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人在聊斋:我有一面昆仑镜

第40章 往事昔影

  瀛洲往西横渡溺水五万里,有州名为聚窟,州有一无定奇山,无定之意是指此山有缘者方可得见。若是无缘,即便处于山下,也望而不得。

  其山形似人鸟之象,因名之神鸟山。

  山有神树,名曰返魂树,花叶香闻百里。

  取树芯煮汁,煎熬成形,可得六香。

  一曰惊精,二曰震灵,三曰反生,四曰震檀,五曰人鸟,六曰却死。

  据传,此六香皆暗藏登仙大道,是故,不论祖州、瀛洲、玄州,皆有诸多登仙不得的修士前往聚窟州寻找神鸟山,以期凭六香踏上登仙之道。

  听完朱书成断断续续地讲完却死香来历,李镜诗凝眉沉思,沉声道:

  “既是聚窟州之物,你从何得之?”

  朱书成咳了几声。

  “岭……岭南聚宝阁名下有暗市,只……只要肯花重金,四……四州之货,无有不包。”

  李镜诗呵呵冷笑。

  “你是拿本姑娘当小孩骗了?暗藏登仙大道之物,岂是重金就能买来的?你若不遵守天道誓言,我同样可以杀了你!”

  这女鬼,心思倒是玲珑,罢了,罢了,反正也干系不到我背后的人身上。索性稍微说些吧。

  朱书成剧烈咳嗽,摊在地上,艰难地道。

  “孙福堂私贩军器,与瀛洲之人有所交集,我受其贿,他便赠我此香。据他说,此香是瀛洲之人给予保命所用。”

  “瀛洲!”

  李镜诗面容骤变,语气不觉阴森。

  “受其贿,可以金银,可以天材地宝,必不会给你如此珍贵之物,老实说来,这孙福堂目下位于何地?”

  这小凉皮……好生难缠!

  朱书成嘴角微抽,无奈地道。

  “孙福堂事发后,已经潜逃,我也不知他去了哪儿,不过,应该是前往南荒边界,姑娘可往寻找。”

  李镜诗面容逐渐开始阴鬼化。

  “之前对面山中古寨中的盗匪,是否与瀛洲人有关?”

  这可和却死香没什么干系!

  朱书成正欲拒绝回答,脑海灵光闪过,眼神微微波动。

  瞧这小凉皮神色,与那些瀛洲人或有仇怨?

  既如此……何妨来个借刀杀人!

  当下精神一振。

  “据孙福堂所说,确是与瀛洲人有关,他们本意是要劫杀一名京城来人,不意那人机警,提前下船逃走。我估计,他们应该是循着踪迹追杀那人去了。”

  李镜诗又问了几句,得知对方确实不知贼人踪迹后,这才放弃追问。

  至于这人官面上的身份,李镜诗也不在意。

  如果方叔说的是真的,有陈复在,此人必不会好过。

  只是……

  她转头看向陈复,一肚子疑惑。

  这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几天没见,居然就变成鬼了,看情形,居然能与这邪修战个两败俱伤。

  地上此人身具内气的同时,还修有南荒纹箓之道。实力堪比凡武巅峰了。

  即便凭借方叔叔赠予他的功德法器,这也相当了不得。

  怎么可能呢?难不成,他之前一直隐藏自身,实际上是一名鬼修?

  那也不对啊!那日我见他,的确就是活人!

  太古怪了!

  陈复终于找到掉落草丛里的狼毫笔。

  灵气所剩无几,已经无法转变人形,这笔自然就没法捡起。

  不过陈复自有办法。

  在获得时序洞天的时候,他就做过实验,不论人形态还是阴神体,只要是自己能接触到,就可以将之收入时序洞天里。

  于是,李镜诗就看着那枝狼毫笔在陈复指尖接触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这又是什么?

  他怎么能以鬼身取走阳世之物?

  见陈复跌跌撞撞朝自己走来,她开口道:“你……你这是怎么回事?”

