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初识修途
魏娘子毒夫案,真相大白。
原来是横梁里不知何时藏了一只七彩蜈蚣,被魏青青炒菜时的香气吸引探头,毒涎滴落,恰好落入锅中,融入饭团。
至此,魏青青无罪释放。‘案犯’七彩蜈蚣已就地正法。
吴光被冠以神捕之名。热血上头,表示吴光这名字太土了,决定以后以字行。吴明远,听着就提气。
至于周大人,他那番表演过于精彩,城中富商们联合几家村民,给他送了一柄万民伞。他把伞立在后院,每天下了堂就坐伞下傻乐。
据说年末入京上计时他准备带着伞去。
过了几天,吴明远带着几名快手来到城东客馆时,就有些懵。
客馆门外停了三辆马车。
从装饰上来看,估摸着是城里的富贵人家。
瞥了眼客馆内西角梅树下看热闹的书生,吴明远凑过去道:“这是怎么回事?”
王子章连忙拱手行礼:“风临埠王子章见过吴捕头,这城东吴家,城北雷家和城西王家着人来请行之兄去赴宴,三家谁也不让,就僵住了。”
吴明远一脸莫名其妙。
“没听说陈老弟和这三家有交情啊。”
王子章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听说这三家小姐前日都去李家村了。”
“哦~~~”
吴明远眉头舒展,食指连点。
“我明白了,这是看上陈老弟了吧?”
这群商贾眼光倒是毒辣。可惜,陈老弟今日是不能随你们赴宴了。
当下摆手道:
“尚步来,夏布去,进去请人。”
“得令!”
陈复麻木地看着书斋内三家管事的大眼瞪小眼,只感觉心好累。
原以为自己这回算是声名鹊起了。
嗯,确实是鹊起了,只不过,大家关注点有点怪。
妇人们私底下管自己叫陈小郎君,还特地在‘小’字上加重读音。一个个眼神如狼似虎。
客馆后头的青楼姑娘们管自己叫美陈郎,据王子章说,清波楼的头牌很想见自己。
那些年轻姑娘们叫得比较正常,‘陈郎君’。不过,动作就太出格了,居然直接派人来请自己进府赴宴?
你们不应该是感叹陈郎君‘明见万里,有宰辅之才’吗?
怎么一个个的都在馋我身子!
就在这时,两张熟面孔晃悠悠地走进门来。
“哎哟,陈公子,今儿您这可真热闹,有空吗?咱头在沐月阁请酒,就等你了。”
救星!
陈复木然的表情瞬间就生动了起来。
“是吴捕头吴大人吗?”
夏布去晃进书斋,朝三家管事拱手嘿嘿笑道:
“各位不好意思了,吴大人邀客,诸位要不明儿再来?”
陈复一脸春风:
“吴大人请酒,小生不得不去。代我谢过几位家主好意。”
说完,扯着夏布去和尚步来一溜烟跑出客馆。
不行,这客馆不能要了!
明天就去李家村住几天避避风头,顺便解决张李两家的因果。
……
……
沐月阁,建章城临埠最有名的酒楼。
马桩上系着一匹马,颇为神骏,通体乌黑,四蹄洁白,伙计正给马喂鸡蛋。
门口往来客人彼此拱手,笑语问候混杂着伙计往来布菜声,好生热闹。
吴明远绝对的明星角色,陈复更有话题,一进门,就是一大片惊呼恭维声,有凑来混面熟的,有过来拱手想请酒的。
好不容易脱身上到二楼,尚步来和夏布去在楼梯挡着,这才清净些许。
吴明远抹了把额头热汗,见陈复也在做相同动作,顿时哈哈大笑。
笑罢,低声道:
“老弟,周大人今日便装出行,不必拘谨。”
陈复就吃了一惊。
我擦!百里侯来见我?这回面子可真大了!
“这……我这空手,不太合适?”
