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封锁尸气,交代事宜,东北寻邪修
第三十四章:封锁尸气,交代事宜,东北寻邪修
甬道内的金光尚未消散,僵尸僵立的狰狞身影还透着几分骇人,牢房里的犯人们仍沉浸在劫后余生的恍惚中,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铠甲碰撞声,还有人压低嗓门的吆喝声,越来越近,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来了来了!应该是牢头搬的救兵!”二代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看这阵仗,人不少啊,就是不知道顶不顶用。”
曦哥眼神一凝,侧身挡在林溪身侧,虽知道僵尸已被镇住,却依旧保持着警惕——凡人面对这种超自然景象,难免会惊慌失措,谁也说不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没过多久,甬道入口处出现了黑压压的人影。为首的是之前吓得魂飞魄散的牢头,他脸色惨白,双腿还在微微发颤,却硬着头皮走在最前面,手里紧紧攥着一根柳木棍子,像是抓着救命稻草。身后跟着几十名官差和城防兵,城防兵全副武装,身披亮银色铠甲,手持戈矛,矛尖泛着冷光,腰间还挂着长刀;官差们则手持厚重的木盾,盾牌上刻着简单的镇邪符文,神色肃穆却难掩眼底的恐惧。
更引人注目的是,不少官差怀里抱着东西:有人抱着鼓鼓囊囊的粗布袋子,袋子口露出些许白色颗粒,正是民间传闻能驱邪的糯米;有人端着陶盆,盆里装着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腥气,显然是黑狗血;还有人手里握着削尖的柳木、桃木,一个个战战兢兢,脚步踉跄,恨不得躲在同伴身后,完全没有平日里的威严。
“都、都打起精神来!前面就是停尸房,小心那些怪物!”牢头哆哆嗦嗦地喊着,声音都在发颤,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不敢有丝毫松懈。
城防兵们齐齐举起戈矛,官差们也将盾牌护在身前,一步步往前挪动,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僵尸,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可当他们走到甬道中段,看清前方的景象时,所有人都瞬间僵住了,脚步戛然而止,脸上的恐惧渐渐被震惊取代。
只见那些从停尸房冲出来的僵尸,依旧保持着往前扑冲的姿势:有的抬着扭曲的手臂,有的单腿蹬地,有的半截身体还趴在地上,狰狞的模样丝毫未变,却全都一动不动地停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再仔细一看,每具僵尸的额头上,都贴着一张黄符,黄符泛着淡淡的金光,正是这金光压制着僵尸的凶性。
而在僵尸群旁,一个身穿翠绿色衣裙的少女正站在那里,正是林溪。她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绿光,那绿光如柔软的丝带般,缓缓缠绕住最前面的一具僵尸,绿光所过之处,僵尸身上残留的黑气快速消散,青黑的皮肤也渐渐褪去几分阴寒。少女周身被绿光映照,长发轻扬,神色平静而专注,宛如下凡的仙子,与周围狰狞的僵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一幕太过震撼,所有人都看直了眼,手里的兵器、法器纷纷垂落,连呼吸都忘了。人群中,一个年纪尚轻的城防弩兵更是彻底失神——他本是刚入伍的新兵,脸膛还带着未脱的稚气,方才一路赶来时吓得腿肚子转筋,此刻见林溪周身绿光流转、轻描淡写镇住凶尸的模样,直接看呆了。
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林溪,嘴巴微张,眼神空洞失神,手里的弩机被他攥得死紧,僵硬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竟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狠狠扣动了扳机!
“咻——”
一支寒芒闪烁的弩箭破弦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笔直朝着林溪心口射去!
直到弩箭飞出去的瞬间,年轻弩兵才猛地回过神,低头看向自己还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又抬头望向飞射而出的箭支,整个人瞬间僵成了木桩。
他的脸“唰”地一下从惨白涨成猪肝色,又瞬间褪得毫无血色,冷汗顺着额头、脖颈疯狂往下淌,打湿了胸前的铠甲。握着弩机的手剧烈颤抖,“哐当”一声,弩机重重砸在青石板上,他双腿一软,身体晃了三晃,差点当场瘫倒在地,只能死死撑着旁边同伴的铠甲才站稳。
耳朵嗡鸣作响,脸颊烫得能烧起来,羞耻、恐惧、慌乱交织在一起,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他嘴唇哆嗦着,牙齿打颤,半天挤不出一个字,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头垂得快埋进胸口,根本不敢看任何人的目光。
周围的官差、城防兵先是被突如其来的弩箭吓得惊呼,随即齐刷刷转头,数十道目光如同利剑一般,死死钉在这个失手的年轻弩兵身上。有愤怒、有斥责、有惊骇,还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生怕被他连累。
牢房里的犯人更是炸开了锅,纷纷扒着铁栏指着他怒骂:
“你这浑小子疯了?!这位姑娘刚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
“失手?我看你是瞎了眼!差点害死大家!”
“还不快给姑娘磕头谢罪!”
