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同样的斗馆，同样的看台，同样座无虚席。

　　但今天的人数，比那天莫凡挑战时还要多。不仅学生倾巢而出，连一些平时不出现的导师都混在人群里，假装不经意地看热闹。

　　台上，东方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做好了输的准备。

　　但他好歹是火院排名靠前的人，就算输，也要输得有尊严。至少要撑过几招，不能让对方赢得太轻松。

　　他对面，丁雨眠静静地站着，神情淡漠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阳光从穹顶的天窗洒下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绝美的脸庞越发清冷出尘。

　　台下有不少人偷偷咽了口唾沫。

　　这颜值，这气质，不愧是明珠学府公认的女神之一。

　　“开始。”

　　裁判话音刚落——

　　丁雨眠抬起手，粉紫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东方烈只觉得眼前一花，脑子里嗡的一声闷响，然后身体就不受控制了。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抬起右脚，然后用了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狠狠踹在自己屁股上。

　　那一脚力道十足，踹得他整个人向前扑去。他拼命想稳住身形，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腾空而起。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最后啪叽一声重重摔在台下，而且还是脸先着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看趴在台下的东方烈，又看看台上神色平静的丁雨眠，大脑一片空白。

　　“这……”有人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这是什么魔法？”

　　“心灵系高阶，摄魂控心。”有人喃喃道，声音都在发抖，“高阶魔法几乎瞬发，而且控得这么精准……这又是哪来的怪物？”

　　“她什么时候突破的高阶？”

　　“不知道啊，但这手段……”

　　“卧槽，刚才那一下你们录下来了吗？”

　　“录了录了！绝版素材！”

　　东方烈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不是输不起，是输得太丢人了。

　　自己踹自己屁股，然后飞下台。

　　这要是传出去，他还怎么在明珠学府混？

　　更让他绝望的是，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手机的摄像头，刚才绝对都对准了他。

　　完了。

　　彻底完了。

　　丁雨眠收回手，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下台。

　　走到斗馆门口时，她脚步顿了顿，微微侧头。

　　那双眼睛平静如水，却让所有与她对视的人下意识低下头去。

　　“走吧。”她说。

　　宛沫跟在她身边，一脸看乐子不嫌事大的表情：“雨眠，你这招太损了。我估计他以后看到你都得绕道走。”

　　丁雨眠没说话，嘴角却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个弧度很浅，浅到几乎察觉不到，但宛沫看到了。

　　“雨眠，你学坏了。”她啧啧称奇，“居然会用这种方式整人。老实交代，跟谁学的？”

　　丁雨眠白了她一眼，然后加快脚步，把她甩在后面。

　　宛沫笑着追上去：“等等我！”

　　身后，斗馆里爆发出震天的议论声。

　　“发论坛发论坛！标题就叫‘东方烈花式自踹，丁女神一招制敌’！”

　　“你特么是想让他社死吧？”

　　“他自己作死，怪谁？”

　　“话说丁雨眠这也太强了吧？一招秒杀？”

　　“高阶打中阶，不是应该的？”

　　“但问题是控制得也太精准了，我听说心灵系高阶虽然能控人，但能这么快就完成控制的法师，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过。”

　　东方烈趴在地上，听着周围的议论，生无可恋地闭上眼睛。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打死他也不敢趁虚而入。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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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院长在隐秘的看台观赛，身边还站着傅院长。他能清晰感受到，丁雨眠那短暂爆发的心灵系魔法有多强。

　　别说学生了，明珠学府的老师里能接下这一招的就没几个，就连那些进入超阶的教授也是如此。

　　他由衷地为丁雨眠的成长感到高兴，但是...

　　他叹了口气，转向坐在沙发上的傅院长：“雨眠这孩子，真的被宛沫带坏了。”

　　傅院长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老神在在地说：“怎么？心疼了？”

　　“心疼什么？”萧院长没好气地说，“我就是觉得，以前多乖的一个孩子，现在也会用这种方式整人了。你看看那个东方烈，以后还怎么在学校里抬头？”

　　“那不是他自找的？”傅院长笑了笑，“再说了，这不挺好吗？年轻人嘛，有点个性才正常。雨眠以前就是太乖了，什么事都憋在心里，现在这样挺好。”

　　萧院长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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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雨眠没再去挑战莫凡。

　　资源对她来说无足轻重，虚名更是不在意。

　　不管莫凡目的为何，帮她教训了东方烈是事实，她全当给叶心夏一个面子。

　　宛沫得知这件事，倒也不意外。

　　她反而问出另一个问题：“对了，提名之争快开始了。咱们两个已经被内定，但萧院长想让咱们用明珠学府这边的推荐票，帮明珠学府涨涨威望。”

　　丁雨眠点点头：“好，那就走个过场吧。”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她们的名额，是宛墨直接去组委会拿的。

　　他就往会议室里一站，气势一放，没有一个人敢说个“不”字。

　　镇岳司的官方动态里一直在给那个神秘白袍人造势，而各大势力早就通过各种渠道分析出来了详细情报。

　　活跃在动态里的那三个人，清一色高阶法师，而且是能轻松应对统领级妖魔的高阶法师。

　　有这实力打底，他们再怎么想让自家子弟出人头地，也不能让手底下一群中阶法师去和高阶竞争。

　　那是纯找虐。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叶缝洒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宛沫望向西北方向，似是在遥望那座即将掀起亡灵之灾的古都。

　　那里，将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所有蛰伏全部爆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