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游玩(二)
天还没亮,莎丽就带着她们出发了。
越野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轮胎碾过火山灰和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车窗外的夜色还很浓,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段路。
一个多小时后,她们到达了观景台。
观景台建在一座小山的山顶上,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片火山群。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灰白色的光从地平线的边缘缓缓蔓延开来,像是夜幕被一点点掀开。
然后,太阳升起来了。
第一缕阳光照在布罗莫火山上,将整座山染成一片金红色。火山口的烟雾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像是有人在山顶点燃了一根巨大的香。
莎丽兢兢业业地介绍:
“三位,请往这边看——您现在眼前这片地貌,是不是有点眼熟?没错,就像到了月球表面一样。放眼望去,没有树,也没有草,只有厚厚的火山灰和黑色的岩石。这里虽然荒凉、寂静,却有一种独特的力量感。”
确实如此。
整片区域被灰黑色的火山灰覆盖,寸草不生。地面布满了裂纹和褶皱,像是干涸的河床。远处的火山口冒着烟雾,硫磺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刺鼻而浓烈。
丁雨眠扶着宛沫走到观景台的边缘,让她感受那种苍凉的、荒芜的气息。
“这里什么都没有。”丁雨眠轻声说,“只有火山灰和岩石。地面是灰黑色的,布满了裂纹。远处的火山口在冒烟,烟雾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宛沫偏了偏头,绸带下的眉眼微微动了一下。
比起这些千篇一律的火山地貌,她对火山内部的东西更感兴趣。
宛沫喃喃道:“这里似乎也有一只沉睡的妖魔,虽然比不上天池火山的那只。”
她顿了顿,若有所思:“不过话说回来,怎么这些妖魔都喜欢往火山里钻呢。”
丁雨眠点了点头:“不清楚。或许火山的魔能更加充沛?”
宛沫哑然。
她们又去了林贾尼火山。
这里和布罗莫火山不同。它没有那么荒芜,反而充满了生机。
山脚下是茂密的热带雨林,参天大树遮天蔽日,树冠间有猴子和鸟类穿梭。
沿着山路向上,植被逐渐稀疏,从雨林变成灌木,从灌木变成草地,最后变成光秃秃的火山岩。
山顶是一个巨大的火山口,里面有一个翠绿色的火山湖。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天空的蓝色和云朵的白色。
最奇特的是,火山湖中央有一个新生的小火山锥。黑色的锥体从湖水中探出头来,还在冒着淡淡的烟雾。
这是“火山生火山”的奇观,在林贾尼火山才能看到。
莎丽尽职尽责地介绍道:“这个小火山,是很多年前才长出来的。以前没有,后来突然有一天,湖中间开始冒烟,然后就有了它。”
丁雨眠举起相机,拍了一张火山湖的全景。翠绿色的湖水、黑色的火山锥、白色的烟雾、蓝色的天空,几种颜色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奇异的画面。
宛沫站在观景台上,感受着山顶的凉风。风从火山口的方向吹来,带着硫磺的气味和水汽的清凉。
接下来的几天,她们又去了苏门答腊的热带雨林、巴厘岛的德格拉朗梯田、婆罗洲的红树林。
每一天都是新的风景,新的体验,新的惊喜。她们去了很多地方,看了很多景色,拍了很多照片,买了不少特产。
宛沫虽然看不见,但通过丁雨眠的描述和宛墨偶尔共享给她的照片,用一种另类的方式感受了奇特的自然风光。
蒋少絮玩得最疯。
她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在沙滩上奔跑,在海里扑腾,在雨林里探险,在火山口前尖叫,笑声从早到晚,几乎没有停过。
莎丽也很开心。
宛沫给的钱不少,足够她一家老小生活好几年。她尽心尽力地当导游,把最好的景色、最地道的美食、最有趣的故事都分享给她们。
一个星期后,三个人终于玩够了,才去雅加达与国府众人会合。
雅加达是千岛之国的首都,也是千岛之国国馆的所在地。
国馆坐落在市中心的一片绿地上,周围是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繁华而喧嚣。国馆本身是一座白色的建筑,风格简洁现代,与周围的建筑融为一体。
踢馆赛没有任何意外。
莫凡主打一个给多少钱办多少事,钱到位,活儿也会到位。
火力全开的他一个人就把千岛之国的国馆队给碾压了。
他的第一个对手是一个中阶满修的年轻法师,主修雷系,辅修风系。在千岛之国,这个配置已经算不错了,但在莫凡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第一招,雷印,直接把对手的星轨打断。
第二招,烈拳,把对手轰到了台下。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千岛之国的国馆队队员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下一个守馆人也是相同的待遇,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他们的队长甚至还没来得及上场,整场比赛就已经结束了。
轻松拿到国馆徽章后,国府队在雅加达休整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众人乘坐专机,前往下一站。
舷窗外,千岛之国的岛屿在云层下渐渐变小,变成一个个绿色的小点,散落在湛蓝的海面上。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洒下来,在海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宛沫靠在椅背上,发出均匀的呼吸,似乎已经睡着了。丁雨眠坐在她旁边,手里翻着相册,翻看这一个星期拍的照片。
每一张都很美,每一张都记录着她们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经历过的事,这些将会成为她最美好的回忆。
她翻到一张宛沫站在粉色沙滩上的照片。浅蓝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绸带覆眼,唇瓣晶莹,粉色的沙粒从指缝间漏下,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丁雨眠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将相机收起来。
“怎么了?”宛沫偏了偏头。
“没什么。”丁雨眠的声音很轻,“就是在想,以后再去哪里。”
宛沫笑了,笑容明媚而温暖:“来日方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