大的威胁。”
嬴政正色道:“海底的皇纱枯骨女王吗?它确实很强。”
他曾经也打过那个方向的主意,但最终放弃了。那个存在,即便在全盛时期他也要慎重对待。
“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祂笑了,右眼中那面灰色的时钟表盘闪过一丝光芒,带着几分狡黠的意味。
“我找了个帮手,把它打残了。估摸着它的亡灵帝国也损失惨重。始皇要抓紧机会啊,这些精魄就当是我的支援了。”
嬴政看着手中那团璀璨的光芒,沉默了片刻。
他能感觉到,这些精魄的数量极为庞大,即便他曾经一统天下、富甲四海,也不曾拥有过如此恐怖数量的精魄。
他抬起头,看向祂,郑重地点了点头:“好。”
没有多余的客套,没有虚伪的推辞。帝王不需要那些。
一个“好”字,就是千钧之诺。
祂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虚幻的身影又暗淡了几分。
穆宁雪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这一切。
她听不懂什么黑暗四王,什么冥界征战,那些离她太遥远了。但她能感觉到,此刻的气氛与之前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也是一种即将分别前的沉默。
祂再次稳住行将崩溃的身躯,深深地看了嬴政一眼,然后带着穆宁雪五人,身形一闪,消失在宫殿中。
血王座前,只剩下嬴政一人。
他站在那尊血红色的王座前,身披暗金铠袍,目光如炬。他看着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空气中还残留着祂的气息,银白色的光点正在缓缓消散。
然后他转过身,缓缓坐上血王座。
那一瞬间,整座宫殿都在颤抖。暗金色的光芒从铠袍中涌出,与血王座上的红光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一道冲天而起的光柱。
光柱穿越煞渊,透过云层,直冲九霄。
那是帝王的宣告,是君临天下的宣言。
古都城墙上,所有人都在仰望那道光芒。
蒋峰站在城楼上,看着那道冲天的光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从今天起,这片土地上的亡灵,将不再是无主的游魂。
它们有了王,有了主人,但也有了秩序。
他转头看向远处,那里,莫凡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恶魔化的力量已经褪去,血色的纹路从皮肤上消退,留下苍白的痕迹。
有宛沫提前给的精魄精华,让他的灵魂不会被反噬,但是魔法系岌岌可危,所幸这次也没战斗太久,不至于掉级,但也要稳固一段时间的修为了。
“都结束了。”蒋峰轻声说,声音被风吹散。
韩寂站在他身边,老泪纵横。这个在古都守护了大半辈子的老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是啊,”他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都结束了。”
城墙上,欢呼声还在继续。法师们抱在一起,哭在一起,笑在一起。五天五夜的血与火,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