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游戏竞技 全民领主:人类联邦是什么鬼?

第44章 庆祝

  夜风从荒原上刮过来,带着未散的血腥味,也带着篝火重新燃起的暖意。

  君临的命令传下去之后,领地里开始忙碌起来。

  还能动的人分成了几拨:一拨去收拾战场,把阵亡兄弟的遗体抬回来;一拨去修补被圣光箭雨射穿的木栅栏;剩下的去生火、搬肉、搬酒。

  二狗抱着苏月不撒手,被周老疤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撒开!你抱着她她能好得快?”

  “七、七叔?”感受到这熟悉的一巴掌,二狗有些恍惚,仿佛七叔还在眼前。

  随后被周老疤的呼声打破。

  直到看清对方的模样,二狗这才讪讪松开,擦了擦眼睛,扶着苏月坐到篝火旁,又屁颠屁颠地跑去拿肉干和水。

  ……

  周老疤蹲在篝火旁,从布包里摸出那堆精铁矛头,一个一个摆在石头上,排成一排。

  “那老东西手艺还行。”他嘟囔了一句,把矛头收回布包,系在腰间。

  君临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递过去一块烤好的肉。

  周老疤接过来,咬了一大口,嚼了两下,然后笑道:“族长您不用管我,我好着呢。”

  君临没说话,只是又递过去一囊水。

  周老疤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话。

  ……

  尸体一具一具被抬回来,摆在营地东边的空地上。

  一共七十三具。

  投矛手最多,五十一具。他们殿后,用人墙硬生生挡住了加尔赞的追击。

  荒野猎者二十二具,被圣光箭雨波及覆盖的,其中还有阿木,是她挡住了最关键的几秒,君临对她的印象很深刻。

  她的遗体是二狗背回来的。

  背到营地的时候,二狗浑身发抖,把她放在篝火旁,脱下自己身上的兽皮盖在她身上。然后他蹲在旁边,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苏月拖着受伤的肩膀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握住他的手。

  君临站在那些遗体面前,随后看向大家。

  “挖坑,立碑,刻名。记住我们的同胞,好好安葬。”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那些还活着的人。

  “然后——”

  “吃肉,喝酒,庆祝。”

  他的声音响彻领地,却并没有人欢呼。

  但是气氛似乎稍微放松了一些。

  有人把那几坛矮人酿的陈酒搬出来,拍开泥封,酒香在夜风里飘散。

  二狗第一个走到墓碑面前,端起一碗酒。

  “敬七叔。”

  “敬兄弟。”

  朝着远方,慢慢洒在地上。

  一碗又一碗,一碗又一碗。

  敬阵亡的兄弟,敬断后的投矛手,敬死战不退的猎者,敬那个独自面对天使的女人。

  敬铁山。敬王老七。敬周老疤。敬那个走了的矮人。

  敬活着的人。

  他们已经生死与共了这么多天,当初是突然的相聚,现在又是突然的分别。

  二狗感觉自己似乎领悟了什么,随后甩了甩大脑,这股顿悟就如流水般流走了。

  君临也端起一碗酒,走到铁山面前。

  铁山靠着石头坐着,他的伤势依旧有点重。看到君临过来,还想站起来,被君临按住了。

  “别动。”

  君临把酒碗递到他手里,自己又拿了一碗,碰了一下。

  “今天,你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

  铁山愣了愣。然后那张被烧得焦黑、布满伤痕的脸上,慢慢露出一个笨拙的笑容。

  他仰头把酒灌下去,呛得直咳嗽,咳嗽牵动了伤口,血沫从嘴角渗出来,但他笑得更开了。

  君临给了他一巴掌。

  ……

  酒过三巡,篝火烧得正旺,肉香飘满了整个营地。

  二狗从王老七坟前站起来,抹了一把脸,转身走到篝火旁。他从旁边拿起几串肉,架在火上烤,烤好了就递给旁边的人。

  苏月接过来,咬了一口,又递还给二狗:“你也吃。”

  二狗摇头:“不饿。”

  苏月没再说话,只是把那串肉塞进他手里,自己又拿了一串生的架到火上。

  气氛终于轻松了许多,大家也从大战后的伤感中逐渐缓和。

  君临端着碗,靠在一块石头上,看着那些围在篝火旁的身影,露出了笑容。

  这场战斗也教会了他许多,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遭遇挫折。

  他知道了自己不是无所不能的,他甚至认识到了自己的渺小,他终究只是一个新人罢了。

  他环视自己的领地,看着这逐渐繁荣的景象,看着这有些衰败的景象,目光忽然停在了一个角落。

  一个茅草屋旁,一个身穿绿袍的汉子静静地坐在那里。

  那个英灵?

  他还坐在那里,背靠着一块石头,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低头摆弄着。

  篝火的光照不到他那个角落,只有月光落下来,照出模糊的轮廓。

  君临愣了一下,说实话,他差点把这人忘了。

  君临这才想到,也许,天使来袭的时候,他就坐在那里。

  看着铁山被砸飞,看着王老七被贯穿,看着阿木被抽倒,看着那些投矛手和猎者一个接一个倒下。

  君临端着碗,手指收紧了一点,又松开了。

  他其实能理解。真的理解。

  英灵是被召唤来的,是突然降临的,他跟这片领地没有感情,跟这些领民没有交情,跟君临更没有君臣之义。

  他只是一个被系统丢过来的老家伙。

  凭什么要他拼命?

  凭什么要他为了几个素不相识的“同胞”豁出命去?

  也许,换做是君临,他也不会出手。他甚至会走得远远的,等打完了再回来,继续喝他的酒。

  就当是……一个陌生的客人吧。

  只是白瞎了那些资源。

  君临把这丝情绪压下去,倒了一碗酒,走过去。

  绿袍汉子感觉到有人走近,抬起头。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刚从某个很深的地方浮上来。

  君临把酒碗递过去。

  “喝点?”

  绿袍汉子看了他一眼,接过碗,一饮而尽,又低下头,继续摆弄手里的东西。

  君临也没再多说。他站在旁边,低头看了一眼。

  那汉子手里拿着的,是一块石头。

  准确地说,是一块正在被磨成刀形的石头。

  很粗糙,石料也是最常见的那种灰岩,营地外面的荒原上到处都是。刀坯已经磨出了大概的形状。

  这刀磨得很慢。绿袍汉子手里没有专业的工具,只有一块更小的、棱角分明的碎石。

  按照这个速度,这把刀磨完,大概需要几天,甚至更久。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