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纫机的哒哒声还在响，张锦昊的脑子里却炸开了锅。

　　“叮”的一声，不是缝纫机的声音，不是狱警哨子的声音，不是铁门关上的声音。那声音清脆得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敲了一下编钟，余音袅袅，荡气回肠。

　　然后，一个毫无感情的、冰冷的、像是从宇宙大爆炸那一刻就开始酝酿的声音，在他的意识深处响了起来：

　　“一切苦难已过去，恭喜宿主成功激活最强神豪系统。是否绑定？”

　　张锦昊的手指停在半空中，缝纫机的针还在哒哒哒地走，差一点就扎到他的手指。旁边的狱友眼疾手快地拉了他一把：“兄弟，想什么呢？手不要了？”

　　张锦昊没理他。

　　他的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系统？我张锦昊，一个从小被爹妈抛弃、靠爷爷奶奶拉扯大、高中毕业没钱上大学、工地搬过砖、睡过火车站、离过婚、坐过牢的倒霉蛋，居然激活了系统？

　　“宿主，回答正确，幸运女神看上你了。”那个机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

　　张锦昊在心里脱口而出：“真的煮的？”

　　系统沉默了零点三秒。

　　“……你就说要不要绑定吧？”

　　张锦昊差点笑出声来。一个系统，一个大概率来自高等维度的超自然存在，居然被他一句“真的煮的”给整无语了。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你一拳打在棉花上，棉花反过来问你疼不疼。

　　“我要我要！”他在心里几乎是吼出来的，“来了还能让你跑了？确定！”

　　他话音刚落，那个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庄严的、像是在宣读宇宙法则的仪式感：

　　“系统正在绑定中——1%——2%——5%——10%——”

　　张锦昊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身体里蔓延，像一股温暖的电流，从头顶流到脚底，从心脏流向四肢百骸。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不是疼，不是痒，而是一种被填满的感觉，像是一个空了几十年的杯子，终于被人倒进了水，而且这水还是82年的拉菲。

　　“50%——75%——99%——100%——”

　　“叮！恭喜宿主成功绑定最强神豪系统！本系统旨在让宿主成为最强神豪，宿主还有什么疑问吗？”

　　张锦昊深吸了一口气。他看了十几年的系统文，从《无敌神豪系统》看到《签到千年我成了圣帝》，从《开局一个亿》看到《神豪的日常生活》，他太清楚了，和系统的第一次对话至关重要，这决定了他和系统之间相处的基调。

　　他想了想，在心里问出了那个他觉得最重要的、也是唯一的问题：

　　“能换个妲己形象吗？”

　　系统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比上次长得多，长到张锦昊以为系统要宕机了，长到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嘴贱。那是系统，那是神豪系统，不是某宝的客服，不是可以随便调戏的——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然后，在他的意识深处，一道粉色的光芒炸开了，那光芒亮得张锦昊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等他再睁开的时候，一个巴掌大的卡通形象从光芒中蹦了出来——尖尖的狐狸耳朵，毛茸茸的大尾巴，一袭华丽的金色长裙，手里拿着一颗粉色的心形法杖，脸上带着那种“主人我就是你的小宝贝”的表情。

　　最要命的是，那个小东西开口了。

　　“主人——”她的声音甜得像是泡了一百年的蜜糖，又软又糯又黏，能让人骨头都酥了，“请尽情吩咐妲己——”

　　张锦昊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了十五度。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值了值了值了！这辈子值了！别说给一亿亿了，就冲这个妲己，这系统绑得值！

　　但他表面上还是保持了基本的镇定，毕竟他是要当最强神豪的男人，不能因为一个卡通妹子就失了体面。他在心里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我很淡定”的语气问：

　　“系统，有没新手大礼包？带我装逼带我飞。”

　　妲己歪了歪脑袋，狐狸耳朵抖了抖，眼睛弯成了月牙形：“主人，新手大礼包发放中——”

　　“叮！大礼包已发放！主人可在系统空间查看！”

