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影子信仰崩塌!逆天妖孽!
心神剧震之余,陈萍萍骤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怪事!”
“康儿这些年从来都不曾修习过武道。”
“他的武道造诣怎么会到了这般高深的境地?”
陈萍萍眯眼凝眸,神色骤然收紧。
先不说陈元康只看了一眼就把无影功融会贯通。
单是想要顺畅施展这门轻功身法,就必须有极为扎实雄厚的武道根基做支撑。
在他固有的印象里,陈元康从记事起就压根没碰过武学修炼。
这一身强横无比的武道根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难道康儿竟是百年难遇的不世出武学奇才?”
“可就算是天纵奇才,这一身武道根基也得靠后天打磨铸就才对啊?”
“更何况,他能在这么短的片刻之间,就彻底学会无影功,这份武学天赋,恐怕当真是举世无双了!”
念头翻涌得越厉害,陈萍萍的心底就越是翻江倒海般的震撼。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
陈元康身上,竟然藏着这般惊世骇俗的武学天赋!
“难怪康儿降生的那一刻,会有龙皇临世的天地异象显现。”
“他分明就是身负天命的天选之人啊!”
陈萍萍压着声音,忍不住低声惊叹。
勉强压下翻涌的心绪,他转过目光,朝着陈元康望了过去:
“康儿!”
“老老实实跟义父说,你如今的武道修为,到了几品境界了?”
听见陈萍萍的问话,陈元康也没有丝毫隐瞒,淡淡一笑开口道:
“差不多九品的境界吧!”
这句话从陈元康口中说出来,云淡风轻,不带半分波澜。
可听在陈萍萍和影子的耳中,却无异于平地炸响了一声惊雷!
九品!
要知道,当今天下,除了那寥寥几位大宗师之外,九品武者就已是站在武道顶端的存在。
凭着这样的实力,行走在江湖之中,就算不说横行天下无人敢挡,想要落得个逍遥自在,也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可最让人惊骇的是,陈元康今年才多大的年纪?
才八岁啊!
同龄的孩童在这个年纪,还都待在私塾里,跟着先生摇头晃脑学那些之乎者也的圣贤书。
可他,却已经成了踏入九品境界的武道顶尖强者!
“元康!”
“你……你莫不是在哄骗义父吧?”
心神巨震之下,陈萍萍连声音都在发颤,开口问道。
实在是今日陈元康带给他的冲击与惊喜,实在太过惊天动地了!
陈元康依旧是神色淡然,微微一笑开口道:
“义父。”
“孩儿怎么可能会欺瞒义父您呢?”
“孩儿说自己是九品,就定然是九品境界!”
听完陈元康这句笃定的答复,陈萍萍只觉心神狂震,满腔的情绪翻涌了许久,都根本无法平复。
站在一旁的影子,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看向陈元康的眼神里,满是难以掩饰的震骇与难以置信!
“这?”
“小公子竟然已经是九品境界的武者了?”
“我……我莫不是听错了,出现幻听了吧?”
影子整个人呆立当场,如同木雕泥塑一般,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
浑身上下都被巨大的冲击笼罩,备受打击。
连自己坚守了这么多年的武道信念,都快要彻底崩塌了!
在他过往的印象里,陈元康从小就长在锦衣玉食的温柔乡里,整日里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陈萍萍更是把他捧在手心里疼宠,几乎要宠得无法无天。
才这么点大的年纪,甚至就已经迷上了勾栏瓦舍里听曲寻乐的日子。
就这么一个整日里浑浑噩噩、得过且过的小公子。
从来没见他正经练过一天武,八岁的年纪就成了九品武者,这事说出去,任谁听了都会觉得是天方夜谭,绝无可能!
心里的念头转得越急,影子就越是觉得这件事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再转念想到自己耗费了数十年心血,苦苦修炼才有所成的无影功。
到了陈元康这里,居然只看了一眼,就轻轻松松融会贯通,彻底学会了!
甚至方才一番施展出来,身法的精妙程度,半点都不比他这个练了几十年的人差。
这么稍稍一对比,影子只觉得脸上发烫,满心都是惭愧与难堪。
自己引以为傲的那点武学天赋,在陈元康这般逆天的天资面前,简直就是萤火比之皓月,根本不值一提!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般逆天的妖孽人物?”
