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暗潮涌动
当夜渊踏入铁匠铺后院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后院里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黄的油灯在夜风中摇曳,将四周的景物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空气中弥漫着炭火的余温和金属的腥气,熟悉的气息让夜渊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他独自走进棚屋,将那扇破旧的木门轻轻带上。
草席还是那张草席,被褥还是那床破被。但夜渊躺下之后,感受却与以往截然不同。
四级魂力,一个魂技,第一魂环。
他在心中默念着这几个关键词,感受着体内流转的魂力。
乌鸦武魂悬浮在意识深处,漆黑的羽毛上多了一道淡淡的青色纹路。那是疾风之翼的力量印记,代表着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连魂环都没有的废物“。
而狙击枪武魂依然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虽然没有获得新的魂环,但吸收了大量铁甲犀碎片之后,威力比之前提升了至少两成。三十五米的有效射程,足以让他在大部分战斗中立于不败之地。
“还不够。“
夜渊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窗外的夜空。
四级魂力,十年级魂环……这样的实力,放在整个斗罗大陆,依然是最底层的存在。他需要更快地提升自己,否则迟早会被那个陈家小姐彻底看穿。
更关键的是,他需要摆脱赵铁柱的控制。
翌日清晨。
“夜渊!今天的柴劈完了没有?“
赵铁柱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带着几分趾高气扬的傲慢。
夜渊从草席上坐起身,看了看窗外刚刚泛白的天色。
卯时刚过,比平时早了至少半个时辰。
“还没。“他的声音平静,“我这就去。“
“哼。“
赵铁柱走进棚屋,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夜渊:“你以为你还是什么大少爷?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每天的活儿加倍!“
“加倍?“
“怎么,不服气?“赵铁柱冷笑一声,“昨天进山猎杀疾风狼,你就躲在最后面看热闹,什么力都没出!要不是你运气好撞上陈家小姐的队伍,早就被狼吃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嫉妒。
昨天那场战斗,他也在场。当疾风狼群疯狂扑来的时候,他吓得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而那个他一直看不起的“废物“夜渊,却始终冷静地站在最后面,甚至在最后关头,似乎还做出了什么……
赵铁柱不愿去想那些细节。
他只知道,每次看到夜渊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他就莫名地火大。
“从今往后,劈柴、挑水、打扫铺子、搬运材料……所有脏活累活都是你的!“他指着夜渊的鼻子,“干不完就别想吃饭!“
夜渊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屈辱。
赵铁柱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等他走远之后,夜渊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怒或委屈,只有淡淡的平静,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加倍干活?“
他轻声自语,声音低沉得如同魔鬼的呢喃。
“很好。“
接下来的几天,赵铁柱变本加厉地刁难夜渊。
每天天不亮就把他叫起来干活,一直忙到月上中天才能休息。劈柴要劈平时三倍的量,挑水要挑到肩膀磨出水泡,搬运材料更是累得他腰都直不起来。
然而,夜渊没有任何怨言。
他默默地承受着一切,仿佛真的只是一个逆来顺受的可怜学徒。
但没有人知道,在那些繁重的体力劳动背后,他一直在暗中做着另一件事。
吸收魂兽碎片。
每天晚上,当赵铁柱和其他学徒沉沉睡去之后,夜渊便会悄悄起身,从怀中取出几块提前藏好的魂兽碎片。
这些碎片有的是他在仓库“顺“来的边角料,有的是在陈家小姐默许下从铁甲犀尸体上取下的碎屑。它们单独拿出来都不值钱,但累积在一起,却蕴含着相当可观的金属性能量。
夜渊盘腿坐在草席上,将碎片贴在掌心,开始吸收。
金色的光芒从碎片中溢出,沿着无形的通道注入狙击枪武魂。枪身的纹理变得越来越复杂,金属光泽也越来越明亮。
一块、两块、三块……
每一天,他的武魂都在变强。
与此同时,他的魂力也在稳步提升。从四级初阶,到四级中阶,再到四级巅峰……距离突破五级,已经不远了。
“赵铁柱……“
夜渊睁开眼睛,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他之所以甘愿承受那些刁难,是因为他需要时间。而赵铁柱自以为是的“惩罚“,恰恰给了他完美的掩护——没人会怀疑一个每天累得半死的“废物“还能偷偷修炼。
但这并不代表他会一直忍下去。
反击的时候到了。
第三天夜里。
赵铁柱喝得醉醺醺地从外面回来,一脚踹开棚屋的门,踉跄着朝自己的床铺走去。
“该死的……臭小子……明天非让你好看不可……“
他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清。
夜渊躺在草席上,双眼微闭,呼吸均匀,仿佛早已沉沉睡去。
但实际上,他的意识清醒得很。
他感知着赵铁柱的一举一动,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赵铁柱一头栽倒在床上,鼾声如雷。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夜渊悄无声息地睁开眼睛。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装着几块细碎的金属粉末。那是他这几天从仓库里偷偷收集的废铁粉,混入了少量铁甲犀的鳞片碎屑。
这种混合物本身无害,但撒在人身上,却会引发持续数日的皮肤瘙痒。
夜渊轻手轻脚地起身,绕到赵铁柱床边。
他动作极轻,甚至连空气都没有扰动。这是他这段时间练就的本事——在高强度的体力劳动中,他无意识地提升了身体的控制能力。
他将布包中的粉末均匀地洒在赵铁柱的被褥上,又在其枕头里塞了一小撮。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回到自己的草席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翌日清晨。
“痒死我了!!“
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棚屋的宁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