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五天，林默几乎住在废墟里。

　　白天，他指导艾萨克研究魔力结晶转化器的图纸，帮忙计算各种参数和尺寸。晚上，他一个人坐在桌边，写更多的技术文档、设计更详细的工具图纸、规划机械神教的发展路线。

　　卡尔每天晚上都会来废墟，带着白天在铁匠铺里做好的零件。他的手很稳，每一颗齿轮、每一根轴都做得和图纸上的尺寸分毫不差。

　　“这是我做过最精细的东西。”卡尔把一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齿轮放在桌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你看看，合不合格？”

　　林默拿起齿轮，对着油灯的光看了看。齿形均匀，表面光滑，没有毛刺。

　　“完美。”他把齿轮递给艾萨克。

　　艾萨克接过去，小心翼翼地把它装到转化器的外壳里。

　　转化器的外壳已经基本成型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金属盒子，内部布满了精密的齿轮和弹簧，最中间是一个空腔，用来放置魔力泉水。

　　这个转化器的原理并不复杂：魔力泉水倒入空腔后，会被内部的魔力引导结构压缩、提纯，然后在高温高压下结晶。结晶后的魔力晶体可以被取出来，作为机械单位的能量来源。

　　简单来说，就是把液体燃料变成电池。

　　在地球上，这种技术连初中生都能理解。但在这个世界，这是一个革命性的发明——在此之前，魔法能量只能以魔力的形式存在，要么在法师体内流动，要么在魔力泉中沉积。没有人想过可以把魔力“固化”成可以携带和使用的晶体。

　　“还差最后一步，”艾萨克说，“封盖。封上之后，转化器就可以用了。”

　　“那就封吧。”林默说。

　　艾萨克深吸一口气，把顶盖盖上，拧紧了四周的螺丝。

　　“叮！检测到新型装置：魔力结晶转化器（基础型）。装置完成度：100%。功能：将魔力泉水转化为标准魔力结晶，转化效率：65%（每100毫升魔力泉水可产出65克魔力结晶）。”

　　“成功了。”林默说。

　　艾萨克盯着那个小小的金属盒子，眼睛里的光芒比油灯还要亮。

　　“我们做到了。”他喃喃地说。

　　“你做到了。”林默纠正他，“我只是画了图纸，真正动手做的人是你和卡尔。”

　　艾萨克摇了摇头：“没有您的图纸，我什么都做不出来。”

　　林默没有和他争论。他从桌上拿起那瓶魔力泉水，小心翼翼地倒进了转化器的入口。

　　金属盒子发出嗡嗡的响声，内部的齿轮开始转动。林默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魔法波动从盒子里散发出来，和魔力泉的能量一模一样，但更加凝聚、更加纯粹。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嗡嗡声停了下来。

　　林默打开转化器的盖子，里面躺着几块蓝色的晶体，每一块都像碎玻璃一样透明，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叮！获得魔力结晶×5。品质：普通。能量含量：每克可提供10点电量。”

　　五块魔力结晶，每块大约指甲盖大小，总重量大概十几克。

　　林默拿起一块，感觉它在手心里微微发凉，像是一块冰。

　　“系统，用这个充电。”

　　“叮！检测到魔力结晶，开始充电。当前电量：18%……28%……38%……”

　　电量在快速上升，速度比在魔力泉边充电还要快。

　　“叮！充电完成！当前电量：100%。消耗魔力结晶：2克。”

　　两块结晶，不到一克？林默看了看手里的晶体，只用了五分之一左右。

　　这意味着五块魔力结晶可以给他充五次电，每次都能从零到满。

　　“好东西。”林默把剩下的魔力结晶收好，“艾萨克，再做一个转化器。不，做三个。一个放废墟，一个放卡尔师傅的铁匠铺，一个随身携带。”

　　“三个？”艾萨克算了一下，“材料够，但需要时间。一个转化器要五天，三个要十五天。”

　　“那就十五天。”林默说，“我们不急。”

　　但他心里其实很急。

　　光明神殿的侍从来过之后，虽然这几天没有再出现，但林默知道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奥古斯都主教一定在暗中观察，等待合适的时机。

　　而林默需要抢在时机到来之前，把自己武装起来。

　　他走出废墟，在门口的空地上站了一会儿。

　　天空很蓝，万里无云，和地球上被雾霾笼罩的天空完全不同。远处的山峦在阳光下呈现出青黛色，山脚下是一片金黄色的麦田，麦浪在风中翻滚。

　　这个世界很美。

　　但美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武器用。

　　林默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了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