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禁忌摇滚炸场!无耻老狗强扣死帽!
没有传统民乐的平稳悠扬,也没有八十年代初流行歌的甜腻。
撕裂的电吉他失真音,直接砸开了王府井夜市的空气!
端着搪瓷缸的食客、穿着的确良衬衫的小年轻,全被震得头皮发麻,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二十一寸黑白显像管上,跳出红色的大字——《追梦赤子心》。
紧接着,一段完全不讲道理、歇斯底里的摇滚男声炸响夜空。
“向前跑!迎着冷眼和嘲笑!”
这完全抛弃“字正腔圆”的嘶吼,带着破音的野性。
这股力量,结结实实砸在了现场每一个底层工人和南下倒爷的心口上!
常年在高温锅炉房流汗的老工人红了眼眶;在火车站担惊受怕倒卖电子表的小伙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在这个野蛮生长却充满偏见的年代,这首歌,给了他们最直接的情绪出口!
沈言靠在发电机旁,右下角的系统面板直接杀疯了。
【叮!收集群体极度震撼情绪值+50000!】
【叮!收集群体灵魂共鸣情绪值+80000!】
【情绪值总存量发生血崩式疯涨!】
投出外汇券的神秘男人站在人群最前方,夜风吹着他的灰色呢子大衣。
他闭上眼,眼角渗出一滴浊泪。
“这才是生命力。这才是咱们这个时代该有的呐喊!”
马路对面的黑色面包车里。
王社长死死盯着这失控的场面,彻底破防了。
这破铁壳子居然能这么操纵老百姓的情绪!
今天不把这破烂砸了,他王长贵以后怎么在燕京混?
“下车!给我下去砸!”王社长一脚踹开车门。
“你们把这几台破铁皮全给我砸了!”
干事赵成带着六七个戴红袖章的纠察队员钻出车厢,提着黑色胶棍,粗暴地拨开人群冲了过去。
“干什么!都躲开!”
赵成一个箭步窜到柴油发电机旁,双手死死抱住粗大的纯铜电缆,用力一扯!
“嘎啦!”
电火花四溅!摇滚乐被强行掐断,三台机器黑屏。
正听到高潮的群众跌回现实,街头上爆发出极其暴躁的抗议声。
“你们是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
“怎么?想在这里闹事?把他们扭到派出所去!”
“对!对!对!什么玩意啊!”
王社长抢过大喇叭,站上马路牙子,指着沈言的鼻子唾沫横飞。
“闭嘴!全给我闭嘴!!”
刀疤脸叼着雪茄咧到耳根,满脸幸灾乐祸:“跟燕京的官老爷斗?嫌命长。这破铁壳子一砸,我看他拿什么嚣张。”
老赵双腿一软,连退三步。红星厂那帮光膀子汉子脸色惨白,手里的铁扳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面对权力的威慑,普通工人根本不敢动。
看压住了场子,王社长嚣张地一挥手:“机器拉走充公!把沈言这个带头搞破坏的盲流拷起来,扭送公安局法办!”
躲在暗处的刀疤脸见状,立马钻出来凑热闹。他刚被踩碎了一地山寨机,这会儿正想报复。
“王社长英明!这小子用这种破歌洗脑,就是个大毒瘤,就该枪毙!”
两个纠察队员掏出明晃晃的银色手铐,大步逼向沈言。
“我看谁敢动!”老赵嗓子嘶哑,一声怒吼。
沈言不退反进,伸手拍了拍袖口上的灰,看着王社长,直接笑出了声。
“老东西,断电玩不过我,现在连脸都不要了,开始硬扣帽子了?”
这歌词字字句句都在鼓励人往前冲,全是不服输的骨气。你耳朵里塞了狗毛听不出来这股劲?”
他大跨一步,气场全开,硬生生逼停了拿手铐的干事。
赚黑心钱赚疯了,跑大街上跟我装什么包青天!”
人群里那个花了十块钱打赏的皮夹克大款忍不住了:“人家小兄弟说得对!我们花干净钱听首提气的歌!”
“就是!拿不出好东西,就扣帽子整人!不要脸!”
“喂,你们这帮人快滚吧,不要影响我们!”
“不要在这里闹事了!”
群众彻底怒了,自发往前压迫。
这庞大的人浪吓得赵成和纠察干事脸色发青,连连后退。
王社长心脏狂跳,眼底满是疯狂:“反了!刁民要造反吗!别管他们,给我拷上沈言!谁拦抓谁!”
干事咬着牙,举着手铐朝沈言手腕砸去。
千钧一发之际。
一双保养极好的手从旁边稳稳探出。那手带着常年身居上位的不容抗拒,精准捏住了干事的手腕,往下轻轻一压。
“当啷。”
手铐脱手,砸进泥地里。
灰色呢子大衣男人走上前,高大的身躯直接挡在沈言面前。
他扫过满头大汗的王社长,眼神中透着碾压级的威严。
“王长贵,长本事了啊。”
“这首能够在大礼堂拿一等奖的曲子,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音像社的,来定性为靡靡之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