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全门搜捕,内鬼疑云
黑松林事件,像一颗炸雷,在整个唐门炸开了。
执镜人藏在唐门禁地长达半个月,亵渎绵山之战先烈的衣冠冢,掳走外门弟子,还想盗取创派祖师的传承,这件事,彻底激怒了所有唐门弟子。
从唐宗河下令全门大搜开始,整个唐门,就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戒严状态。
所有出入口都被封死,内外门的弟子,分成了数十个小队,把整个唐家河,从山头到山脚,搜了个底朝天。连平日里无人敢去的毒瘴林、悬崖洞,都没有放过。内门的长老们,亲自带队,搜查每一个院落,每一间屋子,连功法阁、祖师洞、毒库这些禁地,都重新布下了更严密的结界。
整个唐门,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可搜了三天三夜,把整个大巴山都翻过来了,那个逃走的执镜人头目,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连半分踪迹都没找到。
没有脚印,没有炁痕,没有任何目击者,就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这天夜里,内院的议事堂里,灯火通明。
四位内门长老,唐婉清,还有内外门的管事,都齐聚在这里,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都说说吧。”唐宗河坐在主位上,手指重重地敲着桌子,声音里满是怒意,“搜了三天三夜,连个人影都没找到!唐门守卫森严,岗哨密布,他一个受了重伤的外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除非,我们唐门里,有内鬼!”
这话一出,议事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内鬼。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扎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谁都清楚,执镜人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唐门,藏在黑松林禁地半个月,不被任何人发现,最后还能在全门封锁的情况下,凭空消失,没有内鬼接应,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
“四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唐宗山抬起头,脸色阴沉地看着唐宗河,“你是说,我们这些人里,有人勾结外人,背叛唐门?”
“不然呢?”唐宗河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黑松林禁地,除了长老会的人,还有负责祭祀的弟子,谁能随意进出?衣冠冢的机关密道,是唐门的绝密,除了我们几个长老,还有谁知道?那个执镜人,能精准地找到密道,利用先烈的棺椁布置阵法,没有内鬼通风报信,他怎么可能做得到?”
在场的众人,都低下头,不敢说话,心里却都在暗自猜测。
两年前,生死阵事件,执镜人就能悄无声息地潜入生死阵,布下杀局,当时就有人怀疑有内鬼,只是最后不了了之,把责任推给了玩忽职守的守卫。现在,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而且更加严重,内鬼的嫌疑,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我觉得四长老说得对。”唐婉清抬起头,眼神冰冷,开口道,“两年前,生死阵事件,执镜人就能精准地知道考核的时间、路线,提前潜入阵中布下杀局。这次,他们又能精准地找到衣冠冢的密道,甚至知道密道能绕过祖师洞的结界。这些,都是唐门的绝密,外人不可能知道,必然有内鬼,给他们通风报信。”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众人,最终落在了唐宗山身上:“而且,两次事件,都是大长老您,亲自负责守卫和安排。生死阵的守卫,是您的人;黑松林禁地的守卫,也是您的人。两次都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大长老,您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这话一出,议事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唐宗山身上。
谁都知道,两次事件,都和唐宗山脱不了干系。尤其是生死阵事件,所有人都清楚,是唐宗山和执镜人联手,想要除掉林砚。
唐宗山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怒视着唐婉清:“唐婉清!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是内鬼?!我是唐门大长老,创派祖师的直系后人,我怎么可能勾结外人,背叛唐门?!你别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大长老心里清楚。”唐婉清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冷声道,“生死阵事件,若不是你默许,执镜人怎么可能潜入阵中?黑松林禁地的守卫,全是你的心腹,他们怎么可能对执镜人藏在里面半个月,一无所知?现在,那个执镜人凭空消失,除了您这位大长老,谁还有能力,在全门封锁的情况下,把他送走?”
“你胡说!”唐宗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唐婉清,手都在抖,“我承认,生死阵事件,是我一时糊涂,想给那个小杂种一个教训,可我绝对没有勾结外人,背叛唐门!我只是没想到,那些人竟然真的敢下杀手!黑松林的事,我更是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唐宗河冷笑一声,“大哥,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这两次事件,哪一次没有你的影子?你为了保住自己的权位,为了打压婉清母子,竟然不惜勾结外人,残害同门,亵渎先烈!你对得起唐门的列祖列宗吗?!”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唐宗山急得脸都白了,拼命地解释,可在场的所有人,看着他的眼神里,都充满了质疑和愤怒。
没有人相信他。
毕竟,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他。他是最大的受益者,也是唯一有能力做到这一切的人。
就在议事堂里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正是林砚。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争吵声戛然而止。
林砚缓步走到议事堂中央,对着上首的四位长老,躬身行了一礼,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终落在了唐宗山身上,平静地开口道:“大长老,我可以证明,勾结执镜人,给他们通风报信的内鬼,不是你。”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哗然。
所有人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砚。
谁也没想到,在生死阵里差点被唐宗山害死的林砚,竟然会开口为唐宗山作证。
唐宗山也愣住了,看着林砚,眼里满是震惊和不解:“你……你说什么?”
“我说,内鬼不是你。”林砚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静,“生死阵事件,你只是默许了他们进来,想给我一个教训,并没有和他们勾结,更不知道他们的真实目的。黑松林事件,你更是全程都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唐婉清也愣住了,看着林砚,皱着眉道:“砚儿,你……”
“娘,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林砚转头,对着唐婉清笑了笑,“我没有帮他说话,我只是在说事实。我用玄鉴术,还原了所有的事情,看到了真相。”
他转过身,再次看向在场的众人,声音清亮,传遍了整个议事堂:“我用玄鉴术,还原了黑松林衣冠冢的密道,看到了执镜人进入密道的时间,是半个月前,也就是大长老闭关养伤的那段时间。那段时间,大长老一直在自己的院子里闭关,从未外出,也没有和任何人接触过,根本不可能给执镜人通风报信。”
“而且,我还原了执镜人在石室里的对话,他们提到,给他们传递消息的人,在长老会里,位高权重,能接触到唐门所有的绝密,而且,他们之间的合作,已经持续了十几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林砚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四位长老,最终停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被他盯着的,是三长老,唐宗林。
唐宗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发抖,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强装镇定地怒喝道:“小杂种!你看我干什么?!难道你怀疑我是内鬼?!”
“是不是你,你心里清楚。”林砚看着他,眼神冰冷,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用玄鉴术,还原了两年前,执镜人第一次潜入唐门,和内鬼接头的场景。那个和他们接头的人,就是你,唐宗林。”
“你胡说八道!”唐宗林猛地站起身,指着林砚,怒声骂道,“你个乳臭未干的小杂种,血口喷人!我是唐门三长老,怎么可能勾结外人,背叛唐门?!你再敢污蔑我,我废了你!”
“是不是污蔑,我们一试便知。”林砚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我还原了接头的场景,你和执镜人接头的时候,被他们的阴寒毒炁伤了左手手腕,留下了一个永远无法消除的印记。那个印记,和执镜人阵法上的印记,一模一样。只要你卷起袖子,让我们看看你的左手手腕,真相不就大白了吗?”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唐宗林的左手手腕。
唐宗林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左手下意识地往袖子里缩,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唐宗林!把袖子卷起来!”唐宗河猛地一拍桌子,怒声喝道,眼里满是杀意。
“三哥,真的是你?”唐宗海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声音里满是震惊,“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唐宗林看着满场愤怒的目光,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住了。他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眼神里满是疯狂和怨毒。
“是!是我!就是我干的!”
他的声音,在议事堂里回荡,像一道惊雷,炸在了所有人的耳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