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初显身手

　　夕阳彻底沉入海平面，防波堤上的风变得有些凉意。谢彦没有急着离开，他看着手机里那近六千元的余额，心中那股久违的底气正在慢慢滋生。

　　“系统，除了回收鱼获，还有什么功能？”谢彦在心里问道。

　　【回答宿主：本系统核心功能为“万物垂钓”。只要宿主手持鱼竿，世间万物皆可垂钓。当前等级：一级垂钓者。解锁功能：鱼眼透视（初级）、鱼获鉴定。】

　　“鱼眼透视？”谢彦挑了挑眉。

　　【是否开启？开启后，可消耗精神力查看水下鱼群分布及种类。】

　　“开启！”

　　刹那间，谢彦感觉双眼一阵清凉，仿佛滴了某种眼药水。他看向漆黑的海面，原本浑浊不清的海水在他眼中竟然变得透明起来。

　　只见水下十米处，几条黑鲷正在悠闲地觅食，而更深处，竟然有一团微弱的光点在游动。

　　“那是……”谢彦眯起眼睛，调整鱼竿的角度，将鱼钩精准地抛向那团光点所在的位置。

　　鱼饵刚刚触底，那团光点便疯狂地冲了过来！

　　“咬钩！”

　　谢彦手腕一抖，瞬间刺鱼！

　　这一竿的手感比刚才那条赤红金鳞鲷还要沉重。鱼线被拉扯得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卷线器的摇柄疯狂转动，谢彦不得不打开泄力装置，以免断线。

　　“好大的力气！”

　　谢彦双脚死死钉在礁石上，腰背发力，与大鱼周旋。几分钟后，水面终于翻起巨大的浪花，一条通体布满蓝色斑点、体型硕大的石斑鱼被拖出了水面。

　　【钓获：蓝点巨石斑】

　　【重量：18斤】

　　【品质：特级】

　　【市场估价：3600元】

　　【系统回收价：4500元】

　　“回收！”

　　手机震动，余额再次跳动。短短半小时，谢彦已经赚到了普通人两个月的工资。

　　但这还不够。谢彦看着手机屏幕上岳父那张狰狞的脸，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要想抢回念念，光有钱不行，还得有势。张强国最看重什么？面子，还有钱。”

　　谢彦收起鱼竿，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滨海市最大的海鲜交易市场——“海王码头”。

　　……

　　海王码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这里是滨海市海鲜价格的晴雨表，也是鱼贩子们必争之地。

　　谢彦背着渔具包，手里提着刚才特意没有回收的一条“赤红金鳞鲷”，径直走向了最大的收购档口。

　　这个档口属于“海王集团”的分公司，老板是个叫赵刚的中年人，以眼光毒辣、压价狠辣著称，人称“赵扒皮”。

　　“老板，收鱼吗？”谢彦把鱼往满是鱼鳞的桌上一放。

　　赵刚正愁眉苦脸地接着电话，满脸横肉都在颤抖：“什么？今晚那个大客户的宴席要用的极品鲷鱼没货了？去别家调啊！多少钱都要给我弄来！这可是李市长的饭局，搞砸了我们都得完蛋！”

　　挂断电话，赵刚烦躁地抬起头，瞥了一眼桌上的鱼，漫不经心地挥手：“去去去，这种通货海鲈鱼我一天收几百条，没空搭理你。”

　　“这鱼，你还没看呢。”谢彦平静地说，伸手按住了鱼身。

　　“这种成色的海鲈鱼，我……”赵刚不耐烦地想要推开谢彦的手，目光随意地扫过鱼身。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赵刚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作为在海产界摸爬滚打二十年的老油条，赵刚的眼睛就是尺。他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凝固，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

　　“这颜色……不对。”赵刚心里咯噔一下。

　　普通的赤鲷，红色中会带着灰暗的色调，但这鱼，红得像刚凝固的鸡血，透着一股子妖异的鲜亮。更重要的是，鱼背上的鳞片边缘，竟然隐隐泛着一圈极细的金线。

　　赵刚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他顾不得手上的粘液，颤抖着手指摸了摸鱼鳞，又凑近看了看鱼鳃。鲜红欲滴，甚至还在微微搏动。

　　“赤色如血，金线锁边，鳃动如生……”赵刚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脑海中闪过一个只在行业传说中出现过的名字，“难道……是‘赤金血线鲷’？！”

