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我当然可以发誓。”
亚哈笑吟吟回答道。
昨天,亚哈已经按照梅林巫师给的笔记,成为了虚无信徒。
至于笔记上,成为虚无信徒的方式,足足有十几种。
繁琐一点的,要经过好多奇奇怪怪的仪式,甚至还要先交“投名状”。
最简单的,受“虚无”青睐的,只需要宣个誓就完事。
亚哈直接从最简单的开始试起。
然后,他就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和自己建立了联系。
在需要的时候,只需要闭上左眼再睁开,做一个“wink”,就能启动灵视,洞察其他人身上的罪孽。
“嘿嘿、哈哈哈······你先发誓,照着我说的念。”
亚哈手上动作不停,薇薇安只好再深深吸了口气,暂时憋一下笑。
“虔诚的信徒某某,向虚无郑重承诺,怎么样怎么样。”
“如果违背,甘愿领受神罚!”
一口气说完这两句,薇薇安狠狠喘了两口粗气,缓解脚丫子上钻心的奇痒。
“虔诚的信徒亚哈古尔,向虚无郑重承诺。”
亚哈古尔有样学样地说:
“假如今天,薇薇安如约把权柄过渡给我,我会平安释放薇薇安离开,并且不会以任何直接、间接的方式伤害她。”
“如果违背,甘愿领受神罚!”
说完,亚哈向外退了一步,静静等候。
薇薇安嫌弃地吸了吸鼻涕,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自己其实可以磨蹭一会儿,不给亚哈权柄。
哪怕只要休息上五分钟,自己就能再忍痒忍很久。
没准再坚持一下,克里菲斯前辈就来——
“噗哈哈哈,亚哈古尔你干什么!”
薇薇安细嫩的腰杆儿突然被捏了一下。
“十个呼吸,如果十个呼吸之后你还不让渡给我权柄。”
“那接下来的一个沙漏时,你叽里咕噜说什么,我都不会听的噢。”
亚哈人畜无害地说。
“该死。”
薇薇安无可奈何,她修长的睫毛缓缓垂落,在心中勾连命途大道。
同一时间,那种和某些东西产生联系的感觉,再次出现在亚哈身上。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信息。
这信息既不是古神语,也不是单词语系,甚至不是任何一种语言。
但就是能让接受者,一下子明白意思。
“嗯,初等信徒薇薇决定停止信仰虚无,并把权柄转赠给我,问我是否接受?”
亚哈的眉毛挑了挑。
他好奇的地方,倒不是询问自己是否接受权柄,而是——
信仰虚无之后,可以说退出就退出的吗?
之前,那个克里菲斯也说过,虚无不会抛下任何一个同道。
这虚无途径的氛围,看起来似乎还不错?
“我接受。”
亚哈默念一句。
一时间,一股伟力降临到了亚哈古尔的身上。
亚哈觉得眼前一花,好像直接看到了自己的识海。
但与冥想不同的是,这片混沌的海洋里没有任何东西,而是有着四块空白等待填补。
也就是意味着——
每天四次的,看破!
亚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到手。
他心中只有这样一个简单的想法。
欢天喜地的庆祝一番?或者内心戏十足的自导自演一番?
成熟的人,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更何况,虚无、古神语、未来日记······
还有一大堆麻烦等在后面。
亚哈眨了眨左眼,恢复了视野。
他并没有急着使用今日份的“看破”。
因为,他现在持有的信仰力量,是零蛋。
只有裁决身具罪孽者,才能积累信仰力量。
每杀一个人,身上就会积累一点罪孽。
相对应的,如果被裁决,虚无信徒也能获得1点信仰力量。
而每“看破”一次,就要消耗1点信仰力量。
不过,亚哈却不会为信仰力量发愁。
想在巫师这方面取得成就,谁身上还没点血债呢?
比如,放高利贷的那个新生互助会,那个女会长······
“喂,亚哈古尔。”
“权柄你已经得到了,你该放了我了!”
薇薇安还被坚韧的枯藤捆拉着四肢,整个人吊在空中,呈一个“大”字。
“言而有信是不错······”
“但对我来说,还是斩草除根能更加海阔天空啊。”
亚哈朝着薇薇安眨了眨眼。
给你个眼神,自己体会。
“什么,亚哈古尔!”
“你别忘了,你可是对着虚无大道发过誓的。”
薇薇安扭胯拽腰,拼了命似的挣扎。
亚哈没说话,而是试探性地伸出手,轻轻将食指与拇指贴在薇薇安的、嫩的能挤出水的小脸蛋上。
然后——
狠狠一掐!
薇薇安白里透红的脸蛋上,肉眼可见的多了一道拧痕,很丑。
然而,无事发生。
亚哈却没有任何高兴的意思,而是警惕抬起了头。
自己伤害了薇薇安,没有神罚。
看来,这个虚无,绝对有问题。
是盯上自己了!
“看来,在日记的最后,我遭到控制,多半和虚无有关!”
“得尽快想好,问梅林巫师哪三个问题了。”
亚哈又一次朝着薇薇安伸出了手。
但这次不是冲着脸蛋,是冲着雪白的天鹅颈!
“等等,等等!亚哈古尔,你不能这么做!”
薇薇安额角流下一滴又一滴的冷汗,浑身发抖。
“你悔改吧!”
“要知道,如果你一直这样乱杀人,总有一天,你也会死的,而且是死的不明不白!
“你不怕死吗,想想看,就像全身麻醉那样,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薇薇安动之以情,奢望着能靠嘴遁感化亚哈。
“我不怕死。”
亚哈蚌埠住,笑了。
薇薇安说的一点都没错,穿越前,自己就是因为太过残忍,被别人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那种受了致命伤,明确感受到生命在一点点流逝,身体在一点点变冷的感觉,亚哈再熟悉不过了。
甚至是,那种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
但是,后悔吗?
“我不怕死。”
亚哈又这样重复了一句。
“我生命的意义,不是为了存在。”
“而是为了燃烧。
是的,燃烧。
哪怕只剩下飞灰!
薇薇安眼神绝望,发出恶毒的诅咒:
“我在那边等着你。”
“等着看,看你这样的人,是怎样的结局!”
“咔嚓”一声,亚哈捏断了薇薇安的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