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楚子航面试
大雨还在下,矢吹樱急冲冲地开着车,只为能早点抵达源氏重工让源稚生得到治疗。
“少主,你没事吧!”矢吹樱很担心源稚生,现在的源稚生情况实在是太差了。
源稚生不复开战前的意气风发,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个落魄贵族,虽然还是一样的英俊,但是身上的衣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
脸色苍白,浑身无力瘫痪在座位上,听到矢吹樱的询问后勉强抬起头来,“樱,我没事,这种程度的伤还不至于让我去世。”
随后又挤出一抹笑容说道:“放心吧樱,让我修养两天就好了。”
听到源稚生这么说矢吹樱稍微放点心,然后又问:“少主,那苏墨要怎么办?”
“苏墨…”源稚生显然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最后一脸无奈地闭眼道:“先让人跟着他吧,有什么异状再说。”
“嗯,知道了。”
另一边,“我靠,这智障系统,怎么不跟我说一下治愈药剂不能短时间内使用吗?”苏墨此时也挺惨的,身上的衣服比源稚生还要烂,因为没有车,所以要自己跑回去,这距离让苏墨感到绝望。
不过这一战苏墨也是领教了身为皇级混血种的实力了,哪怕是史上最弱的“皇”也不是现阶段的苏墨可以碰瓷的。
基础阶段的源稚生只有剑术比苏墨差一点,但是力量,速度,拳术苏墨是比不了的,而且龙渊剑和鱼肠剑的质量明显比源稚生的蜘蛛切和童子切安纲要好一点。
苏墨跌跌撞撞的使用风王之瞳加速的跑到东京市区,这才解除言灵避免被普通人察觉到不对劲。
苏墨先是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把两把剑藏起来,然后去银座找了一家去过的店。
“您好,欢迎光临,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店员还是苏墨上次来的那个。
“咦,是您?”店员认出了苏墨,但有些不确定,毕竟现在的苏墨和上次见到的苏墨相差实在是太大了。
“嗯,是我,帮我配上次的一套衣服。”苏墨没有因为现在狼狈的样子就不敢承认,店员和他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弄好一切之后苏墨也是人模狗样的回到了半岛酒店。
这一战虽然有些惨,但是苏墨也对自己技能有了不同的感悟,还有就是双开言灵的负担实在是太大了。
强如苏墨也只是能撑十几秒而已,当然如果精神药剂可以连续使用的话就另当别说了。
“系统,精神药剂可以连续使用吗?”苏墨呼唤系统问道。
“可以。”
“那为什么治愈药剂不能连续使用呢?”苏墨问出自己的疑问。
“治愈药剂连续使用的话你的身体会受不了而崩溃的,就跟普通人吃人参一样的道理,普通人吃太多人参的话就会虚不受补。”
“当然,等以后你的身体素质变的更好一点就可以连续使用了。”
“等等,照你的意思说我的精神药剂是不是不可以无限使用啊?”
“没错,因为你的精神够强,而且精神药剂的副作用很小,所以你才可以连续使用。”
“那我现在可以连续使用几次?”
“三次。”
……
华国,苏城机场。
“部长,您来了。”叶胜来到机场接施耐德教授。
“嗯,楚子航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施耐德问道。
“楚子航答应明天来面试了。”叶胜回答。
“嗯,那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就开始面试。”
———
第二天,丽晶酒店行政处,灯光柔和得像一杯被稀释过的威士忌。
楚子航站在面试门外,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衬衫领口。白色的,全新的,昨晚才从商场买回来,这一年他又长高了一些。口袋里装着仕兰中学的成绩单,全科A,年级第一,纸张的边缘被他反复摩挲得起了毛边。
这时,门开了,酒德亚纪喊道:“请5号过来面试。”然后就关上门回去了。
楚子航站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来到面试门敲了敲门。
“请进。”
声音从门后传来,温和、沉稳,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想要服从的磁性,这是叶胜的声音。
楚子航推门进去。
房间比他想象的要大,百叶窗切割出的光斑在橡木桌面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条纹,施耐德教授坐在阴影里,只有金属义肢偶尔折射出冷光,他没有看面前的少年,指尖轻轻敲击着一份没有标注姓名的档案。
而叶胜和酒德亚纪则是一言不发的坐在旁边看着楚子航。
施耐德教授放下手中的档案,抬起头看向面前站着的少年。隔着防毒面具般的呼吸器,他的声音听起来沉闷而遥远,像从深井底部传上来的回声。
“坐”施耐德教授冰冷的说道。
楚子航坐下。脊背挺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目光平视前方。从走进这间会议厅到现在,他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表情。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精密机械。
施耐德观察了他几秒钟。旁边桌子上的生命监测仪发出有节奏的嘀声,提醒他自己还需要靠这些管子维持呼吸。
肺叶纤维化已经到了晚期,他本应在病床上躺着,但他选择坐在这里,面试这个苏墨提起的少年。
这时叶胜开口了,他觉得这个面试气氛有些怪异。
他问楚子航道:“茶还是咖啡?”
