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看板娘
丁雨眠知道宛沫见识广博,知道许多自己不曾了解的事,顿时来了兴趣:
“哦?说来听听?”
宛沫想起互联网“六艺”的梗,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见丁雨眠一脸困惑,她才缓缓开口解释:
“新时代网络君子六艺:典、孝、急、乐、绷、赢。
典——就是直接给对方观点定性为‘老生常谈’,否定其新颖性或正确性,根本不用论证,多半能把对方噎得说不出话。
孝——把别人的支持动机归结为‘无脑护主’的愚忠,借此污名化支持行为,回避讨论事情本身。
急——指责对方情绪失控,把自己摆到‘冷静、理性、占据心理优势’的位置,是典型的心理战。
乐——摆出‘我就笑笑不说话’的姿态,暗示对方的话可笑到不值得认真对待,是一种高级的轻蔑。
蚌——和‘乐’类似,表示被对方的言论逗笑,以此消解其严肃性和攻击性。
批——给对方贴上‘极端粉丝’或‘狂热群体’的标签,用标签取代理性讨论,避开实质内容。
赢——这是一种精神胜利法,不管讨论输赢,只要自己说‘赢’,就宣告胜利,堪称阿Q精神在网络论战中的典型表现。
麻——表示‘我已经麻木了,懒得跟你争’,用冷漠和无视作为最后的防御或反击。”
看着丁雨眠似懂非懂的表情,宛沫一拍额头,意识到自己解释梗的样子有点睿智,不过她早有对策:
“我给你看段记忆就知道了。”说着,她抬手施展心灵系高阶魔法,“摄魂控心——心幻!”
丁雨眠挑眉看着宛沫的动作...心灵系高阶魔法居然被她当播放器使,该夸她魔法控制精妙还是指责她不务正业呢?这操作也是绝了……
丁雨眠没有抗拒,任由心神沉入幻境。
幻境不长,结束后,丁雨眠看着宛沫,神情复杂:
“其他世界的人……都这么抽象吗?”
她看完后最大的感触是:对那些人来说,“像人”可能是褒义词。
那简直是群魔乱舞,人均谜语人加复读机。
无论什么话题,评论区永远是一堆“抛开事实不谈”的理中客疯狂解构,最后演变成赛博精神病院里病友交流病情,除了“典急孝乐麻”,仿佛就不会说人话了。
唯一的收获是,她终于明白了“六艺”的意思。
只不过,她好像再也无法直视这个词了……
她对六艺的理解还停留在礼乐射御书数,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信息冲击,让她的世界观遭受了沉重打击。
宛沫不厚道地笑出声:
“这才哪儿到哪儿。我以前闲着无聊,就喜欢搜抽象人的乐子。
科技位面有个叫奥运会的国际运动赛事,跟这边的国府赛差不多,只不过比的是运动。
这个项目有开幕式,霓虹那一届堪称阴间行为大赏,虽然对文化这种东西都要有包容性,但能让所有看完的人都皱着眉出去也是一种本事。再加上奥委会会计部部长自杀,半年时间换了四任开幕式导演,还有性别歧视,贪污腐败等等一系列问题,成功开辟了奥运会历史上的反向先河。
但这还不是最离谱的,浪漫之都那届奥运会才是史无前例的“癫疯”之作。
那群抽象玩意为了展示他们的开放性,在全世界实时转播的镜头下,上演了三个男人的‘口舌之争’。”
丁雨眠:地铁老人手机.jpg。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我理解的那个‘口舌之争’吗?”
看着丁雨眠怀疑人生的表情,宛沫强忍笑意,点了点头继续道:
“是的。但当时的人没想到,大的药还在后面。在一群‘buff怪’上演《最后的晚餐》之后,一个巨大的餐盘里,装着一个浑身涂满蓝色颜料的裸男登场了……咦惹……算了,我给你打个码,自己看吧。这真的是人类物种多样性的最好体现。”
幻境再次发动。这次丁雨眠早有心理准备,表现还算镇定,但抽搐的嘴角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那边的人们……还真是一言难尽。”
“是吧?这次的开幕式甚至让穆斯林去声援基督教徒,讲道理,这两个宗教是有千年仇恨的啊,能让他们同情异教徒,我是真的没绷住。”
丁雨眠觉得自己的精神受到了污染,果断决定把话题拉回正轨:
“还是说说舆论的事吧?你打算怎么办?”
宛沫想了想,又看了看自己和丁雨眠的容貌,忽然有了主意:
“我在各个视频平台申请一个官方账号,发布一些可以公开的内容,风格尽量口语化,拉近距离感。”
丁雨眠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不错:
“也行。”
“是吧是吧,发布的内容就是平日里对抗妖魔的战斗内容,让民众看看一线人员的风采。”
“挺好。”
“再找几个精通PR的人才,把视频做成高燃混剪,肯定吸引眼球。”
“确实不错。”
“好,那就这么定了。我来运营、找素材,你当看板娘,负责树立亲民形象。”
“好的...嗯????”
丁雨眠猛然惊醒,好家伙,难怪宛沫语速越来越快,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宛沫眼睛瞬间亮了:
“这可是你亲口答应的,不能反悔!”
丁雨眠感觉太阳穴隐隐作痛,宛沫那点小心思全用在跟她斗智斗勇上了。不过她也不是没有反制手段,旋即冷笑:
“你确定?”
看着丁雨眠逐渐危险的眼神,宛沫当然知道她想说什么,偏偏无计可施,只能耍赖:
“啊啊……你就不能换个理由威胁吗?你这是垄断!我要上报!我要投诉!我要狠狠青蒜!”
丁雨眠不以为意:
“好用就行。说吧,为什么非要我当什么形象大使?”
迎着她认真的神色,宛沫也不再闹腾:
“更多是为以后考虑吧。我不会一直站在幕后,很快就会走到台前。
你和我形影不离,我们都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身份来隔绝宵小,哪怕是世家大族,也会乖乖收回爪子。
再说了,你忍心看我忙前忙后,自己在一旁什么都不做嘛……”
说到最后,宛沫的声音变得可怜兮兮的。
丁雨眠沉吟片刻。宛沫说得不无道理,最近能清净几天,是因为庄家的尸体还热乎着。但她们在明面上毕竟和镇岳司没有隶属关系,估计过不了几天,若有若无的试探就会卷土重来。
想一劳永逸,最好有个让那些人不敢招惹的身份。
想到这里,她终于点头:
“行吧,我同意了。不过出镜的事你也得参与,理由嘛就是你刚才说的喽。”
宛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