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铁证洗冤,雷霆反击
烛火跳动的光影里,尹梓枫指尖轻轻摩挲着怀中李青青的来信,唇角那抹冷峭的笑意愈发深邃。
三皇子想构陷他身败名裂?想让他沦为千夫所指的罪人?
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非但没有躲在院落里惶惶不可终日,反而一夜未眠,天刚蒙蒙亮,便起身更衣。镜中少年眉目清冷,眼神锐利如鹰,早已将昨夜谋划的布局,在心中推演了数遍。
“备车,去尚书府。”尹梓枫沉声吩咐。
今日,他不仅要去拜会李青青,更要主动出击,截住三皇子尚未成型的阴谋。
马车缓缓驶离丞相府,避开了主街的繁华,绕道而行。尹梓枫掀开车帘一角,目光锐利地扫过街道两侧,看似平静的街巷里,实则暗藏几双窥视的眼睛。
果然。
三皇子的人,还在盯梢。
尹梓枫心中冷笑,不动声色地放下车帘,指尖在掌心轻轻敲击,传递给车夫一个隐秘的信号。车夫心领神会,马车先是如常前行,行至一处拐角,忽然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而后迅速折返,绕了个大圈,最终稳稳停在了尚书府侧门之外。
这一手“调虎离山”,不仅甩掉了尾巴,更让三皇子的人彻底失去了踪迹。
尚书府内,庭院深深,花木扶疏。
尹梓枫刚下车,便有丫鬟快步上前,恭敬行礼:“尹公子,小姐已在花厅等候多时了。”
李青青早已等候在那里,一身淡绿色的罗裙,衬得她身姿窈窕,眉宇间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见尹梓枫进来,她立刻起身迎上前,上下仔细打量他,确认他安然无恙,才松了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梓枫,你没事就好。”
“让你担心了。”尹梓枫走上前,目光温柔地看着她,昨日夜里的冷冽与锐利尽数褪去,只剩下温和与暖意,“昨日宫中之事,虽有凶险,但有惊无险。”
“还说有惊无险!”李青青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眼眶微红,“我听闻三皇子对你怀恨在心,又听说他府中动作频繁,整夜都睡不着,生怕你出什么意外。”
花厅内茶香袅袅,两人相对而坐,李青青细细询问昨日宫中的细节,尹梓枫简明扼要地讲述了经过,隐去了部分凶险的谋划,只留下风光的部分。
李青青听得眉头紧锁,听完后,轻轻叹了口气:“三皇子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你今日当众折辱他,他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我昨日派人打探,果然查到他府中谋士苏文渊连夜召集了一批人手,神色匆匆,不知在谋划什么。”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凑近尹梓枫:“我父亲昨夜与几位老臣商议,隐约听闻苏文渊在暗中联络一些文人墨客,似乎要在朝堂之外散布一些流言蜚语,针对你。”
来了。
尹梓枫眼中寒光一闪,果然与他预料的一样,三皇子迫不及待地要动手了。
“青青,多谢你告知。”尹梓枫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你放心,我早有准备。今日来,除了见你,还有一事相求。”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必定万死不辞。”李青青毫不犹豫地回应。
“我需要你帮我传个话,约见今日在朝堂之上,为三皇子说话的几位御史,以及宫中负责誊抄诗文的起居注官。”尹梓枫沉声道,“我要让他们亲眼见证,我尹梓枫的清白,不容任何人玷污。”
李青青微微一怔,随即了然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我父亲与几位御史私交不错,起居注官也是我父亲的门生,他们定会信你。”
两人又聊了片刻,尹梓枫起身告辞:“我还有事要处理,先行一步。你近日也多加小心,三皇子若迁怒于你,也不好。”
“你放心,我会的。”李青青送他到门口,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轻声叮嘱,“万事小心,我等你好消息。”
离开尚书府,尹梓枫并未回府,而是直奔皇宫之外的一处隐秘驿站——那是他提前安排好的据点,藏着一份至关重要的“后手”。
