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局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虚拟宇宙公司的高层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原始秘境第一和第二打成平手——这在秘境的历史上从未发生过。更令人震惊的是，叶无道是宇宙级三阶，血痕是宇宙级四阶。差了一个境界，却能平分秋色。

　　“空间切割。”混沌城主坐在办公室里，反复观看叶无道最后一剑的录像，“宇宙级三阶就掌握了空间法则的实战应用，万道归宗体果然名不虚传。”

　　他关掉屏幕，拿起通讯器。

　　“通知叶无道，明天来我办公室。”

　　第二天清晨，叶无道站在混沌城主的办公室门前。

　　金属门无声地打开，他走进去，看到混沌城主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

　　“坐。”混沌城主说，没有转身。

　　叶无道在沙发上坐下，等待。

　　混沌城主转过身，走到他对面坐下。他的目光在叶无道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开口：“你的空间切割，是从哪里学来的？”

　　“自创的。”叶无道说，“在混沌海中，我对空间法则的理解加深了。回来后，花了几天时间，把理解转化为秘术。”

　　“自创。”混沌城主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万道归宗体，果然不能用常理衡量。”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但空间切割有个致命缺陷。”

　　叶无道看着他，等待下文。

　　“你的空间切割，消耗的是生命之力，而不是空间法则本身。”混沌城主说，“这意味着，你是在用力量强行驱动法则，而不是让法则自然流转。威力虽大，但效率太低。三次就是极限，对吧？”

　　叶无道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效率低，是因为你对空间法则的理解还不够深。”混沌城主说，“你只是触摸到了法则的门槛，还没有真正进入法则的大门。当你真正领悟了空间法则，空间切割就会像呼吸一样自然，不需要消耗额外的力量。”

　　“怎么才能领悟？”叶无道问。

　　混沌城主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薄薄的书，递给叶无道。

　　“这本书，是虚拟宇宙公司历代强者对空间法则的感悟。”混沌城主说，“不是功法，不是秘术，而是心得。读它，不是为了模仿，而是为了启发。”

　　叶无道接过书，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着一行字——“空间不是虚无，而是存在的本质。”

　　“回去慢慢看。”混沌城主说，“一个月后，虚拟宇宙公司会组织一场秘境交流赛。届时，除了原始秘境，还有其他三个秘境的成员参加。你代表原始秘境出战。”

　　“其他三个秘境？”

　　“天地秘境、宇宙秘境、混沌秘境。”混沌城主说，“每个秘境都有顶尖的天才。混沌秘境的排名第一，是一个叫‘天辰’的选手，宇宙级五阶，比血痕还强。”

　　宇宙级五阶。

　　比叶无道高两个境界。

　　“我知道了。”叶无道说。

　　接下来的日子，叶无道一边研读空间法则的心得，一边为交流赛做准备。

　　混沌城主给他的那本书，内容深奥晦涩。历代强者的感悟各有不同，有的认为空间是静止的框架，有的认为空间是流动的河流，有的认为空间是意识的投影。

　　叶无道没有照单全收。

　　他用“洞察”去验证每一条感悟，去伪存真，去粗取精。有些感悟是对的，有些感悟是片面的，有些感悟根本就是错的。

　　一周后，他合上了书。

　　书中的内容已经全部消化，但他对空间法则的理解并没有质的飞跃。因为他知道，法则的领悟不是靠读书，而是靠实践。

　　他需要战斗。

　　和更强的对手战斗，在生死边缘触摸法则的真谛。

　　罗峰突破了。

　　在叶无道从混沌海出来的第十天，罗峰从恒星级九阶突破到了宇宙级一阶。

　　突破的过程并不顺利。他在重力室中闭关了三天三夜，经历了无数次失败，最后在精神念力即将枯竭的瞬间，突破了那道门槛。

　　“感觉怎么样？”叶无道问。

　　“感觉……像换了一个人。”罗峰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宇宙级的生命之力，比恒星级强了不止十倍。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你当初能以恒星级一阶击败恒星级巅峰，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了。”

　　“不可思议的事，以后还会更多。”叶无道说。

　　罗峰笑了。

　　“混沌城主说，等我巩固了境界，就让我进混沌海。”

　　“好好准备。”叶无道说，“混沌海不是游乐场。进去容易，出来难。”

　　罗峰点了点头。

　　“大哥，交流赛你参加吗？”

　　“参加。”

　　“对手是谁？”

　　“混沌秘境的天辰，宇宙级五阶。”

　　罗峰的眉头皱了起来。

　　“宇宙级五阶？比你高两个境界。有把握吗？”

　　叶无道沉默了片刻。

　　“没有。但我会赢。”

　　交流赛的消息，在四个秘境中传开了。

　　原始秘境、天地秘境、宇宙秘境、混沌秘境——每个秘境派出三名代表，共十二人参加。比赛采用淘汰制，随机抽签，两两对决。

　　混沌秘境的代表是：天辰（宇宙级五阶）、云岚（宇宙级四阶）、破军（宇宙级四阶）。

　　天地秘境的代表是：青玄（宇宙级四阶）、赤练（宇宙级三阶）、白鹿（宇宙级三阶）。

　　宇宙秘境的代表是：星河（宇宙级四阶）、月影（宇宙级三阶）、日曜（宇宙级三阶）。

　　原始秘境的代表是：叶无道（宇宙级三阶）、血痕（宇宙级四阶）、罗峰（宇宙级一阶）。

　　“十二个人里，你境界最低。”血痕在抽签前对罗峰说，“第一轮很可能被淘汰。”

