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林默带着他的九只机械骷髅抵达了灰石镇外围。

　　说是“带着”，其实不太准确——九只机械骷髅被他装进了系统的储物空间，以免吓到普通人。

　　亡灵法师在这个世界本就不受欢迎，如果大摇大摆地带着一队骷髅进镇子，恐怕连镇门都进不去就会被守卫射成筛子。

　　灰石镇比林默想象中要大一些。灰色的石墙大约三米高，墙上有弓箭手巡逻。镇门是木制的，敞开着，有守卫在检查进镇的行人。

　　林默站在远处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进镇的人大多是农民和商贩，守卫只是随意看一眼就放行了，并没有严格的盘查。

　　这让他稍微放心了一些。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这套衣服是从一个地精尸体上扒下来的，经过清洗和简单缝补后，看起来像是一套普通的褐色旅行装。虽然不太合身，但至少不会让人一眼就注意到。

　　林默深吸一口气，走向镇门。

　　“站住，干什么的？”一个守卫拦住了他，上下打量着。

　　“旅人，路过这里，想找个地方休息。”林默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

　　守卫看了看他的衣服，又看了看他的脸：“从哪儿来的？”

　　“东边。”林默含糊地回答。他确实是从东边来的，那个方向只有荒原和地精部落，这也不算撒谎。

　　守卫没再问什么，挥挥手让他进去了。

　　灰石镇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热闹得多。石板路两侧是各种店铺——铁匠铺、杂货店、旅馆、酒馆，还有几个摆地摊的小贩。街上行人来来往往，大多数穿着粗布衣服，偶尔能看到一两个穿着皮甲或锁子甲的冒险者。

　　林默走进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旅馆，用一枚从地精身上搜到的铜币租了一间最便宜的房间。

　　关上房门后，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在不吓到别人的情况下，把骷髅放出来？”

　　“叮！宿主可以在机械神教分舵建立后，在分舵范围内自由释放机械单位。当前状态下，建议宿主在隐蔽地点释放。”

　　隐蔽地点？这间旅馆房间显然不行——太窄了，九只骷髅能把房间挤爆。

　　看来只能先一个人行动了。

　　林默在旅馆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出门去镇上打探消息。

　　灰石镇的信息来源主要是两个地方——酒馆和市场。酒馆适合打听传闻和八卦，市场适合了解物价和商业信息。

　　他先去了酒馆。

　　“一杯麦酒。”林默把一枚铜币放在吧台上。

　　酒馆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麻利地倒了一杯浑浊的麦酒递过来。林默喝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这玩意儿又酸又苦，和地球上的啤酒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第一次喝？”老板看着他扭曲的表情，哈哈大笑，“习惯就好，灰石镇的麦酒在整个王国都是有名的。”

　　“王国？”林默抓住了一个关键词，“这里是什么王国？”

　　老板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这里是暴风王国，灰石镇是王国边境的一个小镇。再往北走就是暗影森林，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暴风王国。暗影森林。

　　林默默默记下了这些信息。

　　“最近镇上有什么新鲜事吗？”他装作随口问道。

　　“新鲜事？”老板想了想，“还真有一件。镇子北边来了个流浪法师，在废墟里住了好几天了。镇长想赶他走，但那法师会魔法，谁也不敢靠近。”

　　流浪法师？废墟？

　　林默敏锐地察觉到这可能是一个机会。

　　“那个废墟是什么地方？”

　　“以前是光明神殿的一个小教堂，后来被一场大火烧了，就荒废了。据说那里闹鬼，晚上能听到奇怪的声音。”

　　林默又问了几个问题，大致了解了灰石镇的情况。

　　这是一个边陲小镇，大约有一千多居民，以农业和畜牧业为主。镇上有一个铁匠铺、一个杂货店、两个酒馆、一个旅馆，还有一个供奉光明神的小神殿。

　　光明神殿是这个世界的主流宗教，信仰光明神，信徒遍布整个暴风王国。亡灵法师、黑暗法师这些“异端”是被光明神殿严厉打击的对象。

　　也就是说，林默这个亡灵法师在灰石镇的身份一旦暴露，迎接他的很可能是一把火。

　　“有意思。”林默喝完了那杯难喝的麦酒，离开了酒馆。

　　他决定去北边的废墟看看。

　　那个流浪法师，也许可以成为他的第一个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