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出口处,清风拂面,吹散了周身残留的邪力气息,青云宗的弟子们踏着余晖,陆续走出秘境。石夯已能勉强行走,被两名弟子搀扶着,脸色虽依旧苍白,却难掩劫后余生的欣慰。苏砚走在队伍中段,依旧沉默寡言,双手始终紧握长剑,袖口刻意遮掩着手腕,偶尔与林墨的目光相撞,便立刻移开,神色愈发闪躲。
林墨走在队伍前列,一边留意着身后的苏砚,一边与清玄长老、凌玄子商议着返程后的事宜。他没有贸然提及苏砚的异常——苏砚如今立下清剿邪影宗余党的功劳,且疑点皆为他的猜测,没有确凿证据,贸然开口,不仅会打草惊蛇,还可能引发宗门弟子的猜忌,不利于后续彻查。
“师尊,宗主,此次秘境之行,邪影宗布下如此大的阴谋,且勾结我宗两名内奸,可见其早有预谋。”林墨轻声说道,语气凝重,“返程之后,彻查内奸之事,需格外谨慎,避免打草惊蛇,毕竟我们无法确定,宗门内是否还有其他隐藏的爪牙。”
凌玄子点了点头,神色严肃:“你所言极是。此次内奸之事,给我青云宗敲响了警钟,若不能彻底清除隐患,日后必成大患。回去之后,我会命各峰长老协同彻查,重点排查与萧烈、那名内奸有过接触的弟子,同时核对所有弟子的身份背景,绝不放过任何一丝疑点。”
清玄长老轻抚拂尘,补充道:“墨儿说得对,此事不可急躁。萧烈出身剑峰,那名内奸为内门弟子,两人平日里看似毫无交集,却能同时被邪影宗收买,可见邪影宗的渗透之深。我们既要彻查,也要安抚弟子人心,避免引发宗门内乱,毕竟经此一役,弟子们已是人心惶惶。”
一行人踏着暮色返程,青云山的轮廓在夜色中愈发清晰,山门处的弟子早已闻讯等候,见众人归来,连忙上前接应,搀扶受伤的同伴,清点人数。此次秘境之行,青云宗虽挫败了邪影宗的阴谋,却也损失惨重,十余名师弟陨落,二十余人受伤,消息传开,宗门上下皆沉浸在悲痛之中,彻查内奸、严惩邪影宗的呼声愈发高涨。
回到宗门后,凌玄子立刻召集各峰长老,在宗主殿召开紧急会议,商议彻查内奸与加强宗门防御之事。林墨作为此次秘境之行的最大功臣,虽只是新晋核心弟子,却也被允许列席会议。苏砚因斩杀邪影宗头目有功,亦被破格传唤,只是他站在殿外角落,始终垂首沉默,周身气息紧绷,仿佛在警惕着什么。
“各位长老,此次秘境之事,想必大家都已清楚。”凌玄子端坐宗主之位,神色威严,“邪影宗勾结我宗内奸,布下邪阵,残害我宗弟子,此等血海深仇,我们必报!但当务之急,是彻底清除宗门内的邪影爪牙,否则后患无穷。”
剑峰长老率先开口,语气沉痛:“萧烈乃我剑峰弟子,我竟未能察觉他早已勾结邪影宗,是我失察!回去之后,我便彻查剑峰所有弟子,逐一核对行踪,但凡与萧烈有过密切接触者,一律从严排查,绝不姑息!”
其余各峰长老也纷纷表态,愿意全力配合彻查,一时间,宗主殿内气氛凝重,一场席卷整个青云宗的彻查行动,就此拉开序幕。
会议结束后,林墨被清玄长老单独留下。清玄长老屏退左右,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凝重:“墨儿,今日在秘境,你神色有异,且在禀报时欲言又止,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林墨心中一凛,知道清玄长老心思缜密,终究瞒不过他,便如实说道:“师尊,弟子在秘境深处与苏砚师弟一同追杀邪影宗头目时,发现了一些异常。他的剑气中,隐隐夹杂着一丝微弱的邪力,且手腕上有一个淡淡的黑色印记,与萧烈身上的邪影宗印记极为相似,只是更加隐蔽。”
清玄长老眉头微蹙,指尖轻抚拂尘,陷入沉思:“苏砚?我也曾听闻此子,天赋尚可,修炼刻苦,平日里沉默寡言,从未有过异常之举。此次他还斩杀了邪影宗头目,立下功劳,若他真有问题,为何要出手相助?”