驿站之内,一个身着灰色布衣的中年男子早已等候,见尹梓枫进来,立刻躬身行礼:“公子。”
“东西准备好了吗?”尹梓枫沉声问道。
“回公子,早已备好,只等您一声令下。”中年男子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递了过去。
尹梓枫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叠泛黄的手稿,还有一枚刻着“苏”字的玉佩。
这是他昨夜连夜安排人,从苏文渊的老家寻来的关键证据——苏文渊早年曾抄袭过一位寒门学子的文章,那学子家境贫寒,无力抗衡,最终含恨而死,其亲友手中一直保留着苏文渊的原稿,以及当年苏文渊为了封口赠予的玉佩。
苏文渊此人,表面温文尔雅,实则阴险狡诈,最看重名声。尹梓枫早已查到他的这段黑历史,只是一直未曾动用。如今三皇子要构陷他,那便别怪他先下手为强,先毁了苏文渊的根基。
“按计划行事。”尹梓枫将锦盒收好,眼神冰冷,“先让苏文渊的丑闻,在京城文人圈里炸开。”
“属下遵命。”中年男子领命,悄然退去。
尹梓枫独自留在驿站,静静等候。
不出半日,京城便开始流传起一则惊天丑闻——三皇子府首席谋士苏文渊,早年竟是个抄袭贼!当年他一篇名动京城的文章,实则抄袭自一位早逝的寒门学子,证据确凿,手稿与玉佩同时现世,由多位文坛名士作证,真实性不容置疑。
一时间,舆论哗然。
文人墨客纷纷谴责苏文渊的卑劣行径,三皇子府也因此蒙上了一层阴影。皇甫瑾得知消息时,正在府中与苏文渊商议构陷尹梓枫的计划,听闻丑闻爆发,气得当场吐血,指着苏文渊的鼻子怒骂:“废物!废物!你怎么会有这么龌龊的黑历史!现在好了,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苏文渊面色惨白,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浑身颤抖:“殿下,属下……属下不知此事会被翻出来,是属下的错,求殿下饶命!”
“饶你?”皇甫瑾怒不可遏,一脚将他踹倒,“现在整个京城都在骂我,说我养的谋士是个抄袭贼,我的声望一落千丈!你还有脸求我饶命!”
此事瞬间发酵,不仅牵扯到苏文渊本人,更让三皇子的形象一落千丈。皇上得知后,也龙颜大怒,派人斥责了皇甫瑾一顿,罚他禁足期限延长一月,同时剥夺了苏文渊谋士的身份,将其赶出三皇子府。
三皇子这边,尚未对尹梓枫动手,便先折损了一员大将,元气大伤。
而这,仅仅是尹梓枫反击的第一步。
当日午后,尹梓枫如约见到了几位御史和起居注官。
尚书府的花厅内,气氛肃穆。几位御史面色凝重,起居注官也神色紧张,他们皆是受李大人所托,前来赴约。
尹梓枫端坐主位,目光扫过众人,开门见山:“今日请各位前来,是想证明一件事——我尹梓枫的诗文,皆是原创,绝无抄袭可能。”
他话音落下,一位年长的御史皱眉开口:“尹公子,我们并非不信你。只是三皇子府那边已经开始散布流言,说你的《山河赋》是抄袭前人,此事闹得沸沸扬扬,皇上也颇为关注,我们需要实打实的证据。”
“证据,自然有。”尹梓枫淡淡一笑,抬手示意身后的随从。
随从立刻上前,将一叠手稿分发给众人。
“这是我从五岁开始,逐年记录的诗文草稿,每一篇都有明确的日期和创作背景。”尹梓枫缓缓解释,“以《山河赋》为例,初稿写于我十五岁游历江南之时,历经三次修改,最终定稿于赏花宴前一月。手稿上有我修改的痕迹,还有当时游历江南的见闻批注,各位可以一一核对。”
众人接过手稿,仔细翻阅。
手稿上的字迹工整,从稚嫩到成熟,一步步演变,每一篇诗文都对应着具体的时间、地点和经历,《山河赋》的创作过程更是清晰可见,批注里详细记录了江南的山水风光、风土人情,与诗文中的内容完美契合。
起居注官拿起手稿,对照着宫中记载的《山河赋》原文,越看越心惊,抬头看向尹梓枫,神色郑重:“尹公子,此手稿真实可信,绝无伪造之嫌。《山河赋》的原创性,毋庸置疑。”
另一位御史也连连点头:“有此手稿为证,那些说公子抄袭的流言,纯属无稽之谈!”
尹梓枫见状,又取出一份文件:“此外,我还有一份证据。三皇子府说我勾结北狄,此乃无中生有。我手中有北狄王室的密信,证实他们从未与我有过任何往来,同时,我还查到三皇子府暗中派人联络北狄降兵,意图制造混乱,此乃谋逆大罪!”
他将文件递出,众人看过之后,无不面色大变。
“此事非同小可!”年长的御史沉声道,“尹公子,你放心,我们定会将此事如实禀报皇上,还你清白,同时揭发三皇子的阴谋!”
“那就有劳各位了。”尹梓枫起身行礼,语气平和却透着坚定,“我尹梓枫行得正坐得端,从未做过任何谋逆之事。三皇子为了争夺储位,不惜构陷忠良,勾结外敌,此等行径,必遭天谴!”