  陈复摆了摆手,来到朱书成身旁,低头看他。

  朱书成不甘示弱,转眼回瞪,隐隐带着挑衅,下巴还点了点。

  那意思是,你来啊!动手打死我啊?

  李镜诗沉声道:“我与他立了天道誓约!”

  陈复呵呵冷笑。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和我有半毛钱关系?

  “我听见了,也感知到了。不过……”

  不过,这人还得留着,要不然没证据搞死那个姓唐的!只要那货还在,我随时都有被他弄死的危险。

  只有死掉的敌人才是好敌人。

  李镜诗脸色一沉:“不过什么?今天,有我在,他就死不了!”

  陈复摊手:“我没想要他死啊。”

  李镜诗神色稍霁,微微点头,正待开口时,异变骤生。

  陈复将所剩不多的月华灵气送进功德金光,鼓起最后余力,飞起一脚踹正朱书成丹田。

  “嘭!”

  一声闷响,脚穿体而过,朱书成巍然不动,然而,脚上蕴着的神通之力却随着去势贯入丹田。

  丹田,毁!

  朱书成张嘴喷出一口血,脸庞瞬间惨白如纸,死死盯着陈复,眼神怨毒,刻骨,然后不堪剧痛,头一歪,昏了过去。

  “你!”

  李镜诗浩然气含怒而发,抬手一掌拍了过去。

  早有准备的陈复刷地潜入地下,有气无力地叫道。

  “我可没杀他,只是废了他的修为,以免将来为祸!”

  李镜诗一怔,连忙收回力量,转头看向朱书成。确认对方只是丹田被废并未危及性命时,这才悄然松了一口气。

  这样也好,按此人所说,也的确是个祸害。

  见陈复奄奄一息地探出个脑袋,她揪着陈复的脖子拔萝卜般提起,放到一边。

  陈复已接近油尽灯枯了,源于灵魂上的饥饿感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却又被一股淡淡的渗入骨髓的冰寒感冻得瑟瑟发抖。

  不过数息,周遭地面凝上一层淡霜。

  “你状态很差,还剩多少阴气?”

  陈复半翻白眼躺在地上挺尸,强行忍下不适感,没有将功德金光转化灵气。

  “本体阴气,只剩三成。”

  “可有收敛阴气的手段?”

  陈复半死不活地点了点下巴。

  “要等入夜。”

  李镜诗抬头看了眼天色,估计入夜还差几个时辰,当下也不言语,只是守在原地,不停端详着手里的却死香,黛眉紧皱,眉宇间时不时掠过一缕厉色。

  通过之前她的问话,陈复已经知道她在干嘛--调查当初自家被劫杀的真相。

  眼下看来,她似乎真的寻到了一些信息。

  和那香有关?

  当下艰难地问道。

  “李姑娘,这香,与昔年你家……有关?”

  李镜诗回过神来,点头,声音低落阴沉。

  “当初我家还有两个哥哥,他们都是文修养气境,寻常盗匪根本不是他们对手……现场残留这股香味。”

  “后来我一路追踪,追到这个寨子,听头领彼此间的交谈得知那伙害我亲人的贼寇是临时入伙的,已于半月前拜别头领离去了,我在他们曾经住的地方找到些许物件,证实对方是瀛洲人。”

  “后来想再追踪,却再也寻不到他们了!”

  陈复听着她的话,心下一想,顿觉这内里的事牵扯极深极远。

  方承业说前朝末年沿海有海匪,李修竹是因为剿匪出谋划策得罪海匪才引来灭门之祸,那个时候,这什么却死香就已经出现了。

  如此来看,李修竹可能不是简单的因为剿匪而得罪了海匪,结合那沁血玉里的乱码,他更可能是发现了什么……由此引来祸事。

  意味着孙福堂这个私贩军器可能是从前朝就开始的,绵延了一百多年。

  嘶!这不会是祖州版的大明故事吧?

  想到这,原本不太想掺和这事的陈复突然就来了兴致。

  不管是谁,只要和倭寇过不去,那陈某人就一定来帮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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