“弟子也颇为疑惑。”林墨躬身说道,“他斩杀邪影宗弟子、协助我对抗头目,看似忠心耿耿,但他的神色始终闪躲,尤其是在我提及那些异常时,更是刻意回避。弟子怀疑,他要么是被邪影宗胁迫,要么就是隐藏极深的内奸,目的便是混淆我们的视线。”
清玄长老点了点头,神色愈发凝重:“你所言有理,此事不可大意。苏砚的底细,我会让人暗中调查,你切不可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毕竟他如今有功劳在身,若没有确凿证据,贸然质疑,只会让弟子们心生不满,也会给真正的内奸可乘之机。”
“弟子明白。”林墨郑重拱手,“弟子会暗中留意苏砚的一举一动,若发现新的疑点,立刻向师尊禀报。”
辞别清玄长老,林墨走出宗主殿,夜色已深,青云山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他沿着山路前往核心弟子居所,途经外门弟子区域时,无意间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悄然走向后山的竹林——正是苏砚。
林墨心中一动,立刻收敛气息,催动李白的将进酒技能,身形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悄然跟了上去。他没有靠得太近,只是远远地隐匿在树干之后,目光紧紧锁定苏砚的身影,想要看看他深夜前往后山,究竟有什么隐秘。
苏砚一路小心翼翼,不断回头张望,确认无人跟随后,才加快脚步,走进了后山的竹林深处。竹林深处有一处隐蔽的石桌,石桌旁早已站着一道漆黑的身影,身着黑袍,头戴面具,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邪力气息——显然,是邪影宗的人!
林墨心中一沉,悄悄靠近几步,凝神细听,隐约能听到两人的对话。
“令牌已经送到了吗?宗主那边,可有回信?”黑袍人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阴冷。
苏砚垂首而立,语气恭敬,与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模样截然不同:“令牌已按时送出,宗主回信说,此次计划虽败,但青云宗经此一役,元气大伤,正是我们进一步渗透的好时机。他让我继续潜伏在青云宗,密切关注林墨与清玄长老的动向,等待下一步指令。”
“好。”黑袍人点了点头,语气冰冷,“记住你的身份,不可有丝毫疏忽。林墨那小子天赋异禀,又解锁了李白的技能,已是我邪影宗的心腹大患,你需暗中留意他的修炼进度,若有机会,便设法除掉他。另外,宗门彻查之事,你需小心应对,切不可暴露身份,否则,后果自负。”
“弟子明白。”苏砚躬身应道,手腕微微抬起,露出了那个淡淡的黑色印记,“请使者放心,弟子定不辱使命,早日完成宗主交代的任务,助邪影宗攻破青云宗。”
黑袍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竹林深处。苏砚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收起手腕,眼神变得愈发冰冷,随即转身,朝着外门弟子居所走去。
林墨隐匿在树干之后,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万万没有想到,苏砚果然是邪影宗的内奸,而且潜伏得如此之深,连斩杀邪影宗头目,都是他伪装忠心的手段。更让他心惊的是,邪影宗并没有放弃对青云宗的图谋,反而在策划着进一步的渗透,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待苏砚走远,林墨才从树干后走出,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没有立刻去禀报清玄长老——苏砚如今只是与邪影宗使者接头,没有实质性的危害,且他手中没有确凿的证据,贸然禀报,恐怕难以将苏砚绳之以法,反而会打草惊蛇,让他更加警惕。
“苏砚,邪影宗……”林墨低声呢喃,握紧了手中的青云剑,“你们的阴谋,我绝不会让它得逞。”
他转身朝着核心弟子居所走去,心中已然有了计划。他要继续暗中留意苏砚的动向,收集他勾结邪影宗的证据,同时抓紧时间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李白的技能虽已解锁,但他还未能完全掌控,只有变得更强,才能应对未来的危机,才能彻底清除宗门内的内奸,守护好青云宗的安宁。
与此同时,宗主殿内,凌玄子正与几位长老商议着防御之事,神色凝重。他们不知道,隐藏在宗门内部的暗影,已然开始躁动;更不知道,秘境深处遗留的那枚黑色令牌,正在悄然传递着讯息,邪影宗的大军,正在暗中集结,等待着一个最佳的时机,对青云宗发起致命一击。
青云山的夜色,愈发浓重,一场关乎宗门生死存亡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林墨站在居所的窗前,望着远处漆黑的山林,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知道,前路必定充满荆棘,但他无所畏惧,带着亚瑟的圣光与李白的剑气,他将一往无前,逐邪青云,护道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