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塞特
“佩皮二世?”苏墨重复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平静。
石台上的存在微微侧头,锁链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那双太阳般的黄金瞳俯视着苏墨,像是在审视一只误入龙穴的蚂蚁。但苏墨注意到,它的目光并没有聚焦在自己身上——或者说,不全在他身上。
它在看他身后的裂缝。
“你也是冲着封印来的。”佩皮二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多了一丝了然,“四千三百年了,总有人想解开它,总有人想得到它。”它的目光终于落在苏墨脸上,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更深了,“但你不一样。你不是祭司,不是法老的后裔,甚至不是埃及人。”
“你是混血种。”它顿了顿,“还是纯度不低的混血种。”
苏墨握紧龙渊剑的剑柄,指节泛白。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前进,就那样站在石台边缘,与那双燃烧的黄金瞳对视。
“是你让死侍攻击封印阵的?”他问。
佩皮二世没有回答。它缓缓闭上眼睛,像是耗费了太多力气。石台表面的炼金纹路又黯淡了几分,暗红色的光芒微弱得几乎要熄灭。洞穴里的龙类威压却没有减弱,反而愈发沉重,压在苏墨肩上,像是无形的山。
“你看到了那些死侍。”佩皮二世忽然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辨认的情绪,“你觉得,是我在操控它们?”
“难道不是吗?”
“呵。”
那声轻笑在洞穴里回荡,带着说不清的讽刺。佩皮二世再次睁开眼,这一次,那双黄金瞳里的光芒不再炽烈得让人无法直视,反而透出一种……疲惫。
“我在这里躺了四千三百年。”它的声音放得很轻,“被这些该死的铁链锁着,被这些该死的符文压着,连翻身都做不到。你觉得,我还有余力去操控外面的死侍?”
苏墨的眉头微皱。
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想起了那些死侍的特征——它们不是被操控的,它们只是在本能地聚集。封印泄露出的龙类气息加速了混血种的死侍化,而死侍又本能地追寻更纯正的龙类气息,所以才向金字塔方向移动。
这不是操控,是吸引。
苏墨的瞳孔微微收缩。
如果佩皮二世没有操控死侍,那么……操控死侍的是谁?
“看来你想明白了。”佩皮二世看着苏墨的表情变化,那抹嘲讽的笑意重新浮上嘴角,“小子,我只是一个被封印的囚徒,不是幕后黑手。那些死侍之所以往这里跑,确实是因为我,但操控它们攻击封印阵的,另有其人。”
“是谁?”
“你觉得呢?”佩皮二世反问,“四千三百年前,是谁把我封印在这里?四千三百年后,又是谁最想解开这个封印?”
苏墨沉默了,佩皮二世也不打扰他,连空气都变得安静下来。
洞穴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像是有什么巨物撞上了金字塔的外壁。
碎石从穹顶簌簌落下,苏墨侧身避开一块拳头大的石灰岩,龙渊剑在手中微微震颤,剑刃上的炼金纹路亮起幽蓝色的光。
“它急了。”佩皮二世的声音依旧不急不缓,甚至带着几分看戏的闲适,“你感觉到了吗?封印又松了一层。”
苏墨的确感觉到了。那股从石台下方涌上来的龙类气息比刚才更浓烈,像滚烫的岩浆在脚底流淌。
他脚下的炼金阵纹开始龟裂,暗红色的光芒一明一灭,仿佛垂死之人的脉搏。
“到底是谁?”苏墨向前迈了一步,剑尖指向石台上那道被锁链缠绕的身影,“你说你不是幕后黑手,那告诉我封印是谁设的?现在操控死侍的又是谁?”
佩皮二世沉默了片刻。黄金瞳里的光芒变得幽深,像是在回忆一段极其漫长的往事。
“你知道埃及神话里的“弑兄者”吗?”它忽然问。
苏墨一愣:“塞特?”
佩皮二世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四千三百年积攒下来的恨意。
“塞特杀了奥西里斯,把他切成十四块,散落在埃及各地。伊西斯找回了十三块,用魔法复活了奥西里斯,但第十四块也就是奥西里斯的脊椎被塞特藏进了尼罗河底的深渊。”佩皮二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后来,荷鲁斯为父报仇,与塞特大战八十年,最终将塞特封印在沙漠之下。”
“你不会是要告诉我吧。”苏墨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就是那个被封印的塞特。”佩皮二世说得很平淡,“佩皮二世是我的伪装,是我在人间的最后一具容器。四千三百年前,荷鲁斯亲手把我钉进这座金字塔,用这些锁链和符文压制我的力量,他不杀我,因为杀不死,他只能封印我。”
苏墨握剑的手微微发紧。他想起之前任务简报里提到的信息,佩皮二世是古埃及第六王朝的法老,六岁登基,活到一百岁,是历史上在位最久的统治者。
如果眼前这东西真是塞特,那么整个法老王朝不过是他漫长生命中的一段插曲。
“但你说操控死侍的另有其人。”苏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是荷鲁斯要杀你,他何必等四千三百年?他完全可以在你虚弱的时候直接…”
“因为他死了。”佩皮二世打断了他。
洞穴里安静了一瞬。
“荷鲁斯死了?”苏墨皱眉。
“呵,是的,他死了,连复活的机会都没有就死了。”佩皮二世轻笑了一声。
“他虽然将我封印在了这里,但这个代价却是他自己,否则就算是我深受重伤,但就凭他一个三代种最多可以打败我,怎么可能封印的了我。”佩皮二世冷笑着说道。
ps:今天作者的课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大多还都是不能操作的课,所以今天就只有两千字了。
在这里我也要重复一下张雪峰的一句话了,那就是: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我奉劝大家以后千万不要让自己的孩子学医,除非是真的热爱或者感兴趣,不然我怕他会受不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