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千钧一发
方明不知为何,此刻总感觉内心隐隐有些不安。
于是脚底的速度再度加快。
所幸此处离天水县不过几十里,对他而言不过转瞬而至。
但等他走到天水县的门前时,却只看到了一副宛如地狱之景。
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血海横流…
门口还有一个黑衣人,此刻正在肆意的狂笑。
仿佛把杀人当成了什么乐趣一般。
方明几步闪至那人身前。
他脸上似乎还挂着暴虐的笑,看见方明突然过来之后,也不在意。
当即就要给方明斩首。
直到钢刀落到方明脖子上反倒给钢刀上落下个豁口之后。
表情才开始慢慢变得惊恐:
“区区一个天水县怎么会有如此高手?”
“不对!莫非你是宗主提过的…天外之人?”
“嗯?”
方明皱眉:
“天外之人?”
这个“天外之人”莫非指代的是自己?
他忽然有一种浑身上下被看光了一般的感觉。
他以为这里的人顶多会把自己当做山野之人,他们居然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当即一把揪住那人的脖子,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
“什么天外之人?说清楚!”
谁知那人开口之后,就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表情惊恐至极,再也不肯开口。
方明见此,看着周围的尸横遍野,此刻的脚下也充斥着粘腻血液。
想到就这么给他杀了,未免太便宜他了。
他轻轻一记手刀,给面前之人的骨头全部打碎。
但又往他身体中灌注一丝真气,让他还能吊着一口气。
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被打碎,是一种极致的痛,不断冲击着他的大脑。
但骨头全碎之后,他和一滩肉泥也几乎没有任何区别了,连死也做不到。
只能不停承受着这股锥心之痛,求死不能!
方明做完此举之后,便匆匆前往县内。
他的脚步每一处落下的地方几乎都流淌着涓涓的血流。
他每走一步,都感觉心往下沉了一番,一个活口也没有。
佘家人此刻怎么样了?
…
此刻的佘丰看着不远处马上就要杀过来的黑衣人,只感觉从未如此绝望过。
他亲眼看见了史家家主被这些黑衣人打成死狗一般,连几招都没撑住。
连天水县前几的大高手,此刻也避免不了这种情况,他又如何能幸免?
只盼望着方少侠能尽快回来!
他一边安抚着佘府其余的人,一边将玉瑶和苏砚宁这些和方少侠关系亲近之人收拢起来,藏到祠堂里的地窖之中。
并警告他们,千万不要发出声音。
佘玉瑶满眼含泪,委屈巴巴道:
“爷爷,我们进去了,你怎么办?”
佘丰对着孙女笑了笑,
“没事的瑶瑶,方少侠在临走前教了爷爷几手功夫。”
“让你们进去,是因为爷爷还没练熟,怕伤着你…”
“真的吗?”
佘玉瑶似乎有些动摇,她到现在连炼皮也未能入门,不知道这句话是真是假。
但是苏砚宁已经跨入了五脏境,她自然知晓这句话的真假。
她也只笑着摸摸佘玉瑶的头,告诉她:
“当然啦,方先生走前也教了我一招,待会我得跟爷爷一起…”
佘丰一愣,
“苏小姐,你大可不必…”
苏砚宁看着他,只是慢慢摇了摇头:
“我和方先生保证过的…”
佘丰知晓苏砚宁虽然平常好说话,但骨子里是个极为执拗的人,眼下这种情况,他是劝不动的。
也只能把头扭向一边,不再言语。
而佘玉瑶,在听完两人的话之后,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是对两人的信任还是占据了上风,走入了地窖之中。
在地窖关上之前传来一句模糊的:
“你们都答应好我了,可不要骗我哦…”
佘丰只是不断的叹气,他是知道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的。
而苏砚宁定定看向远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时间一点点的推移,佘丰只希望那些人永远不要过来。
只可惜,该发生的事情,总要发生…
黑衣人在杀完上一家之后,很快就盯上了佘府。
一把钢刀在手,虎视眈眈的盯着两人。
佘丰也知道反抗的意义不大,连史家家主也不是其一合之敌,自己上了结果也只能是一般无二。
但他还是拿起自己的家传宝刀,使出拿手的《虎啸刀》冲了上去。
只要多撑一秒,瑶瑶就能多一点点希望。
只可惜那黑衣人也本不拿正眼瞧他,手中刀一横,便直接将佘丰给震飞了出去。
苏砚宁想趁着对方出刀的间隙,一拳砸到对方的胸口,想偷袭一番。
只可惜,对黑衣人来说,不过挠痒痒一般。
他径直一脚就给苏砚宁踢飞了出去。
“佟!”
她猛地一下砸到地上,口中泛出腥甜的血液。
五脏六腑好似移位一般,整个人再也没有挪动之力…
黑衣人见此,便是要一刀砍下。
而苏砚宁此刻也闭上了双眼,
静静等待死亡的降临,
“方先生,我可能没有办法实现了…”
没想到,那柄刀却迟迟未来,等她再度睁眼之时。
那原本穷凶极恶的黑衣之人已经宛如一摊烂泥一般,瘫倒在地。
活像一条死狗一般。
而面前的男人刚收了势,站在她面前,一袭风尘也掩不住的锋锐。
滚滚风起,吹的身上血迹未干的长袍迎风而动。
明明只是静立,却像一座山、一杆旗,自带让人安心的气场。
“放心,还有机会”
让人安心的声音再度响起。
她只感觉自己的心在不停的颤抖,忍不住想将手伸向面前的男人,确定眼前的一切是否是真实…
但她的手落了空…
因为此时的方明在确认众人安危之后,便再度马不停蹄的前往其他地方。
方明只感觉庆幸,好在佘家没出什么问题。
在来到佘府之前,他就处理不少黑衣人。
而且按照他们前进的方向来看应该是从四座城门处,往中间来推进。
那他可以反过来,从中间向外来推进
…
此刻城门口,一个身披黑袍的男人,看着此刻已经碎成肉泥的下属,只道了一声:
“有趣”
他弯下腰把血色玉盘捡起后,然后便慢慢的往城内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