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湛若有所思地看着莫凡，忽然想起什么，目光落在还气鼓鼓的灵灵身上。

　　灵灵察觉到父亲的目光，眼睛顿时亮了：“爸爸！你是想——”

　　“咳。”秦湛轻咳一声，看向莫凡，“小伙子，会猎妖吗？”

　　莫凡挠了挠头：“猎过几只巨眼腥鼠，算吗？”

　　“算。”秦湛点点头，“灵灵一直想跟我出去猎妖，但我接的任务都太危险，一直没带她。要不……”

　　他看向灵灵：“你带他？”

　　灵灵眨了眨眼，看看莫凡，又看看宛沫，小脸上闪过一丝纠结。

　　说实话，她不太想带新人。但有机会出去猎妖，虽然这个搭档看起来不太靠谱……

　　“行吧。”灵灵勉强点头，“不过得听我的。”

　　莫凡：“啊？？？”

　　“怎么，不服气？”灵灵双手叉腰，掏出证件，直接闪瞎莫凡的狗眼。

　　莫凡眼睛都快瞪出来了，难以置信地盯着证件上那四个字——“猎人大师”。

　　宛沫笑了笑，打趣道：“早就告诉你人不可貌相，今天见识到了吧？”

　　莫凡的表情十分精彩，完全忘了回应。

　　见状，宛沫拍了拍手，看向秦湛和灵灵：“好了，那莫凡就交给你们了。”

　　说着，她拉起丁雨眠：“我们去楼上找包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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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楼茶室。

　　包老头正在泡茶，手法娴熟，茶香四溢。

　　见两人上来，他抬头看了一眼，目光在丁雨眠身上停了一瞬，微微颔首：“不错。”

　　只两个字，却让丁雨眠明白——他已经看不出自己的异常了。

　　这意味着，她的生命层次蜕变得越发完美，已臻连禁咒法师都无法窥探的地步。

　　“多谢前辈。”丁雨眠微微欠身。

　　包老头摆摆手：“你自己的本事。坐吧。”

　　两人落座，包老头为她们各斟了一杯茶。

　　宛沫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忽然开口：“包老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包老头抬眼看她，没说话。但他知道，这才是宛沫来找他的真正目的。

　　“有一个猎王，超阶法师，实力很强。”宛沫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有一个女儿，很聪明，从小就喜欢研究妖魔。猎王很爱这个女儿，但因为工作危险，从不敢带她出任务。”

　　包老头的手微微一顿。

　　“后来有一天，猎王接了一个委托，去调查一个叫‘红魔’的东西。”宛沫继续道，“他以为那只是一次普通委托，却不知道那是一个巨大的陷阱。他死了，死得很惨。甚至死后都被红魔利用，不得安宁。”

　　茶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他死后，他的女儿和姐姐相依为命，被猎所里的老神官照顾长大。她依旧聪明，依旧喜欢研究妖魔，但她再也没有父亲了。直到遇到一个年轻人，小女孩再次踏上猎人的旅途。之后的旅途里，她终于查清了红魔事件的真相，为父亲报了仇。”

　　宛沫顿了顿，看向包老头。

　　“包老头，你说，如果那个猎王当初退掉那个委托，如果他还活着，他的女儿会不会更开心一点？”

　　包老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杯中的茶都凉了，他才缓缓开口：“原来是这样啊……”

　　他又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几分感慨。

　　“我明白了。”他点点头，目光深邃地看着宛沫，“你这次来，不只是为了说这个故事吧？”

　　“还有一件事。”宛沫指了指楼下，“那个叫莫凡的小子，以后会常来。希望您老人家多关照关照。”

　　包老头挑眉：“理由？”

　　“没有理由。”宛沫眨了眨眼，“就当还以前那个人情。”

　　包老头盯着她看了半晌，再次笑了。

　　“哈哈，你这不就是竹篮打水吗？”

　　宛沫摇摇头：“至少，我做了我想做的事。”

　　说着，她牵起丁雨眠的手，一同放在桌上。

　　包老头没再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目光透过窗户落向远方。

　　“莫凡是个好苗子。”他喃喃道，“像他。”

　　像谁？

　　宛沫没有问，也不需要问。

　　有些事，心照不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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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已深，老街尽头，一辆计程车缓缓停下。

　　莫凡推门下车，脚步还有些发飘。

　　刚才那一幕幕还在脑海里转——那个叫灵灵的小丫头，张口就是三十万起步；那个叫秦湛的猎王，几句话就把他塞给了女儿当搭档；还有宛沫和那个包老头，神神秘秘地不知道在楼上聊什么。

　　他怎么感觉自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算了。”他摇摇头，朝家的方向走去，“走一步看一步吧。”

　　推开家门，客厅的灯还亮着。

　　叶心夏坐在轮椅上，正在看书。见他回来，抬起头露出笑容：“莫凡哥哥，回来了？”

　　“嗯。”莫凡换了鞋，在她旁边坐下，“心夏，问你个事。”

　　“什么？”

　　“宛沫那个人……你了解多少？”

　　叶心夏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莫凡哥哥怎么突然问起宛沫姐姐？”

　　“今天见了她一面。”莫凡挠了挠头，“感觉……挺复杂的。”

　　叶心夏的笑容更深了。

　　“莫凡哥哥，你不知道宛沫姐姐的事吗？”

　　莫凡一愣：“什么事？”

　　叶心夏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讶，又带着几分无奈。

　　“莫凡哥哥，这一年发生的事情，你居然不知道？”

　　莫凡更懵了：“知道什么？”

　　叶心夏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书。

　　“宛沫姐姐，是镇岳司的形象大使。”

　　莫凡：“……”

　　“丁雨眠姐姐也是。”

　　莫凡：“……”

　　“她们在明珠学府很有名的，刚入学就中阶三级了，去年还带队赢了帝都学府的交流生。”

　　莫凡：“……”

　　“而且，”叶心夏顿了顿，“博城血灾那天，是镇岳司出手，才把伤亡降到最低。而镇岳司的总队长……”

　　她看向莫凡，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

　　“听宛沫姐姐说，她和总队长的关系不浅。”

　　莫凡沉默了。

　　半晌，他才挤出一句话：“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叶心夏轻笑：“因为我有好好关注外面的世界呀。莫凡哥哥你呢？”

　　莫凡干咳一声：“我……我沉迷修炼，没注意这些。”

　　叶心夏看着他，那目光像是在说“你猜我信不信”。

　　莫凡被她看得心虚，连忙转移话题：“那个……心夏，你饿不饿？我给你煮碗面？”

　　叶心夏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莫凡哥哥，你还是老样子。”

　　莫凡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为这个夜晚添了几分生动。

　　他不知道的是，从这一刻起，他的命运正悄然驶向一个全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