吴明远嘿嘿一笑:
“你的礼,大人已经收到了,走吧。”
天字阁内,画廊屏风,绘有竹梅山水,房间四角青花瓷瓶几朵花儿渐送暗香,靠东窗桌摆着一壶酒,几盘菜,更有一尾桂霞鱼。
这是岭南道名菜。
就这一盘鱼,就得十两银。
一名中年文士负手站在窗边,隔窗欣赏映月河往来客船。
听到开门声,他转回身。
如果说穿着官服的周学文就像那戏台上走出来的县令,那便装的他,就多了几分文人气质。
颌下三寸美髯,更添儒雅。
见礼落座后,他便笑着道:
“这家的桂霞鱼是一绝,蔗糖熬以桂皮等多种香料浸润入骨,皮酥里鲜,行之你可多尝尝。”
“怎敢劳大人破费。”
周学文摆了摆手:
“若无你,我今日怕还在衙里头疼呢。”
说着,夹了块鱼放陈复碟里,旁边吴明远便拿起酒壶给众人布酒:
“大人这话说的在理!来来,陈老弟,这桂霞鱼要配他家的梅子酒才最地道。”
酒过三巡,吴明远给陈复满了一杯酒,笑道:
“老弟,现衙门班房缺个文差,事儿少,不用坐班,你愿意住衙门也好,愿意住客馆图清净也罢,总之不耽误你考功名。怎么样,来帮老哥我?”
我擦!还有这样的临时工?
陈复惊了。
随即回过味来。
这是对我帮助破案的回赠。
当下爽快应下,周学文笑眯眯地暗中点头。
确实知进退,不像有些读书读傻的书生,总觉得污了他们身份,这也看不起,那也看不上。眼高手低,不知所谓。
又喝了几杯,周学文先走了。
于是,席间马上就变了味--尚步来和夏布去也来凑热闹了。
一通劝酒后,陈复问道:
“吴大哥,那日见你一跃就上了房梁,可是武修手段?”
吴明远醺醺然道:
“我那三脚猫功夫只能算庄稼把式,踏足通骸境,才能算武修。”
特么一脚飞上数米高的本事居然只能叫庄稼把式,那武修得什么样?
“愿闻其详。”
“我听周大人说,武修和文修、仙道一样,都有六个境界,炼体,炼骨,通骸、凝微、破限、通神。”
吴明远夹起一块菇,啪嗒一下掉盘里,又重新夹起来扔嘴里。
“炼体炼骨叫凡武,到了通骸,百脉归一,以内元引动天地元气,这时,才能叫武修。”
这些大多是吴明远平时和周学文闲聊时听起的。也只知道个模糊,通骸境往上,就一概不知了。
据他说,周学文是文修,现在是什么立意境。
“听说,文修没到养气境就没法打架。哈哈,我可以证明,这是真的。周大人连个石锁都举不动。”
吴明远哈哈大笑,拍了拍陈复肩膀:
“你是书生,只要能考上贡士,就够资格文修了。”
陈复听着眼睛就是一亮,连忙又给他续了一杯。至于尚步来和夏布去,已经抱着桌腿吹泡泡了。
“那这仙道又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真有神仙?”
吴明远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空气。
酒全倒脖子上了。
他摇晃着咣唧趴在桌上。
“周……周大人说神仙算个屁……咱……咱们祖州,咱……咱大辰说……说了算!”
然后呼噜声雷鸣般响起。
彩!
这话值得喝一杯!
陈复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这梅子酒度数不高。和老家米酒差不多,如果加点蔗糖炖着,会很好喝。
就是后劲有点大。
不过对于一个受现代酒精荼毒过的人来说,小意思了。
脑袋有点晕乎乎的,心里却亮堂得很。
这个世界确实有修行手段。嗯,既有阴神地府,若无修行手段,反倒不正常。
关键是这文修听起来好像很牛逼啊!
最最关键的是考上贡士就能文修。
巧了不是?
正好和自己原计划重叠了,这不去考个状元,都对不起原主多年寒窗苦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