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凶名确立,清净日子到来
林凡在青云宗百里外,一指灭杀三大金丹、破血煞炼魂阵的消息,如燎原野火,一夜之间席卷整个北境修仙界。
起初,众人皆嗤之以鼻,只当是以讹传讹——
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怎会有如此恐怖的战力?可当各方探查者赶到荒山,见到现场的景象后,皆心胆俱寒,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崩毁的阵法根基旁,残留着血煞宗的血腥气、影阁的阴寒气息,还有一丝令人颤栗的混沌剑意,深入石层,难以抹去。
六片风化的残骸散落在地,影阁金牌杀手的制式匕首插在石缝中,匕身的阴寒气息早已被混沌之力净化。
现场无半分激烈打斗的痕迹,唯有干净利落的毁灭。
所有人都明白,林凡的真实战力,早已抵达金丹巅峰,甚至触摸到了元婴的门槛。
“此子不可敌!”
恐慌与敬畏,在北境修仙界蔓延。那些接了秦家暗花、欲截杀林凡的修士与杀手,纷纷偃旗息鼓,连夜退走,连北境黑市的暗花榜,都悄悄撤下了林凡的名字。
烈炎王朝的炎破军,得知消息时,正握着一枚赤炎令牌,令牌坠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脸色铁青,当即下令搁置刺杀计划,加派三倍护卫,守在王府四周,连半步都不敢踏出。
影阁北境分部,死寂一片。接连折损数名金牌杀手,连金丹后期的高手都栽了,影阁的威信扫地,分部阁主闭门不出,再不敢轻易对林凡出手。
血煞宗宗主血苍穹,得知三名金丹长老被杀、血煞炼魂阵被毁后,暴跳如雷,却无可奈何,最终只能闭关,发誓突破元婴后,再找林凡报仇雪恨。
最受震动的,莫过于青云宗秦家。
秦烈得知消息时,手中的白玉茶杯摔在地上,碎成数片,茶水溅湿了他的衣袍,冰凉的水渍贴在身上,他却毫无察觉,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一指……三大金丹,全灭?”
深入骨髓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金丹修士,而是一个无法抗衡的怪物。
“立刻传令!所有针对林凡的动作,全部停止!任何人不得靠近流云涧,违者,家法处置!”
秦烈的声音带着颤栗,心腹连滚带爬地领命而去。他独坐密室,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袍,冰凉的触感让他愈发恐惧,心中只剩无尽的悔恨,唯有寄望秦霸天能早日突破元婴,方能保住秦家的基业。
经此一事,青云宗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往日那些窥探流云涧的神识,尽数消失无踪;执法堂的弟子,路过流云涧时,皆绕路而行,不敢多看一眼;那些对林凡心生不满、受秦家蛊惑的长老与弟子,尽皆噤若寒蝉,连提及林凡的名字,都带着怯意。
流云涧外,叶红衣望着山峦间流转的阵法灵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中满是赞叹:“林师兄这一手,真是立竿见影。”
陈富贵昂首挺胸,脸上满是自豪,拍着胸脯道:“那是自然!林长老神威盖世,那些魑魅魍魉,自然望风而逃!木七师姐终于能安心修炼了。”
流云涧洞府内,木七对外部的风波一无所知。她盘坐于聚灵阵中,周身裹着淡淡的混沌气,借着林凡留下的修炼资源与指点,混沌道基加持下,修为稳步朝着筑基中期迈进,指尖的灵光愈发凝实。
丹堂内,古河真人与孙长老得知林凡的战绩后,又惊又喜,当即联名上书,提升林凡的客卿待遇——
权限仅次于青云宗首座,修炼资源不限量供应,流云涧的护山阵法,也由丹堂与阵堂联手,升级到了高阶。
主峰凌云殿,青松真人与韩千叶对坐,面前的清茶冒着袅袅热气,茶香萦绕。
“此子的实力与心性,皆超出我等预料。百里外反掌灭敌,干脆利落,对力量的掌控,已臻化境。”
青松真人抬手,拂过茶杯上的热气,目光望向北方,眼中满是欣赏。
“更难得的是,他杀伐果断却不嗜杀,懂得以威震慑宵小。如今宗内流言尽消,秦家蛰伏,这才是真正的清净。”
韩千叶颔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眉头却微微蹙起,面露忧色:“只是他也站到了风口浪尖,烈炎诸宗不会善罢甘休,流云仙宗的清虚真人,连日查阅青云宗的上古秘辛,目标,恐怕也是他。”
“雏鹰总要搏击风雨。”
青松真人放下茶杯,指尖轻叩桌沿,目光坚定:“他该到天风边境了,那里的水虽浑,却是他的机缘。我等只需为他遮去无谓之风雨,便足矣。”
二人相视一眼,眼中皆满是期待。
此刻的天风边境铁壁关,早已烽烟弥漫。
昔日破损的关隘虽经抢修,却仍留着清晰的战火痕迹,焦黑的城砖上,刻着刀剑的划痕,风掠过关隘,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亡魂的低语。
关外,烈炎联军的营帐连绵百里,赤色的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杀气冲霄,双方的小规模冲突,从未停止,每天都有伤亡的战报,送入帅府。
帅府内,影老、柳文渊与诸将齐聚,气氛凝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与火药味。柳文渊手中的战报,捏得变了形,纸张的边缘被他掐出裂痕。
“烈炎增兵十万,由拓跋雄统帅,此人金丹中期,悍勇善战,还带了二十名修士助阵,黑石、青岚两族也陈兵侧翼,久守必失啊!”