众人离去后,花厅内只剩下尹梓枫一人。
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晴空,眼神锐利如剑。
第一步,粉碎苏文渊的丑闻,打击三皇子的声望;
第二步,拿出原创手稿,洗清抄袭的污名;
第三步,揭露三皇子勾结北狄的阴谋,将他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环环相扣,步步为营。
三皇子以为他能轻易构陷自己,却不知自己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他自投罗网。
当日傍晚,皇宫之内。
皇上端坐龙椅之上,面色阴沉。
几位御史联名上奏,不仅呈上了尹梓枫的原创手稿,证实了其诗文的清白,还揭发了三皇子皇甫瑾暗中勾结北狄降兵,意图谋逆的阴谋,同时也提及了苏文渊抄袭的丑闻,证实三皇子府内小人当道,风气败坏。
起居注官也站出来,详细说明了《山河赋》的创作过程,力证尹梓枫的清白。
皇上听完,震怒不已,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皇甫瑾!逆子!竟敢如此胆大妄为!构陷忠良,勾结外敌,简直是狼子野心!”
他立刻下令,传召三皇子皇甫瑾入宫。
三皇子府内,皇甫瑾刚处理完苏文渊的事情,心烦意乱,听闻皇上传召,心中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他整理了一番衣衫,硬着头皮踏入皇宫。
御书房内,烛火昏暗,皇上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眼神冰冷得能杀人。
“儿臣参见父皇。”皇甫瑾躬身行礼,声音微微发颤。
“皇甫瑾,你可知罪?”皇上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无尽的失望与愤怒。
皇甫瑾心中一紧,强作镇定:“父皇,儿臣不知何罪之有。”
“不知何罪?”皇上将一叠手稿和文件狠狠砸在他面前,“你自己看看!这些证据,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构陷尹梓枫抄袭诗文,败坏其名声;暗中联络北狄降兵,意图谋逆;府中谋士苏文渊抄袭前人,败坏你自己的声望!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皇甫瑾捡起文件,快速扫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父皇,儿臣知错!儿臣是一时糊涂,被奸人蒙蔽,才犯下大错,求父皇饶命!儿臣再也不敢了!”
“一时糊涂?”皇上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厌恶,“你为了争夺储位,不择手段,心狠手辣,岂是一时糊涂就能掩盖的?朕看你,是彻底失了本心!”
他顿了顿,语气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念在你是朕的皇子,朕不赐你死罪。即日起,废除你的皇子封号,降为庶人,终身囚禁于王府之中,不得外出,不得与外界有任何往来!苏文渊勾结逆党,即刻打入天牢,秋后问斩!”
“父皇!不要!儿臣知错!求父皇再给儿臣一次机会!”皇甫瑾痛哭流涕,拼命磕头,额头都磕出了鲜血,可皇上却丝毫没有动容。
侍卫上前,将瘫软在地的皇甫瑾拖了出去。
御书房内,终于恢复了平静。
皇上看着窗外的天空,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复杂。他并非不爱这个儿子,只是皇甫瑾的野心与歹毒,早已超出了他的容忍范围。此次之事,不仅牵扯到谋逆,更伤了他的信任,废除封号,已是最大的宽容。
而此时,丞相府内。
尹天雄得知消息,又惊又喜,看着归来的尹梓枫,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反复说着:“好!好!梓枫,你做得好!不仅洗清了自己的冤屈,还扳倒了三皇子,为朝廷除去了一大隐患!”
尹梓枫微微一笑,语气平静:“父亲,孩儿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三皇子野心勃勃,若不及时遏制,日后必成大患。”
经此一事,尹梓枫的名声不仅没有受损,反而更加响亮。世人皆赞他文武双全,心胸坦荡,面对构陷从容应对,还能反手揭发阴谋,是真正的麒麟子,国之栋梁。
太子得知消息后,也派人前来致意,对尹梓枫愈发赏识。
一场看似凶险的构陷,最终以尹梓枫的全面胜利,三皇子的彻底垮台而告终。
然而,尹梓枫并未因此放松警惕。
他知道,皇权争斗,永无止境。三皇子倒台了,朝堂之上,还有其他势力虎视眈眈。他必须继续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在这波谲云诡的南朝,站稳脚跟,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数日后,皇宫之内,举办了一场庆功宴。
皇上亲自嘉奖尹梓枫,封他为“镇国将军”,赏赐无数金银财宝,还特许他可以自由出入皇宫,参与朝政讨论。
满朝文武纷纷向尹梓枫敬酒,昔日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如今都满脸谄媚,阿谀奉承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