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参赛
八九点钟的旧金山夜色迷离,陈寅穿过人群,来到一家夜店门前。
夜店的招牌是用法语写的,至于是什么含义陈寅也看不懂。
进去之后人倒是蛮多,劲爆的音乐和弥漫的酒精味让这里的年轻人无不沉溺。
尤其是舞池上热舞的辣妹,说实话以陈寅找个年纪接触到这些属实是有些不太好,不过在这个环境可没有人会关注这些。
陈寅径直走向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里面七八个大汉坐在一块,等到陈寅说明来意之后,其中一人从抽屉里拿出一根手环丢给陈寅。
“新面孔,在这里只有一条原则,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来找我们,而不是警察。”
“否则麻烦会在警察之前找到你。”
那人似乎是很随意地说道,陈寅却能明显感觉到他们的目光时刻在盯着自己。
“OK,我会记住的。”
陈寅耸耸肩,转身离去。
走到夜店的另一边,陈寅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环,守在门口的人便挪开身子让走了进去。
门后,则又是一片全新的世界。
与弗雷斯诺地下拳赛不同的是,这里的环境更加开放,更加随意。
在拳赛的正中央,两个拳手带着拳套在八角笼中对决。
这里的八角笼并非弗雷斯诺的铁笼,而是更加柔软却不失韧性的栅栏。
陈寅饶有兴致地双手抱胸的看着场伤的人拳击,周围的观众则更加给力。
这里的人可不仅仅是无业游民的混混,居然还有一些穿西装扎领带的中年人,甚至还有几个颇有老钱风的白发老人。
只不过这些身份高贵的人都坐在靠近八角笼的Vip位,与周围的观众形成一道泾渭分明的隔离带。
周围的呐喊声将陈寅包围,数不清的爆米花和酒精味道很轻松的将整个会场氛围烘托起来。
不过在欢呼声之上的,则是更加专业的拳赛解说。
“布洛克一拳击中了凯莱布的右脸,我的天哪,这一拳看上去可把凯莱布打得不轻。”
“不愧是曾经传奇的橄榄球运动员,不仅能够在球赛上展现自己的实力,如今在拳赛上更是冠绝群雄。”
解说一边为观众详细说明着拳场上的动作,并且还为新来的观众们介绍着拳手们的辉煌过去。
说实话,这样的拳赛已经逐渐脱离了地下拳赛的范畴,但是因为没有官方的背书,所以只能算作地下拳赛的一种。
不过可能也是因为这里的拳赛并不血腥,双方虽然打得鼻青脸肿,却没有朝着对方下死手的趋势。
很不错!
陈寅心中想到,这样的拳赛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
他又在场下看了一会,这才慢慢朝着人群中央走去。
几个白人坐在人群最中央,倒不是因为这个位置有多么的好,而是周围的人都纷纷不断朝他们围过去,手里还攥着一些钞票。
“嘿!”
陈寅主动地打着招呼。
阿什尔却仍然沉浸在周围人的吹捧和拳赛的精彩之中。
无奈之下,陈寅只好挺身走到阿什尔一边,周围的几个哥们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到被陈寅挤开之后这才恼怒地朝着陈寅质问道。
“这小子想干什么?”
“嘿,你妈妈没有教过你做事情要礼貌一点吗?”
几个人闹闹哄哄的,陈寅回头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声抱歉,倒也没有人计较。
他拍了拍阿什尔肩膀,这才看到原来阿什尔还带着最新的苹果耳机,真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能听清楚什么。
“嘿!”
阿什尔回头,看到陈寅找向自己,不由得问道:
“什么事?伙计?”
阿什尔是个黑人,扎着黑辫,五颜六色的衣服和Nike Dunk,一身的嘻哈元素足以看出这个人的喜好和风格。
“我想要参赛,请问我应该做什么?”
陈寅的话让阿什尔愣了一下。
“我说,我想去参赛,你能帮我吗?”
陈寅见阿什尔愣神,还以为他没有听清,于是又大声地说了一遍。
“我的发!”
“你要去参加拳赛?你疯了吗?”
阿什尔随即震惊地说道,虽然这方面的事情并不是他负责,但是如果有人见到陈寅对他来说这样的话,想必也会跟他做出一样的反应。
在旧金山,地下拳赛并非是一个你死我活的角斗场,相反,这里更像是一场给四肢简单头脑发达的人的一个舞台。
当然,前提是你的四肢真的发达。
因为就算这里并不提倡杀人,可真的打上兴头了,谁又能完美地控制住自己的力量呢?
“对,是我。”
陈寅简单地说道,他知道这会让很多人质疑他是疯了或者是博人眼球,但是越是有反差反而越是有人看不是么?
“拜托伙计,别开玩笑了。”
阿什尔好心地说道:“我们这里可不是什么百脑汇,或者你想要博得同情或许把自己打扮的可怜一点,然后去街上乞讨都比的刚才说的话要靠谱。”
“你听到了吗?这小子要去打拳赛?”
周围的人听到陈寅的话,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就这身板,晚上睡觉都是被压在下面的吧?”
“黄皮猴子,别不自量力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周围的人听到陈寅的话后纷纷忍不住讥讽道,在这个地方,种族歧视无处不在。
尤其是他们黄皮肤的人。
“嘿,可能对于你们来说,场上的拳手很强,但是对我来说,你们都他妈是一群软蛋。”
陈寅毫不留情地说道,声音大到周围的所有人都能听到。
一时间,周围的人脸色都十分难看。
“看来不得不帮你妈妈教育教育你了。”
一个身材强壮的男人站了起来,比陈寅大腿还宽的胳膊掐向陈寅。
就当众人放松下来,认为陈寅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就要被狠狠收拾的时候,陈寅忽然握住了他的手。
轻轻用力,被外人看上去似乎陈寅只是碰巧接住了那人的手,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压倒一般。
可就在下一刻,那个男人猛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随后被掐着软肋般的痛到近乎跪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