“就算是当今天下那几位登顶的大宗师,年少之时,恐怕也没有公子这般惊世骇俗的天资吧?”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当真是天差地别,根本没法比啊!”
影子在心底默默感慨,只觉得一股生无可恋的无力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一想到刚才自己还满心想着,要在陈元康面前好好炫耀一番自己的身法武学,他就更是觉得无地自容,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萍萍在得到陈元康的笃定答复之后,依旧是心神狂跳,震撼难平。
他之前之所以一直想方设法,想要把陈元康引上武道修炼这条路,全都是为了陈元康的日后前程做打算。
毕竟,他身上的皇子身份,是板上钉钉,无论如何都更改不了的。
日后要面对京都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
陈元康若是能练就一身过硬的武学本领,将来在这风波里,也能多一份自保安身的底气。
只是,让陈萍萍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是。
陈元康竟然直接给了他这么一个石破天惊的巨大惊喜!
“看来康儿的身上,还藏着许多我们都不知道的秘密啊!”
“就比如他这一身修为,到底是怎么修炼出来的?”
“总不可能什么都不练,平白无故就有了九品武者的强横实力吧?”
陈萍萍压着嗓子,在一旁低声自语。
他心里比谁都明白,陈元康的身上,定然还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秘。
即便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他却没有半分要追根究底的意思,反倒满心都是止不住的欣慰。
“小姐的孩子,果然是天生不凡,这般优秀啊!”
心念至此,陈萍萍满脸欣慰满意,朝着陈元康望了过去:
“康儿!做得太好了!”
“有你这般本事,义父就彻底放心了!”
陈元康轻轻一笑,垂下目光,朝着陈萍萍的双腿看了一眼,随即开口说道:
“义父。”
“孩儿如今在武道上,已经有了足够傍身的实力。”
“往后这武道修炼的事,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再提了?”
“我想要学医!”
骤然听见陈元康这话,陈萍萍微微一怔,脸上露出诧异之色,轻声疑道:
“学医?”
陈元康重重点了点头,应声答道:
“正是!”
“我想要学医,将来亲手治好义父的双腿!”
“等到那时候,义父就再也不用靠着这轮椅度日了。”
陈萍萍听完这番话,整个人瞬间僵住,愣在了原地,一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触动。
在他过往的认知里。
陈元康还只是个年仅八岁的稚子孩童。
却能说出这般贴心的话,事事都为他着想。
甚至一心想着要学医,治好他这双残废了多年的腿,让他有朝一日能重新站起来。
这一桩桩一件件,让陈萍萍瞬间感动得无以复加,一双眼睛里,瞬间就泛起了晶莹的泪光。
“好……好好!”
“既然康儿你想要学医,那义父便让鉴查院三处的主办费介,来亲自教你医术便是。”
“他前不久,已经从澹州回到京都了。”
陈萍萍没有半分犹豫,当场就应了下来。
“鉴查院三处的主办费介?”
陈元康心里微微一动,暗自吃了一惊。
他当然知道费介是何许人也。
“看来这费介,已经教完范闲了啊!”
“恐怕早就被我这个亲弟弟,治得服服帖帖的了吧?”
陈元康心里清楚得很,费介是当年陈萍萍亲自派去澹州的,专门负责教范闲用毒、识毒、解毒的本事,还有一身的医理学识。
如今费介既然已经回到了京都。
那就足以说明,范闲在医道毒术这些方面,已经学到了可以出师的地步了。
一想到范闲这个同母的弟弟,陈元康的心里,就生出了几分相见的期待。
“早还在娘胎里的时候,我就不止一次压过我这个弟弟一头。”
“等日后见了面,定要好好跟他比划比划,收拾他一顿!”