　　“我知道。”罗峰说，“但我不一定会输。”

　　血痕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抽签结果公布：

　　第一轮，叶无道 vs破军（混沌秘境，宇宙级四阶）。

　　第二轮，血痕 vs赤练（天地秘境，宇宙级三阶）。

　　第三轮，罗峰 vs天辰（混沌秘境，宇宙级五阶）。

　　看到抽签结果，罗峰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第一轮就遇到最强的天辰，宇宙级五阶。这简直是死亡签。

　　“大哥，我可能要一轮游了。”罗峰苦笑。

　　叶无道看着抽签表，沉默了片刻。

　　“不一定。”

　　“怎么不一定？宇宙级五阶，比我高四个境界。他怎么打？”

　　“用脑子打。”叶无道说，“天辰虽然境界高，但他的精神念力不一定比你强。你的《念域》和精神念力攻击，是他的弱点。”

　　罗峰愣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交流赛在虚拟宇宙公司的中央竞技场举行。

　　竞技场可容纳五十万观众，座无虚席。四个秘境的成员坐在不同的区域，穿着不同颜色的战斗服——原始秘境黑色，混沌秘境白色，天地秘境青色，宇宙秘境蓝色。

　　叶无道坐在选手席上，目光扫过对面的选手。

　　天辰坐在混沌秘境的第一排，身材高大，面容冷峻，一头银色的短发。他的眼睛是深蓝色的，瞳孔中似乎有星光在流转。宇宙级五阶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如同一座沉默的火山。

　　他似乎感觉到了叶无道的目光，转过头，与叶无道对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火花，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冷静的审视。

　　天辰嘴角微微上扬，然后移开了目光。

　　“第一场，原始秘境叶无道，对阵混沌秘境破军。”裁判的声音响起，“请双方选手入场。”

　　叶无道站起身，走向擂台。

　　破军从混沌秘境的选手席上站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向擂台。

　　他比叶无道高半个头，体格壮硕，双臂如同铁铸。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左眉一直延伸到右颊，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狰狞。

　　宇宙级四阶。

　　比叶无道高一个境界。

　　“你就是叶无道？”破军站在擂台上，上下打量着叶无道，“听说你和血痕打成了平手？”

　　叶无道没有说话。

　　“血痕那小子，我交过手。”破军继续说，“确实有两下子。你能和他打平，说明你也不弱。但我不一样。”

　　他握紧双拳，拳头上浮现出一层银白色的光芒。

　　“我是力量型的。我的拳头，能打碎一座山。”

　　“比赛开始！”

　　破军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像是力量型选手应有的速度。右拳击出，银白色的光芒在拳锋凝聚，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叶无道的胸口。

　　这一拳的力量，至少十五万公斤。

　　叶无道没有硬接。

　　他的身体微微侧转，破军的拳头擦着他的左肩飞过。同时，他的右手探出，扣住了破军的手腕。

　　寸劲。

　　八万公斤的力量在接触的瞬间爆发，但破军的手腕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没有受伤。

　　宇宙级四阶的防御力，远超叶无道的预料。

　　破军咧嘴一笑：“你的力量，不够。”

　　他的左拳已经跟上，直奔叶无道的腹部。

　　叶无道松开了他的手腕，身体向后飘去，避开了这一拳。

　　两人重新拉开距离。

　　叶无道拔出了长剑。

　　黑色的剑刃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破军的眼神变得凝重了一些。他看过叶无道的比赛录像，知道这把剑意味着什么——空间切割。

　　“你的空间切割很强。”破军说，“但只能用三次。三次之后，你就没有力量了。”

　　“三次够了。”叶无道说。

　　他挥剑。

　　空间切割。

　　无形的空间刀刃从剑刃上射出，斩向破军。

　　破军没有躲。

　　他的双拳交叉在胸前，银白色的光芒在拳头上凝聚成一面光盾。

　　空间刀刃斩在光盾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光盾碎裂，空间刀刃的威力也被消耗了大半，只在破军的双臂上留下了两道浅浅的伤口。

　　破军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口，笑了。

　　“你的空间切割，威力没有我想象的大。”

　　叶无道没有说话。

　　第二剑。

　　空间切割。

　　这一次，他没有斩向破军的身体，而是斩向破军脚下的擂台。

　　擂台被切开了一道裂缝，破军的脚下一空，身体失去了平衡。

　　就在这一瞬间，叶无道冲了上去。

　　第三剑，不是空间切割，而是普通的斩击。

　　剑刃划过破军的咽喉，停在了皮肤表面。

　　破军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脚还没有站稳，咽喉已经被剑刃抵住。如果他强行站稳，咽喉就会撞上剑刃。

　　“我输了。”破军说，声音沙哑。

　　裁判宣布：“胜者，叶无道！”

　　叶无道收剑入鞘，走下擂台。

　　破军站在原地，看着叶无道的背影，眼中满是不甘。

　　“你耍诈。”破军说。

　　叶无道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这不是耍诈。”他说，“这是战术。”

　　他继续向前走，回到原始秘境的选手席。

　　血痕看着他，点了点头。

　　“聪明。”血痕说，“你知道空间切割破不了他的防御，所以用空间切割破坏擂台，让他失去平衡。最后一剑不是空间切割，只是普通的斩击，但时机抓得恰到好处。”

　　“对付力量型的对手，不能硬拼。”叶无道说。

　　罗峰在旁边鼓掌。

　　“大哥，漂亮。”

　　叶无道坐在他旁边，看向擂台。

　　下一场，血痕 vs赤练。

　　再下一场，罗峰 vs天辰。

　　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