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神源
季弦的出现确实给场上局势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都是大宗师,又岂会注意不到场外发生的事情。
只是同境界战斗,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更何况,不过一个刚开辟精元神藏的宗师罢了,又能掀起多大波浪?
但这次他们都看错眼了。
他们都没想到,一个刚突破的宗师,居然在他们眼皮底下,一拳将龙涛打入虚空,然后带着赵奕峰逃离。
“该死!”
但,没人去追。
赵奕峰本就是将死之人,这次之后,就算还能苟活两日,也不再有任何威胁。
他们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战斗陷入了诡异的停止。
萧羽和巨鲸流门主对视一眼,一只由真元形成的巨大手掌,一把将外面的南方流派人员握在手里,化作虹光远去。
片刻后。
不远处空间忽然如镜子般碎裂。
龙涛从里面狼狈而出。
身上伤痕遍布,气机杂乱,一脸阴沉地看着剩下三人。
“你们就这样让他跑了?”
“他就算逃回去那也废了。”
姬玄玉解释道:“况且我们被萧羽两人拖着,想追也追不了。”
“蠢货!”
听到她的解释,龙涛怒斥一声。
他如此大费周章的围杀一个将死之人,怎么可能是单纯的担心对方的威胁?
南方武道界多一个将死大宗师,对于北方武道界的影响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龙涛没有解释,犹如真龙一般飞向云海,消失不见。
只留三人疑惑地站在原地。
“赵奕峰,可还有什么秘密?”
“不知。”
“看来,这个秘密还不小,都让龙家如此防备我们。”
姬玄玉轻笑,眼中莫名光芒流转。
龙家自诩真龙,一向傲气十足,一般的宝贝他们都不屑隐瞒,能让龙涛如此作态的,恐怕……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没有交谈,却又胜似交谈。
……
嘭!
一片巨大的湖泊之中,忽然炸起十几米高的巨型水花,如同一座骤然耸立的水之巨塔。
晶莹水珠漫天飞溅,在天光映照下碎成千万点细碎银芒,震耳欲聋的巨响席卷周遭,回荡在天地间,久久不散。
一圈圈狂暴的涟漪,朝着湖面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湖中。
季弦周身凝聚出一个巨大气泡,将两人包裹在其中。
“师父。”
赵奕峰面色死灰,双瞳早已失去往日神光,变得浑浊黯淡。
看着季弦,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
“你不该来的。”
季弦摇头不语,并指搭在他手腕上,指尖涌动精纯精气,欲要注入他体内。
“没用的……”
赵奕峰气若游丝,“三大神藏已经崩碎,任何能量都无法吸收……”
他之所以将真意分成两道还能活下来,还得感谢巨鲸流门主带来的秘技。
三大神藏只是在秘技的作用下强行短暂化作真意,他看似是将真意一分为二,实际上却是停止秘技,没有秘技维持的真意自然就重新变为神藏。
再加上他的神藏本就未融合,故而分散起来也没有什么阻碍。
真元神藏冲向雷顿进行自爆,而剩下的两大神藏还未自爆,就被季弦救了下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代表肉身与代表灵魂的两大神藏还没有消散,这才捡回一条性命。
只不过,也快了。
真元神藏已经彻底消失,剩下两大神藏也已崩裂,如同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宫阙,只剩下断壁残垣在勉强支撑。
坍塌,只是迟早的事。
“不必为我的死亡感到悲伤,在突破大宗师失败的那天,这一切就已经注定好了……”
“死前……报了仇,还见证了……你的实力,已无憾……”
“罗国,斯兰城,无极武馆……那里有我天狼流至宝……”
“师父,你也歇一会儿吧……”
季弦默默将地址铭记于心,抬手轻轻按住赵奕峰的唇,阻止他再耗费心神说话。
随即,他周身精神力铺天盖地蔓延开来,在整片湖泊水域中飞速搜寻。
片刻后,终于在湖泊一隅,找到了庄简所言的那件宝物。
那是一块通体透明的奇石,大半深陷在湖底淤泥之中,只露出一角晶莹的边缘。
据古籍记载,此宝物名为神源,拥有封禁生机、凝滞神魂的奇效。
正是长天福地之时,庄简提及的能维系最后生机的至宝。
“师父,再等等,我定会寻到延续你生机的办法。”
季弦抱着赵奕峰身形一动,转瞬来到神源旁,掌心凝聚力道轰然拍下。
周遭厚重淤泥瞬间被水浪掀飞,朝着四周四散漂散。
一块形如琥珀、通体澄澈的巨型矩形神源,彻底显露在眼前。
季弦指尖涌动自身浓郁气血,源源不断注入神源之中。
不过瞬息,神源表面便如平静湖面被投入石子,泛起一圈圈柔和的能量涟漪。
“睡一觉就好。”
季弦合上赵奕峰微睁的眼眸,将他缓缓放入神源之内。
时光缓缓流逝,神源表面的涟漪渐渐平复,最终重新凝固成坚硬无比的石块,将赵奕峰的身躯彻底封禁其中。
神源重逾万钧,质地更是坚不可摧,纵然是大宗师,也难以挪动分毫,更别说将其摧毁。
季弦垂眸,最后看了一眼神源中毫无气机外泄的赵奕峰,低声呢喃:“师父,暂且委屈你在此稍待。”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四周散落的淤泥再度翻涌而来,层层叠叠将神源彻底掩埋,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季弦周身气息骤然变冷,眼底掠过一抹凛冽寒芒。
“接下来,便是清算旧账的时候了。”
……
中午。
几条信息引爆整个夏国武道界。
“多位大宗师在大会时出手,疑似正式开战……”
“寒鳄流门主陨落,天狼流门主的报仇……”
“突然出现的强者,天狼流门主生死不知……”
“天狼流宣布并入天鹰流……”
“前往大会的北方中等流派长老死伤惨重……”
“……”
一时间,武道界气氛紧张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犹如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有可能断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