　　话音刚落，张锦昊眼前的景象就变了。

　　缝纫机消失了，铁架床消失了，头顶的白炽灯消失了，空气中那股监狱特有的消毒水味道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空间，像是把整个银河系都装进了一个水晶球里。脚下是透明的、泛着微光的地面，踩上去软软的，像踩在云朵上。头顶是无尽的星空，无数颗星星在缓缓流转，每一颗都在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

　　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金色礼盒，那礼盒大得像一栋房子，上面系着红色的丝带，丝带上还挂着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给全世界最倒霉也最幸运的男人。”

　　妲己就飘在礼盒旁边，狐狸尾巴一摇一摇的，笑眯眯地看着他。

　　“主人，打开它。”她说。

　　张锦昊走到礼盒面前，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丝带的那一刻，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他想到了很多事，想到了那个在村口等妈妈回来的小男孩，想到了那个在工地上被砖头磨破手的少年，想到了那个在出租屋里抱着自考文凭哭的青年，想到了那个抱着女儿站在阳台上看万家灯火的男人。

　　他深吸一口气，解开了丝带。

　　礼盒打开的瞬间，整个系统空间都被金色的光芒吞没了。那光芒太亮太盛，张锦昊不得不眯起眼睛，但他能看到，一行行金色的文字在他眼前浮现，像是被刻进了他的视网膜里，又像是有人在用星星当笔，在他的意识深处写字。

　　“恭喜主人获得新手大礼包！礼包内容如下——”

　　第一行字出现的瞬间，张锦昊的呼吸就停了一拍。

　　“礼包一：华夏总统卡，现金一亿亿。”

　　一亿亿。

　　张锦昊的数学不太好，他高中毕业就去打工了，虽然后来自考了本科，但数学一直是他的弱项。他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下：一亿亿，就是一万万亿，就是1后面跟着十六个零。

　　他算了三遍，每一遍都把自己算懵了。

　　这是什么概念？华夏首富的身家大概是几千亿，一亿亿够买下华夏所有富豪的资产，还能剩下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多亿。这是什么概念？他可以买下整个地球，不，买下整个太阳系，不，买下整个银河系，然后再让卖家找零。

　　“主人，淡定。”妲己飘到他的肩膀上坐下，毛茸茸的尾巴在他脖子上扫了扫，“这才刚开始呢。”

　　张锦昊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对，这才刚开始，后面还有九个礼包，他不能在第一关就心脏骤停。

　　“礼包二：宇宙诞生时第一部伴生功法——混沌开天经一部。神级功法十部、仙级功法五十部、天级功法一百部、地级功法五百部、玄级功法一千部、黄级功法三千部。”

　　张锦昊眨了眨眼。

　　他看过很多系统文，知道功法是什么东西，但那通常是在玄幻修仙类的小说里才会出现的设定。他现在是在监狱里，在现代社会，在一个有缝纫机和白炽灯的世界里，他要功法干什么？缝纫机功法吗？踩线三十六式吗？

　　“主人，你想啊，”妲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小爪子拍了拍他的脖子，“你都有一亿亿了，难道还打算继续在监狱里踩缝纫机？当然是出去修仙啊！”

　　张锦昊一想，有道理。

　　他继续往下看。

　　“礼包三：宇宙伴生套装——混沌开天套装一套（当前一级，可升级）。神级套装十套（当前一级，可升级）、仙级套装五十套（当前一级，可升级）、天级套装一百套、地级套装五百套、玄级套装一千套、黄级套装三千套。”

　　张锦昊摸了摸自己的囚服，那粗糙的布料磨得他手腕发红。他突然觉得，这套囚服配不上他了。他现在是有一亿亿身家、手握宇宙伴生功法的男人，怎么能穿囚服呢？怎么也得穿个仙级套装吧？

　　“礼包四：宇宙伴生武器——混沌开天枪一支（当前一级可升级，可改变武器形态）。神级武器十件、仙级武器五十件、天级武器一百件、地级武器五百件、玄级武器一千件、黄级武器三千件。”

　　看到“可改变武器形态”这七个字的时候，张锦昊的眼睛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