“护国神王已传讯,不日将至。有神王在,必能挫敌锐气,守住铁壁关!”
柳文渊的语气坚定,掌心按在帅案上,冰凉的木质触感,让他心神稍定。
影老眉头深锁,花白的胡须垂在胸前,他抬手敲了敲帅案,声音沉郁:“烈炎有备而来,恐有诡计。且关内有人散播谣言,动摇军心,不少士卒已心生怯意。”
话音未落,一名亲卫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神色慌张,单膝跪地:“报!关外三十里,拓跋雄亲率五千赤炎铁骑,携二十名修士,朝关前而来!”
“是挑衅,也是试探我军的虚实!”
影老起身,周身的金丹后期气息翻涌,大手一挥:“各军严守阵地,随我登城楼!”
众人快步登上城楼,冷风卷着关外的黄沙,扑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军旗猎猎作响。只见关外烟尘滚滚,赤甲铁骑如燃烧的洪流,朝着铁壁关疾驰而来,在关前三里处勒马,马蹄踏地,声震天地。
为首的拓跋雄,身材魁梧,身披赤炎甲,手提门板大小的巨斧,仰头狂笑,声音裹着金丹中期的威压,震得守军士卒耳膜生疼,脸色发白。
“天风废物听着!本将拓跋雄,特来取尔等狗头!开城投降,可免一死,否则,鸡犬不留!”
他话锋一转,巨斧指向城楼,斧刃泛着赤红色的灵光,嘶吼道:“林凡小贼!杀我烈炎大将,还敢来天风边境?滚出来,接老子三斧!”
一名黑袍老者从修士队伍中走出,周身裹着血煞宗的阴寒气息,正是血煞宗的金丹初期长老。他阴恻恻地笑了笑,声音沙哑:“将军何必废话,待老夫破了这城门,看他出不出来!”
老者抬手,祭出一枚漆黑的骨印,骨印涨至房屋大小,裹着腐蚀的邪气,狠狠砸向铁壁关的城门,骨印过处,空气都被腐蚀出滋滋的声响。
影老脸色一变,抬手就要祭出法器,却见一道淡不可察的五色剑光,自九天而来,后发先至,轻飘飘地点在骨印中心。
无巨响,无爆炸。
那威势惊人的骨印,瞬间化为漫天黑灰,被关外的冷风卷走,散于无形。
黑袍老者如遭雷击,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口喷鲜血,踉跄后退,眼中满是惊恐,死死地望向剑光来处。
铁壁关上空,林凡脚踏虚空,青衫被冷风猎猎吹动,负手而立,平静的目光扫过下方的赤炎铁骑与拓跋雄,指尖轻抵掌心,微凉的触感让他心神更定。
“刚才是谁,在叫我?”
平静的声音,裹着混沌之力,穿透漫天杀气,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刺骨的寒意。
天风守军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音震得天地都在颤:“神王!是护国神王!”
拓跋雄看清林凡的模样,感受着他深不可测的气息,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沉——
这哪里是什么金丹初期,分明是金丹巅峰的修为!他强压心中的恐惧,凶性大发,催动胯下的赤炎兽,挥起巨斧,化作一道赤色狂飙,朝着林凡冲来。
身后的二十名修士,同时祭出法器与符箓,铺天盖地的灵光与杀招,朝着林凡攻去,声势浩大。
林凡微微摇头,眼底无半分波澜,只淡淡吐出四个字。
“蚍蜉撼树。”
他再次抬手,并指一划,淡灰色的细线一闪而逝,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灭。”
冲锋的拓跋雄,瞬间僵在半空,连人带兽,被一道无形的利刃一分为二,鲜血喷薄而出,染红了下方的黄沙,赤炎兽的哀嚎声,戛然而止。
二十名修士,无论筑基还是金丹,皆被无形利刃切割,残肢断臂从空中坠落,法器碎裂一地,灵光湮灭无踪。
一击,全军覆没!
五千赤炎铁骑,目瞪口呆地看着主将与仙师的惨状,无边的恐惧涌上心头,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心脏。
一声凄厉的尖叫后,铁骑瞬间崩溃,士卒们丢盔弃甲,亡命逃窜,自相践踏,死伤无数,赤色的洪流,瞬间化作一盘散沙。
关墙上,天风守军的欢呼震天动地,士气暴涨到了顶点,士卒们挥舞着兵器,眼中满是狂热。
林凡收回手,目光望向远方的烈炎大营,赤色的军旗在风中猎猎,他的眼神冰冷,指尖微微泛寒。
“清净日子,恐怕还得再杀一阵。”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落至帅府前。影老、柳文渊等人连忙迎出,脸上满是激动,脚步都有些踉跄。
“神王,您可算来了!”
林凡抬手,压下众人的行礼,语气平淡,目光落在帅府内的战报上:“边境局势,详细报我。”
众人簇拥着他步入帅府,府内的烛火摇曳,映着他平静的脸庞。
而他一指灭杀拓跋雄的消息,正以风驰电掣之势,传向烈炎大营,传向北境各处。
天风边境的风云,因林凡的到来,骤然加剧。
杀神林凡的传奇,也在这片烽火狼烟中,拉开了新的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