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初至阳间
一次成功,吴言不由有些欣喜。
“不错,一次就成。记住这感觉。”刘能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心中暗道,这就是天赋,天生凝体境果然不简单。
“对敌时也当如此,注入阴气,意念锁定,或捆或抽。你是凝体境,阴气比我们当初雄厚,上手会快很多。但切记不可过度依赖,阴气一旦耗尽,它就是条废铁。”
“至于《凝魂诀》,”刘能继续道,“路上先记熟行气路线。它是地府最基础的功法,能帮你稳固魂体、凝练阴气。运转时,魂体会自然吸收周遭阴气补充,虽然缓慢,但长久坚持,对修行有益。战斗时若阴气消耗过大,也可运转此法加速恢复,但别指望靠它瞬间补满。”
吴言将刘能的话牢牢记下,一边策马,一边在心中默诵《凝魂诀》口诀,并尝试着按照其描述,引导体内阴气延特定的脉络缓缓运转。一股比之前更有序地冰凉感在魂体内流动,虽然微弱,却让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清晰了一分。
“《凝魂诀》虽然品级不入天地玄黄,但从游魂境修行至阴煞境圆满是没有问题的,老弟不用担心修行之事。不过,要想入品的功法,这次十殿遴选也是不可多得的机会。”刘能看到吴言这等天赋,羡慕的同时宽慰道。
赵四在前方回头,嘿嘿一笑:“吴老弟悟性不错,羡煞我等。不过真到了动手的时候,可别手软。咱们这行,对敌人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一刻钟后,前方不远出现一处岔口,赵四、刘能一拉缰绳,示意吴言下马。三匹骏马随着赵四手一挥,又化为纸片飞回纳阴袋。
三人缓步走到岔口,路口中央,立着一座半人高的简陋石龛,龛内并无神像,只有一块模糊的石碑。石龛上满是青苔和尘土,好像年久失修。
“倒了。”赵四停下脚步。
吴言环顾四周,视线转回石龛,“这里?柳树村?”
刘能嘿嘿一笑,指着石龛,“哪里,柳树村是宛城的柳树村,可不是咱们地府的柳树村。这,是柳树村的城隍路引碑。”
“是咱们出入阴阳的‘门户’之一!”
出入阴阳的门户!
吴言仔细看去,那石碑上刻着些难以辨认的符文,隐隐有极其微弱的香火气缭绕。
刘能上前,从纳阴袋中取出自己的勾魂令,对着石碑晃了晃。令牌泛起一层幽光,石碑上的符文也仿佛被激活般,流动黯淡的光芒。
“走阴路,借阳道,勾魂司办差,路引通明!”刘能沉声念了一句。
话音刚落,石碑前的空气微微泛起一阵波动,继而扭曲,如水波般的涟漪,一股与阴间截然不同的、带着些许吴言熟悉的气息的微风,从涟漪中透出。“阳气?”
“走!”赵四当先一步,跨入涟漪,刘能示意吴言先走,自己垫后。
吴言深吸一口气,握了握臂上的勾魂锁,也一步踏入。
仿佛穿过一层冰凉的水幕,眼前的景象已瞬间发生变化。
早已熟悉的灰蒙蒙天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沉沉黑夜,几点稀稀拉拉的星点挂在天边。空气不再阴冷死寂,却依旧冰凉。吴言深深地吸了一口,夹杂着泥土、草木以及.....一丝极其淡薄的血腥味!
他们站在一条土路上,一条乡间的土路上,身后不远处,几棵在夜色中如同鬼影般摇曳的老柳树下,一座古旧的城隍石龛在月光下,随着柳枝忽明忽暗。
“这就是....阳间?”吴言喃喃低语。‘重返人间’,他竟有点不太自在的感觉。
“可不就是阳间,看见这几颗老柳树,就到了柳树村了。走吧”赵四对身侧的吴言道。
“嘘。”刘能低声道,“收敛气息,咱们现在是‘阴身’行走阳间,虽有城隍路引遮掩,但是魂魄强健的生人,还是会被察觉的,更不用说有道行在身的。”
“老胡也是倒霉,这城隍庙修在这鬼地方,啧啧!”
“鬼差出入的地方,可不就是鬼地方么。”一个声音在三人背后响起。
三人猛的一回头。
那古旧的城隍石龛旁,月光与柳影交织处,不知何时立着一个身影。那人身材矮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皂隶公服,头戴一定同样破旧的圆顶毡帽,圆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双小眼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晶亮。
他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灯笼之上有朱砂画着的符文,光线映着他那张圆脸,诡异中带着几分滑稽。
“老......胡爷?”赵四先是一愣,随即堆起笑容,抱拳道,“您老人家怎么亲自出来了?这大晚上的,也不歇着?”
刘能也收起戒备,拱手道:“胡城隍,打扰了。”
那矮胖的城隍---胡大海,提着灯笼往前走了两步,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歇?你们勾魂司的大爷一来,我这破庙门槛都快被踏破了,还歇个屁!”他目光在吴言身上转了一圈。“呦,生面孔,凝体境也敢来趟这趟混水?宋扒皮......哦不,宋主官这是想瞎了心了?”
吴言连忙躬身:“晚辈无言,见过城隍大人。”
胡大海摆摆手,语气却缓和了些:“行了行了,别来这套虚的。你们也是为了那档子糟心事来的吧?”他脸上的那点滑稽彻底敛去,换上凝重,凝眉暗道“勾魂司有点拿大了,两个阴煞境初期的高手死于此间,居然....罢了。”
“你们去看看也好,这事邪性的很!老子当了百十年的城隍,头一回见着这么邪门的死法,连个完整的魂儿都没剩下,想勾都没得勾!报上去快一个月了,你们才来。”
“一个月?”
吴言一愣,不是三天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