　　这种鱼，据说只生活在深海极寒的暗礁缝隙里，生性极凶，极难钓获。在滨海市的历史上，也就几十年前有个老渔民碰到过一条，当时卖出了天价。

　　“这不可能！”赵刚心里还在挣扎，试图用理智压下那股狂喜，“这小子一身地摊货，背着根破鱼竿，怎么可能是钓上来的？肯定是养殖的，或者是哪里偷来的。”

　　但看着那鱼身上自然形成的流线型肌肉，那是长期在激流中搏击才能练就的完美体型，绝不是网箱养殖那种松垮的肥肉能比的。

　　“这是野生的！绝对的野生极品！”赵刚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贪婪和焦虑两种情绪在他心里疯狂打架。

　　如果是真的，这条鱼就是无价之宝，是今晚李市长饭局上绝对的“核武器”。有了它，别说李市长，就是省里的领导也能招待好。

　　但如果是假的……不，这不可能假。赵刚对自己几十年的眼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此时，周围几个鱼贩子听到动静围了过来。

　　“哟，赵老板，这什么鱼啊？把你都惊动了？”

　　“看着像条红鲷鱼啊，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赵刚猛地抬头，像护食的恶狼一样瞪了那些人一眼：“看什么看！都滚远点！这是老子的货！”

　　赶走了闲杂人等，赵刚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他不能表现出来，一旦让这小子知道这鱼的价值，价格肯定上天。

　　他死死盯着谢彦，试图从这张年轻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但谢彦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让他更加心惊。

　　“小伙子，”赵刚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问道，“这鱼……哪来的？”

　　“钓的。”谢彦淡淡道。

　　“开什么玩笑！”赵刚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但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改口，“我是说，这鱼……有点意思。一口价，两万！这鱼我要了！”

　　他说出这个价格时，手心都在冒汗。两万块买一条海鲈鱼，说出去能被人笑掉大牙。但如果这真是赤金血线鲷，两万块连个鱼鳞都买不到。他在赌，赌这小子是个外行，不知道这鱼的真正价值。

　　“五万。”谢彦伸出一只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少一分不卖。”

　　赵刚的脑子“嗡”的一声。

　　这小子知道！他全都知道！

　　赵刚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心中的震惊转化为一股恼怒和更深的忌惮。他原本以为是个捡漏的机会，没想到遇到了个懂行的硬茬。

　　“你抢钱啊？”赵刚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两万五，这是我的底线。这鱼虽然稀罕，但也就是个稀罕物，五万块够你钓一辈子鱼了！”

　　他在虚张声势，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赵老板，”谢彦拿起鱼，作势要放进袋子里，“这鱼是不是稀罕物，你比我清楚。李市长的饭局，要是少了一道镇桌子的硬菜，你的损失恐怕不止五万吧？”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赵刚的心口。

　　赵刚的瞳孔剧烈震颤。他怎么知道李市长的饭局？

　　这一刻，赵刚彻底慌了。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信誉，是他在这个圈子里立足的根本。如果今晚拿不出东西，他在海王集团的位置都要动摇。

　　“三万。”赵刚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哀求和妥协，“小伙子，做人不能太贪心……”

　　“四万五。”谢彦寸步不让。

　　“四万！”赵刚吼道，这是他在极度焦虑下能给出的极限。

　　“五万。”谢彦转身欲走。

　　“站住！”

　　赵刚猛地一拍桌子，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他看着谢彦的背影，心中天人交战。

　　给五万？心疼得要死。

　　不给？今晚就是死路一条。

　　最终，对权力的恐惧和对利益的渴望战胜了吝啬。赵刚脸上的横肉抽搐了几下，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行！五万就五万！”

　　当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赵刚看着那条鱼，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肉疼，有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看着谢彦，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年轻人一样。

　　“小伙子，”赵刚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这眼力，这心性，不像个钓鱼的。留个联系方式吧，以后这种货，我全要。”

　　谢彦收起手机，深深看了赵刚一眼：“以后有机会，会合作的。”

　　看着谢彦离去的背影，赵刚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妈的，真是条活龙啊……”他喃喃自语，伸手摸了摸那条鱼，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再次打了个激灵，“今晚能不能翻身，就全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