楚子航愣在原地,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不是他准备好的面试场景。他准备过很多问题——“你为什么选择卡塞尔学院”“你的优点和缺点是什么”“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他甚至准备过用英文回答这些问题。但他没有准备过“茶还是咖啡”。
但楚子航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茶。”他说。
叶胜点点头,然后去旁边给楚子航到了一杯茶。
楚子航说了声谢谢后接过。
“楚子航。”施耐德的声音像冰面破裂时的脆响,不带任何情绪,“1990年7月20日生,仕兰中学高三(1)班,GPA年级前十,国家二级运动员,剑道三段。”
楚子航坐在对面,脊背挺得笔直,黑色短发下的眉眼锐利如出鞘的刀,他没有应答,只是平静地迎向施耐德隐藏在镜片后的目光。那目光像深潜器的探照灯,试图穿透海面下的黑暗。
“档案很完美,”施耐德翻了一页档案,纸张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但完美得像伪造品。仕兰中学的监控显示,你在过去三年里,有十七个深夜不在宿舍,去向不明。你去了哪里?”
卡塞尔学院的调查非常的详细,楚子航干的每一件事都知道。
楚子航的眼睑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图书馆。”
“图书馆闭馆时间是晚上十点,”施耐德的手指停在档案某一页,“而你消失的时间多在午夜十二点到凌晨三点。这个时间段,图书馆的自习室只有幽灵会光顾。”
他顿了顿,金属义肢的关节发出轻微的机械声,“或者,是去了能遇到幽灵的地方?”
楚子航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后施耐德教授又说:“叶胜,你和亚纪先出去一下。”
虽然不是很理解,但叶胜还是答应了,然后和酒德亚纪出了会议厅。
等叶胜和酒德亚纪出去后,施耐德教授拿出从卡塞尔学院里拿来的绝密档案。
先是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片狼藉的车祸现场,扭曲的金属残骸旁有一道奇怪的爪痕,边缘泛着淡淡的青色荧光。“2004年7月17日,郊区高速公路车祸,一辆迈巴赫与货车相撞,货车司机当场死亡,迈巴赫车主失踪。现场发现了这个,”他指着爪痕,“你对这个有印象吗?”
楚子航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强光刺痛。那道爪痕他太熟悉了,在无数个噩梦里,它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他的记忆。但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没见过。”
“是吗?”施耐德身体微微前倾,镜片后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那你左手臂内侧的疤痕是怎么来的?档案里说你是运动受伤,但根据我们的检测,那是犬科动物的咬痕,而且是……非普通犬科。”
楚子航下意识地捂住左臂,那里确实有一道浅淡的疤痕,像一条沉睡的蛇。那是多年前那个雨夜留下的印记,带着冰冷的痛楚和无法言说的恐惧。“小时候被邻居家的狗咬的。”他的声音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施耐德没有追问,转而提起另一个话题:“你在剑道比赛中,曾三次击败比你段位高的对手,每次都是在最后一刻反杀。你的教练说,你那时的眼神像变了一个人,充满了……杀意。”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一个高中生,哪里来的那么多杀意?”
楚子航沉默了。想起苏墨转学后的事情了,他想起剑道馆里飞溅的汗水,想起对手惊恐的眼神,想起自己挥剑时那种近乎本能的嗜血冲动。那不是训练能带来的,那是刻在骨血里的东西,是某个雨夜被唤醒的野兽本能。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
施耐德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楚子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看穿了。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声低沉而沙哑:“楚子航,你知道卡塞尔学院教什么吗?我们不教数学,不教物理,也不教剑道。我们教你怎么面对你逃避的东西,教你怎么挥舞刀斩断噩梦,教你怎么在黑暗中活下去。”
楚子航一惊,苏墨没有和他说过这些。
施耐德教授把一张黑色的卡片推到楚子航面前,卡片上刻着银色的校徽,像一只展开双翼的龙。“你身上有我们要的东西,那种被黑暗纠缠的气味,那种不甘沉沦的挣扎。你深夜里去的地方,你手臂上的疤痕,你眼神里的杀意,都是证据。”
楚子航看着那张卡片,指尖微微颤抖。他想起那个消失的父亲,想起那些挥之不去的噩梦,想起自己一直以来的孤独与挣扎。或许,这里真的有他想要的答案。
“你愿意加入我们吗?”施耐德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楚子航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如铁:“我需要知道真相。”
施耐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在这里,你会找到你想要的一切,包括你不敢面对的那些。”他伸出金属义肢,“欢迎来到卡塞尔学院,楚子航。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孤独的逃亡者。”
施耐德教授拿起一个苹果手机,让楚子航说自己愿意加入卡塞尔学院。
楚子航照做后一个沉稳的女音在电话里响起,清晰、标准、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像最专业的电话客服。
“验证通过,选项开启。楚子航,出生日期1990年7月20日,性别男,编号Al072005,阶级“A”,列入卡塞尔学院名单。数据库访问权限开启,账户开启,选课表生成。我是诺玛,卡塞尔学院秘书,很高兴为您服务,您的机票、护照和签证将在三周之内送达。欢迎,楚子航。”
“好了,欢迎你入学卡塞尔学院,子航。”诺玛通知楚子航已经入学成功后施耐德站了起来郑重的说了这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