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秦:家父子婴,扶父成皇

第70章 暗查游侠

  三日来,嬴烬也是卧榻休养,那日用身体硬抗了废冬三脚,在加上晚上又为金做了秦朝首例缝合手术,整个人都筋疲力尽。

  第三日天刚蒙蒙亮,院外传来水轻捷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她难掩欣喜的呼喊:“公子!金兄醒了!”

  嬴烬猛地坐起身,身上的玄色锦衣因动作牵扯,带动了腰间的淤青,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他却浑然不觉,只快步下床。

  落地时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后,只觉四肢百骸的酸痛已消散大半,想来是这几日静养起了效用,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迈步朝着金的寝屋走去。

  寝屋内,金面色苍白如纸,听到脚步声,他缓缓侧过头,看清来人是嬴烬,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被伤口的剧痛牵扯得倒抽一口凉气。

  “公子……救命之恩,金……没齿难忘。”金的声音虚弱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每说一个字都显得极为费力。

  嬴烬快步上前,按住他的肩头,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躺好,不必多礼。”

  他俯身查看金的伤口,已结了一层暗红的血痂,边缘没有红肿化脓的迹象,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气。

  幸好这时代的麻线与骨针虽简陋,经沸水与秦酒消毒后,竟真的起到了防感染的作用,而金的体魄也远比他预想的强健。

  “汝等当日拼死护我与蒙玄,这份情分,我岂能不报?”嬴烬直起身,“如今伤口已无大碍,只需安心静养,水会照料你的饮食起居,缺什么便只管说。”

  金眼中泛起泪光,重重颔首:“诺,多谢公子。”

  嬴烬又叮嘱了几句“避风寒、忌沾水”的话,便转身退出寝屋,径直走向正堂,刚到门口,便听到屋内传来低声的议论,语气中满是焦灼。

  推开门,只见尉戟、蒙玄与聂七三人围坐在矮案旁,案上摆着一张西市的简易舆图,三人皆是愁眉不展,神色凝重。

  “咳咳……”嬴烬轻咳两声,笑着迈步而入,“何事让三位如此愁眉不展,莫不是寻那游侠寻得没了头绪?”

  三人闻声抬头,见是嬴烬,连忙起身行礼。

  “主君!”聂七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愧疚,“我等无能,遍寻西市三日,竟未寻得齐里一行人的半点踪迹。”

  尉戟也是沉声道:“西市的寮棚、陋巷、废弃宅邸,我等皆已搜遍,连流民聚集的洼地都未曾放过,可那些游侠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毫无音讯。”

  他心中满是焦躁,这些游侠身手矫健,又熟悉市井地形,若是暗中偷袭,黑冰台的弟兄怕是要吃亏,更何况嬴烬如今是诛杀赵高、挽救秦国的核心,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聂七眉头紧锁,迟疑道:“会不会……他们已经离开了西市?”

  嬴烬摇了摇头,走到案旁坐下,指尖轻叩着案上的舆图,语气笃定:“不会,前些日子码头啬夫褚恒喝醉吐露,咸阳令阎乐暗中安排了一批游侠入关,齐里一行定然在其中,这些游侠入关定为阎乐所用。

  秦法森严,出关需传验文书,他们没有阎乐签发的传,根本无法离开咸阳,而西市鱼龙混杂,流民、散卒遍地,是最好的藏匿之地。”

  嬴烬顿了顿接着说道:“何况那日在码头,我们与他们相遇纯属意外,阎乐安排游侠入关的目的尚未达成,绝不会因这一点变故便轻易改变计划,让齐里一行人撤出西市,暴漏其计划的。”

  蒙玄闻言,缓缓点头:“公子所言极是,游侠行事,多为利或义,阎乐许给他们的好处想必不薄,他们断不会轻易放弃。”

  蒙玄仔细思索后,又补充道,“只是这些人隐匿得极好,怕是早有准备,我等这般明着搜寻,怕是难以奏效。”

  尉戟仍是一脸忧色:“可若是他们一直藏着不出来,暗中寻机偷袭,我等防不胜防啊。”

  他心中已做了决断,无论如何,都要护住嬴烬的安全。

  嬴烬见状,反倒笑了起来:“尉戟不必如此焦虑,世事皆有定数,有缘自会相见,这些游侠皆是桀骜之辈,久居人下、藏头露尾的日子,他们未必能忍得长久。”

  虽然嬴烬说得轻描淡写,但蒙玄、尉戟与聂七三人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已有了默契,暗中下令,将黑冰台在西市的巡守人手增加了一倍,暗线更是遍布各个角落;

  尉戟更是将精锐的暗影小组二十人分成两队,一队加紧训练,一队暗中潜伏在宅院四周,日夜轮流守护嬴烬的安全。

  在他们心中,嬴烬不仅是黑冰台的灵魂人物,更是秦国的希望,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嬴烬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颇为感动,却并未点破。

  与此同时,西市东坊一间破旧的小院里,齐里与几名游侠正围坐在院中,神色颓然。

  院内杂草丛生,一间低矮的土坯房摇摇欲坠,墙角放着一口破旧的釜鼎,里面盛着些残羹剩饭,不过是些掺了沙土的黍米和几根野菜。

  “齐头领!这窝囊日子到底要过到什么时候!”一名浓眉大眼、身材魁梧的壮汉猛地将手中的木棍拍在地上,怒声吼道。

  这壮汉名叫郑六,性子火爆,最是耐不住寂寞,他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短褐,露出结实的臂膀,脸上满是不耐与愤懑。

  齐里正躺在一块破旧的木板上晒太阳,身上盖着一件单薄的衣衫,听到郑六的怒吼,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语气平淡:“急什么?阎坊主说了,这几日黑冰台查得紧,让我们暂且避避风头,待风头过后,自有我们的好处。”

  他心中其实也颇为不满,阎乐许诺的粮食和钱财,只送了前两日便没了下文,如今他们几人只能靠着仅剩的一点积蓄买些黍米果腹,这般困窘的日子,他也许久未曾经历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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