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莫凡从心夏那儿拿到宛沫的联系方式后，犹豫了老半天才拨出电话。

　　倒不是他社恐，实在是有点怵这位姑奶奶——在博城那晚被骑枪追着打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更别提面试时她那一副“我看透你了”的眼神。

　　不过丁雨眠的笔记确实帮了大忙。复试时他顺利召唤出疾星狼，成功考入召唤系。这回的面试官是其他老师，没人知道他已是中阶法师，所以面对罗宋的约战，校方也就应下了。

　　罗宋放出中阶魔法后，莫凡直接用霹雳回击——跟原剧情不同，这次雷击直接逼出了对方的盾魔具。

　　但话说回来，无论过程如何，宛沫和丁雨眠的帮助是实打实的。他理应当面道谢，顺便也想请教点事。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宛沫懒洋洋的声音：“哟，莫凡？稀客啊。”

　　“咳咳……那个，宛沫，有空吗？想请你和丁雨眠喝杯咖啡。”莫凡难得客客气气。

　　“请我们喝咖啡？”宛沫语气微妙，“你确定？”

　　莫凡一噎。他确实不确定，因为他现在穷得叮当响。

　　“行了，别装了。”宛沫轻笑一声，“有什么事直说吧，我就在魔都。”

　　莫凡深吸一口气：“想咨询点事，关于……赚钱的。”

　　“赚钱？”宛沫拖长了音调，莫凡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她轻快的答复：“行，今晚七点，学校外面那条街的咖啡馆，记得带够钱请客。”

　　“……彳亍。”

　　挂断电话，莫凡盯着余额里那串寒酸的数字，陷入了沉思。

　　晚上七点，莫凡提前十分钟到了咖啡馆。他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开口。

　　以宛沫那洞察一切的观察力，他那点小心思估计藏不住。但没办法，再不搞钱，他真要喝西北风了。

　　正想着，门口传来机车引擎的轰鸣声，又戛然而止。

　　片刻后，两道身影推门而入。

　　走在前面的浅蓝长发少女扫了一眼店内，目光落在他身上，弯了弯嘴角：“还挺会挑地方。”

　　身后的黑发少女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两人在他对面落座。服务员立刻迎上来，宛沫点了杯焦糖玛奇朵，丁雨眠要了杯抹茶拿铁，然后把菜单推给莫凡。

　　莫凡瞥了眼价格，眼角抽搐了两下，咬咬牙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

　　“行了，说吧。”宛沫托着腮，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找我什么事？”

　　莫凡深吸一口气：“我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赚钱的路子？”

　　“赚钱？”宛沫挑眉，“你缺钱？”

　　“废话，谁不缺钱？”莫凡无奈，“我魔法系比人家多一个，需要的资源也多，特别是召唤系，简直是个无底洞。再不赚钱真得喝西北风了。”

　　“只多一个？不见得吧？”宛沫轻笑，装模作样地嗅了嗅，“嗯……黑暗的味道挺浓的。”

　　见宛沫直接点出他的第四系，莫凡也不装了，讪讪一笑：“您慧眼。”

　　看他老实承认，宛沫也不再抓着不放，开始切入正题：

　　“莫凡，有没有兴趣加入镇岳司？”

　　莫凡一愣。

　　宛沫继续道：“以你的天赋，我做主，进来就是正式队员。资源管够，修炼不愁，小泥鳅坠想吃多少喂多少。而且——”

　　她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你也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了。”

　　莫凡沉默了几秒。

　　说实话，这条件太诱人了。资源管够——意味着他再也不用为钱发愁，可以全心投入修炼。加入一方势力确实能让他走得更顺，但他不想就此失去自由。

　　“镇岳司……”他挠了挠头，“那是啥？”

　　宛沫和丁雨眠同时看向他。

　　那眼神分明写着：你认真的？

　　“咳，”莫凡干咳一声，不知道自己蹩脚的演技能不能骗过她们，硬着头皮继续，“我真不知道，从小地方来的，对魔都不熟……”

　　宛沫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什么恶意，却让莫凡莫名心虚。

　　“行吧，就当你不知道。”宛沫也不戳破，往椅背上一靠，“那给你指条明路——做猎人。”

　　“猎人？”

　　“嗯。”宛沫点头，“接委托，猎妖魔，赚佣金。前期辛苦点，但来钱快，还能历练。而且你有当猎人的经验，魔都这么大，每天的委托数以万计，总有适合你的。”

　　莫凡眼睛一亮：“这个好！去哪儿接委托？”

　　“你的猎人等级还不够在猎者联盟大厅接任务，走吧...”宛沫站起身，“我带你去个地方，那里能满足你的要求。”

　　……

　　白色机车在夜色中穿行，莫凡骑着疾星狼跟在后面，最终停在一座民国风情的老街尽头。

　　他抬头望去，一块吱呀作响的招牌在风中轻晃，上面写着四个字：青天猎所。

　　“到了。”宛沫摘下头盔，推门而入。

　　丁雨眠紧随其后，莫凡连忙跟上。

　　推开门，一股老式茶馆的气息扑面而来。店里陈设简单，几张木桌、几把椅子，吧台后摆着各式茶具。

　　角落里，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正坐在那儿看书，头也不抬。

　　“要委托吗？”小女孩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委托起步价三十万，视难度再加价。低于三十万的阿猫阿狗我们不接。”

　　莫凡脚步一顿，嘴角抽搐。

　　三十万起步？这是抢钱吗？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却见走在前面的宛沫忽然弯下腰，伸手揉上了那个小女孩的脑袋。

　　“小灵灵，好久不见呀。”

　　小女孩猛地抬头，看到宛沫的瞬间，小脸上闪过一丝复杂——有惊喜，但更多的是“新仇旧恨”的炸毛。

　　“又是你！”灵灵一把拍开她的手，“不许揉我头！”

　　宛沫却不依不饶，又揉了两下，笑得眉眼弯弯：“长肉了嘛。”

　　“我没有！”

　　“有有有。”

　　“没有！”

　　一旁的莫凡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这……宛沫还有这样一面？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一个中年男人走下来，看到宛沫的瞬间微微一怔，随即露出笑容：“宛沫小姐？稀客啊。”

　　“秦先生。”宛沫点点头，“今天来送个人。”

　　她侧身让开，露出身后一脸茫然的莫凡。

　　秦湛上下打量着莫凡，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片刻后，他点了点头：“是个好苗子。”

　　“那是。”宛沫毫不谦虚，“不过他刚入行，什么都不懂，想找个地方好好干，有啥任务使唤他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