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阶级就是一切
“资历深?”苏墨斜了他一眼,“你是说留级的资历吗?”
“扎心了师弟,真的扎心了。”芬格尔捂着胸口做痛苦状,但很快又满血复活,“不过话说回来,能留级留到第七年而不被开除,这本身也是一种本事,你信不信?”
“不信。”
“……”芬格尔噎了一下,决定不再跟苏墨纠缠这个话题,转而继续刚才的正题,“总之呢,学院里有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首先,千万不要招惹学生会的那些人。”
“学生会?”楚子航难得主动开口。
“对,卡塞尔学院学生会。”芬格尔的表情难得正经了一些,但配上他嘴角还没擦干净的番茄酱,多少有些滑稽,“那帮人一个个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表面上彬彬有礼,背地里阴得很。尤其是他们的主席,叫什么来着…哦对,恺撒·加图索,意大利佬,金头发,蓝眼睛,长得跟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像似的,走到哪儿都自带光环。”
苏墨听着这个描述,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闪亮到刺眼的形象:“听起来你对他的意见很大?可是我记得你的简历上写着自己是学生会新闻部部长来着,你不怕我告密吗?”
“意见谈不上,还有我相信师弟不会告密的。”芬格尔耸了耸肩,抓起一根薯条蘸了蘸番茄酱,“不过你们要是想混得好,最好离他们远点,当然了,离另一帮人也远点。”
“还有另一帮人?”楚子航问。
“狮心会。”芬格尔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学生会的死对头,两拨人从建校开始就掐到现在,比某些国家的历史还长,狮心会的人倒是没学生会那么装,但一个个都是战斗狂,动不动就搞什么训练、演习、实战模拟…”
他说着,用薯条在空中画了个圈:“你们想想,正常人谁会没事拿刀对砍?那帮人不仅砍,还砍得特别开心。”
“那你属于哪边?”苏墨饶有兴趣地问。
芬格尔把薯条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理直气壮地说:“虽然我是学生会的,但我哪边都不属于,我是中立派,和平主义者,致力于维护校园的和谐稳定。”
“说白了就是两边都不待见你。”
“师弟你再这样说话我就不讲了!”芬格尔佯怒道,但看到苏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又泄了气,“好吧好吧,你猜对了,但你能不能不要说出来?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楚子航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一下,幅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还有呢?”苏墨继续问。
芬格尔又灌了一口可乐,打了个响亮的嗝,引来旁边一桌情侣嫌弃的目光,但他毫不在意:“还有啊,就是关于学院的课程。你们以为大学就是上课、考试、拿学分那么简单?”
“不然呢?”楚子航问。
“幼稚。”芬格尔摇了摇头,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卡塞尔的课程,理论课倒是没什么,但实践课…啧啧啧。”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等着两人追问。
苏墨很配合地问了一句:“实践课怎么了?”
“实践课要命。”芬格尔说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异常平静,眼神却有些微妙的变化,“当然,不是真的要你们的命,但半条命是少不了的,尤其是体能训练和格斗课,第一学期退学的人里面,百分之六十是因为受不了这个。”
“那么严格?”这次到楚子航问了。
“当然,我们学院的最终目标就是屠龙,不严格的话怎么屠?”芬格尔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
吃完所谓的“大餐”后天色已经彻底暗淡下来,三人再次回到了刚才等车的地方继续等待着cc1000次列车,此时就连保安都已经睡觉了。
“所以这cc1000次列车到底是什么情况?”这是楚子航第二次问出这个问题了,下午的时候苏墨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下,现在有时间了楚子航想彻底了解。
“这是条隐藏线路,只有芝加哥地铁公司的部分高层知道这条线路,他们不定时发车,我们学校藏在深山老林里面,跟外界的公路不相通,坐CC线过去最方便,不然就得坐直升机,但可惜我们的阶级还达不到学院派直升机的高度。”
这话是芬格尔说的,吃饱喝足后的他看起来总算是有点精神了。
“阶级是什么。”
“阶级就是在你们入学的时候诺玛给你们的评级,说是诺玛评的但其实是学院给你评的,诺玛只是起到传达作用而已。”
“不过这个阶级并不是一成不变的,现在你们的阶级只是暂时的,等你们进入学院之后还有一场考试,考试结束后你们的阶级才算稳定。”
“阶级很重要吗?”楚子航又问。
“当然重要了!”芬格尔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个度。
他捂着自己的心,带着一种不公的情绪说道:“在学院里面,阶级就是一切,阶级高的人就有特权,会得到学院资源的倾斜,而阶级低的人就只能捡阶级高的人剩下的。”
说完后他猛地站起来,用手指着休息区的一角说:“就像在这里等车,我在这里等了五天毛都没见到,而如果你们的阶级够高的话列车甚至会立马出现。”
“CC1000次快车的乘客请准备进站,拿好你们的票和行李,新生请出示你们的录取通知书。”
芬格尔刚说完,大厅里就回荡起这句话。
芬格尔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揉完之后还是能看到一个穿着工作服的检票员,腋下夹着电筒,一手拿着一台移动检票机。
芬格尔咽了咽口水,他看向左边的楚子航,“说了那么多我都忘记问师弟你的阶级是什么了。”
“A级。”楚子航平淡地说道。
芬格尔又看向最左边的苏墨。
“我也是A级。”不用芬格尔问苏墨就开口了,说完还冲芬格尔笑了一下。
芬格尔觉得自己小丑了,刚才批评的高阶级人士竟然就在身边。
“嘿,芬格尔,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了。”检票员来到芬格尔面前跟他对了对拳头,然后撞了撞屁股,两人显然认识。
“你们很熟?”苏墨看着两人无比熟练的动作问道。
“哈哈,那当然,我和芬格尔可是同一届的同学啊。”检票员说道。
他先后接过三人的车票划过检票机,刷完车票后说道:“走吧,施耐德教授已经在车上等你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