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对方正站在教堂的另一侧，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低声交谈。两个人的姿态都很警惕，像是在商量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莫凡眯了眯眼。

　　他拍了拍赵满延的肩膀：“老赵，帮我个忙。”

　　赵满延正叼着那块熏肉，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问：“唔？”

　　“帮我叫一下蒋少絮。”

　　赵满延咽下嘴里的肉，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他擦了擦手，转身去找蒋少絮。

　　蒋少絮很快过来了。她穿着一件红色的长裙，裙子的领口开得不高不低，长发披肩，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微醺的红晕，但眼神依旧清明。

　　“怎么了？”

　　莫凡朝那个方向努了努嘴：“那个人，鬼鬼祟祟的，你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蒋少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心灵系魔能悄然涌动，在她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那涟漪向外扩散，速度很快，瞬间就覆盖了两个行踪可疑的男子。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脸色有些凝重。她的嘴唇抿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他们的情绪很紧张，又很激动，但更多的是焦急，就像是马上要发生什么事情了一样。”

　　莫凡和赵满延对视一眼，心中同时涌起一个猜测，莫凡说道：“我凑上去看看，你们接应着点，对了，我不会俄语，蒋少絮你会吗？”

　　蒋少絮点点头，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设备，丢给莫凡。那设备只有指甲盖大小，黑色的塑料外壳，边缘有一个小小的指示灯，正在一闪一闪地发着绿光。

　　“你带上这个，我来给你翻译，你尽可能靠近一些。”

　　“好。”

　　莫凡将设备塞进耳朵里，指尖用力按了一下确保它不会掉出来。

　　暗影系的魔能从他体内涌出，包裹住他的全身，眨眼间已经遁入阴影。

　　影子在灯光下被拉长，他的身体融入其中，只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黑色轮廓。

　　莫凡悄悄靠近他们，偷听对话。前二十分钟都是没什么营养的废话，莫凡都觉得白忙一场了。

　　就在他想离开的时候，蒋少絮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语气急促：“继续听下去，我直觉这两个人不对劲。”

　　莫凡没说话，但也打消了离开的念头。

　　功夫不负有心人，又过了半个小时，这两个人终于有了新的动作。

　　他们鬼鬼祟祟的前往教堂附近的一间租房，三步一回头，目光不断扫视身后和两侧，生怕被人跟踪。

　　莫凡悄悄摸了进去，发现两个人展开了一封信件，他凑上去看了看，发现是用俄文写的，他不认识。

　　他只能尽力将信纸上的内容全部记在脑子里，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

　　见不会有新的发现后，莫凡便离开了。

　　蒋少絮在莫凡复写内容过后开始翻译工作。

　　不翻译不知道，一翻译吓一跳。

　　这两个人赫然就是不法组织“冬之主的子嗣”的成员，此外，地图上还标有一个地点，位于圣彼得堡郊区的一栋废弃工厂，让教徒们快速前往。

　　三个人火急火燎地找到艾江图。

　　艾江图听完三人的话，接过那张译文，看了看上面的地址，眉头微微皱起，开口说道：

　　“我会联系大毛卫方。如果核实后消息准确，功劳会累计到你们和宛沫身上。”

　　莫凡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

　　三天后，大毛卫方传来了消息，经过初步勘测，那个地址，确实是一个不法组织窝点，但并不是最大的窝点。

　　围剿行动定在了当天晚上。

　　国府队分到了三个需要剿灭的据点，按照路线，最后一个就是莫凡他们发现的那个。

　　一行人迅速出发。三辆军用越野车在圣彼得堡的街道上飞驰，轮胎碾过积雪发出沙沙的声响。

　　第一个据点在一栋居民楼的顶层，只有两个高阶法师镇守。国府队从楼梯间摸上去，中阶魔法齐发，三分钟解决战斗。

　　第二个据点在一家废弃的医院里，守备稍微强一些，有三个高阶法师。但国府队的人数和实力都占绝对优势，五分钟后，三个高阶法师全部被制服。

　　说实话，一群高阶法师去剿灭只有两个高阶法师镇守的据点，确实有些欺负人了。

　　他们一路无阻，很快就来到了最后一个窝点前。

　　该据点位于圣彼得堡郊区的一栋废弃工厂里。

　　工厂的围墙已经坍塌了大半，砖头散落一地，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积雪。

　　院子里堆满了锈蚀的设备和废弃的建材，金属表面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锈迹。

　　主厂房是一栋三层高的混凝土建筑，窗户大多破碎。厂房的外墙上爬满了枯藤，藤蔓的手指粗，紧紧吸附在砖缝里。

　　光从外表看，根本不知道这里竟然是不法组织窝点。

　　国府队众人从侧面的围墙缺口潜入。

　　他们悄无声息地接近主厂房。脚步踩在积雪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但被夜风掩盖。

　　忽然，宛沫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的变化，急忙提醒众人。

　　“小心。有埋伏。空气中的魔能在暴动，有人在酝酿超阶魔法。”

　　话音刚落，一道巨大的雪姬虚影在厂房上空浮现。

　　那虚影高达数十米，通体由冰晶和寒气凝聚而成，半透明的身体在夜空中微微发光。面容模糊，看不清五官，只有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格外清晰，冷冷地注视着下方的入侵者。

　　它张开双臂，无数细密的冰晶从它身上飘落，在夜空中闪烁着冷冽的光，像是下了一场反方向的雪。

　　“雪姬之泣——千雨冰凝！”

　　伴随而来的是让所有人亡魂皆冒的毁灭气息。

　　无数冰晶从虚影身上剥离，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片冰晶都有巴掌大小，边缘锋利如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留下一道道白色的冰痕。

　　众人脸色齐齐一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们虽然各有保命手段，但没几个人有把握在如此猛烈的超阶魔法之下活下来。

　　宛沫并不慌乱。察觉到空气中暴涨的寒气，她的小手一翻，一枚奇异的玉佩出现在掌心。

　　玉佩通体金黄，表面镌刻着细密的纹路，在夜色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手指微微用力，玉佩应声而碎，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

　　那些光点在她们面前凝聚，化作一面巨大的金色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