这之后,陈元康一行人也没有在郊外再多做停留,当即动身,折返回到了京都城内。
……
而就在这个时候。
京都城外的近郊,那座太平别院之中。
这座太平别院重新修缮完工之后,庆帝每隔一段时日,便会专程来这里小住一段时日。
此时,庆帝身着一身宽松的素白长袍,安安静静地伫立在叶轻眉的墓碑之前。
定定地凝视了许久许久,他终究还是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思绪翻涌间,不由得想起了他和叶轻眉所生的那两个孩子。
“洪公公,跟朕说说这两个孩子的近况吧!”
听见庆帝的问话,洪四庠丝毫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垂首,恭敬地回禀道:
“陛下!”
“澹州那边,陈院长安排了鉴查院三处的主办费介,前去澹州亲自教导范闲。”
“五竹也一直守在范闲的身旁,亲自指点他修习武学。”庆帝指尖微抬,轻轻点了点头,紧跟着开口追问:
“京都里的那位呢?”
洪四庠微微一怔,顿了片刻,这才躬身回话道:
“陈元康那里倒是没什么动静。”
“不过这小主子好像挺喜欢去听曲儿。”
听洪四庠这么一说,庆帝脸上的神情骤然一变,眼底有一抹异色转瞬即逝。
“陈萍萍怎么教导的孩子?”
“当初他可是答应过朕,会好好抚养的!”
“这才八岁,就……就喜欢听曲,将来长大成人,那还了得?”
庆帝的心底,顿时腾起了几分不悦。
早前的时候,陈萍萍还在他面前信誓旦旦,说定会好好教养陈元康。
他这才松口答应,把陈元康交给陈萍萍抚养照看。
可如今看这光景,陈萍萍对陈元康的宠溺,未免也太过头了些。
庆帝是万万不希望,自己的亲生儿子,长大之后成了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浪荡子。
沉默了半晌,庆帝才缓缓回过神来,压下心底的情绪,故作平静地开口道:
“洪公公!”
“你觉得这两个孩子,能在武道走多远?”
骤然听见庆帝问出这样的话,洪四庠心里顿时一紧,半点不敢随意揣测妄言。
这世间,极少有人知道一件事。
他面前这位九五之尊的帝王,才是天底下真正深藏不露的大宗师!
当今天下,明面上公认的三位大宗师,分别是东夷城的四顾剑、北齐国师苦荷以及流云散手叶流云!
而剩下的那一位神秘大宗师,世间传闻,就藏在南庆的皇宫之内。
世间绝大多数人,都误以为这位隐藏的大宗师,就是他洪四庠。
可洪四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自己,不过就是个推到台前顶名的幌子罢了。
他的真实修为,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九品绝巅的境界而已。
这南庆皇宫之中,真正的大宗师,从来都是眼前的庆帝陛下!
庆帝的修为到底有多恐怖,洪四庠比这世上的绝大多数人都要清楚。
要知道,他一身修为所修炼的,正是那套无名功诀里的霸道真气。
而这门霸道真气的源头,正是庆帝亲手传授给他的。
庆帝为了彻底掩藏自己的真实修为,才特意将他推到了世人面前。
让他成了天下人眼中,那位深藏皇宫的大宗师!
可实际上,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个掩人耳目的替身而已!
见洪四庠半晌都没开口回话,庆帝微微眯起了眼眸,语气带着几分冷意,缓缓开口道:
“怎么?”
“洪公公觉得朕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洪四庠瞬间回过神来,连忙对着庆帝深深躬身一礼,惶恐开口道:
“陛下!”
“无论是范闲还是陈元康,都是陛下的孩子。”
“他们两个,在武学天赋上必然不会差。”
“实在是难以权衡比较。”
“而且,这武道修行,抛开资质天赋不说,后天努力也很重要!”
听完洪四庠这番话,庆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虽然洪四庠的话里,并没有明确表示看好谁。
可庆帝心思何等通透,一下子就听出了话里的门道。
洪四庠的心里,其实是更偏向看好范闲一些的。
毕竟,远在澹州的范闲,好歹一直在勤修武学,肯下苦功。
而身在京都的陈元康,却对练武修行之事半点兴趣都无,这么久以来连半点相关的动静都没有。
稍稍沉吟了片刻,庆帝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低声自语道:
“你别说。”
“朕倒是有些期待起来。”
“这两个孩子,未来谁成就会更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