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政望着眼前媚骨天成的魔女,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不舍。”
“这些至高传承,我留着也无用了。”
“若日后还有机会,帮我照看一下云曦。”
“人生际遇,当真奇妙无常。”
”秦政这一世,重生在不老山秦族,与石昊同龄。”
他自幼聪慧绝伦,天生体内便孕有五行本源与阴阳本源,按这乱古纪元的说法,他乃是当之无愧的至强初代。
在下界同辈之中,能与石毅、石昊两大天骄战至旗鼓相当者寥寥无几,秦政便是其中之一。
“百断山一行,他与石昊相识,又阴差阳错夺走了云曦的灵犀坠,一缕情缘就此缠绕,再也无法斩断。”
“后来在三千道州,他与魔女为争夺机缘,误入阴阳蛟巢穴,在绝境之中发生了肌肤之亲,水乳交融,从此多了一段斩不断,理还乱的牵绊。”
“边关苍穹之上,忽有一声惊天爆鸣响彻寰宇。”
一杆染尽岁月尘埃的天戈划破永恒,锋芒直裂天渊,浩瀚神威席卷八荒,令天地都为之战栗。
“是不朽生灵的兵器。”
帝关之上,众修士无不骇然变色,只见那兵器之上不朽之气沸腾,威能恐怖到了极致
所有人心中一沉,心知真正的大麻烦降临了。
不朽生灵竟悍然对天渊出手,难道他们已不惧界壁规则的压制了吗?
“就在此时,清脆而冰冷的銮铃声悠悠传来。”
即便大漠广袤无边,即便有帝关壁垒重重守护隔绝,整片边荒所有生灵依旧清晰听见了那来自天地尽头的铃音。
下一刻,无需天眼通望穿万里,所有人都骇然望见,地平线尽头,一辆古老战车正缓缓驶来。
战车周身布满斑驳伤痕,斧痕、剑痕、刀痕交错纵横,每一道印记都记述着一场横跨纪元的惊天大战,尽显沧桑与辉煌。
那是不朽之王的座驾,由一头神牛牵引,正一步步踏过天渊,逼近帝关。
那神牛体形庞大如山,皮毛呈暗红之色,背脊却泛着淡淡金光,两根巨角更是如同黄金浇筑,璀璨夺目,正是传说中安澜座下的金背莽牛。
“安澜战车。”
“不朽之王安澜要跨界而来了。”
城墙上,几位活过久远岁月的老古董倒吸一口冷气,浑身冰寒,如坠九幽深渊。
“安澜之名,震彻古今,横扫九天十地,从无对手。”
他的威名,是踏着无数强者的尸骨与鲜血铸就,曾横推一个又一个纪元,无人能挡。
曾几何时,九天也有能与他抗衡的仙王,可终究寡不敌众,尽数陨落于上一纪元,血洒黄土,埋骨他乡。
“可惜啊……。”
当年我九天仙王身陷重围,未能与他单独一战,否则这辆战车,未必能出现在这一纪元。
“一位老者低声叹息,语气中底气不足,满是无力。”
“岁月流转,天地沉寂。”
“真想杀了你,再归去。”
一声轻叹自虚空传来,一道踏鼎而行的年轻身影浮现,语气之中带着遗憾、不甘与深深的无奈。
“此言一出,四野皆惊。”
“帝关城墙上,众修士瞬间激动振奋,这是何等狂霸盖世的气概,何等张扬无敌的底气。”
金背莽牛的张狂,是依仗安澜之威,令人愤恨;而眼前这神秘青年的轻慢,却是源自于他自身无敌信念,令人敬畏。
他竟动了斩杀安澜之心,当真石破天惊。
异域千百万大军尽数呆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无名之辈,竟敢如此狂妄,直面不朽之王出言不逊。
“你尽可来试试看。”
“即便我背负天渊,需一手托着原始帝城,我安澜依旧无敌于世间。”
“安澜淡笑,语气之中带着睥睨天下的自负。”
“你二人不在同一片时空,若真开战,必致天崩地裂,岁月混乱,万物俱灭。”
“俞陀开口,他深知此刻无法真正开战,双方只能暂且克制。”
“我与你们不属于同一岁月空间,的确无法改变什么,也无力做什么。”
“神秘男子轻声一叹,时间法则,不可违逆。”
他转身踏鼎而立,继续说道,“这并非我第一次横渡岁月长河,不巧,此前也曾来过一次。
“只是可惜,与今日一样,都不是我愿意见证的年代。”
“但我亦有所发现,有一滴与我血脉相近的血,属于这一纪元,曾随我同行,却又莫名折返,落于此世。”
一滴血?
安澜神色平淡,不屑一顾:一滴血,即便十滴、百滴又能如何?
“他一手托举原始帝城,一手紧握黄金古矛,神威盖世,神光万丈,震慑乾坤万界。”
“回去吧,久留于此时空,于你无益。”
“即便我不动手,你自身也会道基受损,陨落于此。”
“安澜冷漠开口。”
最终,那踏鼎而行的神秘男子御空而起,消失在苍穹之上。
他立于岁月长河裂缝之前,静静遥望,不再言语。
“轰隆——。”
“就在此刻,石昊身上气息剧变。”
“他额头那滴神秘精血,与体内三道小人相融,吞噬轮回印记,彻底融入真身。”
刹那间,他整个人气质大变,凌厉无匹,双眸神光如剑,刺目逼人,再也不复之前的空茫。
“体表符文流转,仿佛要压塌这片天地。”
“下一瞬,他纵身一跃,未走任何传送阵,只身径直冲出帝关,惊得全场修士目瞪口呆。”
“谁在称无敌,哪个敢言不败?”
“帝落时代都不见、当被镇压。”
震彻天地的话语响彻大漠,尤其是“帝落时代都不见”这一句,更是直击异域不朽生灵心底,令他们心神巨震。
为何此人会提及那禁忌久远的年代?
而“镇压安澜”四字,更是在帝关之前掀起滔天波澜。
千百万大军先是死寂无声,随即便彻底沸腾。
异域各族修士震怒不已,一个毛头少年,竟口出狂言要镇压他们的古祖安澜?
安澜乃是至高信仰,无上存在,谁敢触犯,必遭天诛!
“杀了他。”
“仙之巅,傲世间,有我安澜便有天。”
“安澜背负天渊,手托帝城,俯瞰九天修士,语气漠然。”
可下一瞬,他那双睥睨万古的眼眸骤然血红,目光死死锁定战场之中并不起眼的秦政,冷冽如万古寒冰的声音响彻天地:“异数,该伏诛了!”
一只覆盖整片天穹的白骨巨掌轰然压落,带着超脱不朽境界的无上伟力,径直朝着秦政拍去。
秦政只觉周身时空瞬间被彻底封锁,阴阳逆乱,五行崩塌。
在九天所有修士眼中,秦政连同他周遭的一切,都在那一掌之下轰然湮灭,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无尽混沌的虚空深处,一位身穿黑袍、蒙面遮容的男子突兀出现在秦政身前。
此刻的秦政早已昏迷不醒,生死不知。
那黑袍之下的面容,与秦政有几分相似,却更显成熟稳重。
“而他方才出手一次,身形便已变得虚幻缥缈,仿佛下一刻便要彻底化道,消散于这天地之间。”
帝关远处,魔女肌肤莹白,秀发如瀑垂落颈项,瓜子脸微扬,一双媚眼怔怔望向秦政消失的方向,清泪顺着她光洁的脸颊缓缓滑落。
“因为,在九天十地所有人看来,秦政已被安澜一掌镇杀,魂飞魄散,形神俱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