指责声、怒骂声此起彼伏,年轻弩兵的头垂得更低,脖颈通红,浑身僵硬如石,尴尬到了极点,恨不得当场消失在众人面前。
眼看弩箭就要射中林溪,曦哥几乎是凭着体修的本能出手,青竹劲瞬间灌注右臂,速度快如闪电,在弩箭离林溪只剩三寸时,一把稳稳攥住了箭杆!
箭杆在掌心剧烈震颤,寒芒离林溪的衣襟仅毫厘之差,却再难推进分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甬道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一半落在曦哥攥着弩箭的手上,另一半则死死盯着那个手足无措、满脸窘迫的年轻弩兵,让他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那年轻弩兵本就羞窘得无地自容,眼见曦哥徒手接箭、气势凛然,再听满场斥责,心头最后一点支撑彻底垮掉。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青石板上,额头紧贴地面,连磕三个响头,磕得石板砰砰作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仙、仙人饶命!小的不是故意的!是小的失神失手,求仙人恕罪!”
他这一跪,在场众人彻底回过神来——徒手接弩箭的少年、抬手镇僵尸的少女,根本不是凡人,是能降妖除魔的真仙人!
牢头率先反应过来,手里的柳木“哐当”落地,躬身跪倒;城防兵的队长掷下戈矛,领着一众兵士齐齐下跪;官差们也丢开盾牌、糯米盆、桃木枝,黑压压跪了一片。连牢房里的犯人,也不管铁栏阻隔,纷纷扑到栏边跪地叩首,嘴里不住呼喊:“神仙保佑!求仙人救命!”“多谢仙人镇住妖尸!”
一时间,甬道里满是跪拜的身影,敬畏与虔诚溢于言表,方才的慌乱恐惧荡然无存。
曦哥眉头微舒,抬手虚扶,声音清朗沉稳,传遍整个甬道:“诸位不必行此大礼,我二人并非神仙,只是修仙问道之人。除恶护民本是分内事,快快起身。”
众人战战兢兢起身,牢头与城防队长立刻上前一步,拱手躬身,语气满是恭敬与急切:“仙长!那害人的邪修是否还藏在许州城内?我等手握兵械,愿听仙长调遣,全力缉拿邪修,绝无二话!”
曦哥颔首,沉声道:“邪修或许尚未逃离许州城,眼下最要紧的是封锁城门,严防他借机脱身。立刻传令封锁许州四门,严查所有出入人员,凡形迹可疑、无法出示身份文牒者,一律暂时扣押,切勿遗漏。”
“属下遵命!”二人齐声应下,立刻转身就要安排人手,又被曦哥叫住。
曦哥看向身旁的林溪,语气放缓了几分,低声叮嘱:“我二人需即刻追查邪修下落,你们守在城门处,严把关口,同时安抚好城内百姓,切勿让恐慌蔓延。你刚控符镇住僵尸,灵力消耗不小,要是撑不住,咱们就先调息半刻,不急。”
林溪抬眸看向曦哥,眼底泛起一丝暖意,轻轻摇头,语气坚定:“阿金哥放心,我没事。方才控符只是小消耗,剥离尸气、锁定邪修踪迹,还能应付得来。而且邪修狡猾,拖延越久,他越有可能逃脱,咱们得尽快行动。”
“听听听听!林溪丫头多懂事,又能干又贴心,再看看你曦哥,就知道瞎担心,还不如人家沉稳!”二代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满是调侃,“人家灵力操控那么厉害,你倒是学学啊,别整天就知道练拳揍人,连点基础法术都不会,以后遇到邪修的阴招,还得靠林溪丫头救你。”
曦哥在心里回怼:“少废话,我练拳是为了近战兜底,真要是遇上邪修冲上来,还得靠我挡在她身前。她负责法术追踪,我负责武力压制,分工明确,懂不懂?”
“分工明确也不能差这么多啊,”二代不服气,“人家随手就能镇住僵尸,你连尸气都分辨不清,快好好学学人家林溪的细心和法术功底!”
曦哥没再理会二代的碎碎念,转头对官兵们沉声补充:“切记不可喧哗,以免打草惊蛇。若遇上邪修,切勿擅自上前,听我二人号令行事,免得白白伤亡。”
“谨遵仙长令!”众官兵齐声应和,神色肃穆,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做好了随行缉拿的准备。
交代完毕,曦哥再次看向林溪,眸中满是信任:“林溪,就靠你了。”
林溪轻轻点头,玉足轻踏半步,周身淡绿色木系灵力如翡翠流霞般缓缓铺开,指尖捻出繁复细腻的印诀,口中低喝一声:“引气、剥邪、聚灵!”话音落,灵力化作数十根纤细却坚韧的光丝,如灵蛇般精准刺入每一具僵尸眉心符箓旁,分毫不差。
光丝在僵尸体内温柔游走,避开残存的尸气本源,将潜藏在筋骨、脏腑深处的黑色尸气一点点剥离、牵引而出。阴寒腥臭的尸气被绿光层层包裹,如同被驯服的凶兽,乖乖顺着光丝汇聚到林溪指尖,越聚越浓,凝成一团翻滚躁动的墨色气团,全程被严密封锁,半分阴邪之气都不曾外泄。
“这灵力操控太精准了!”二代在识海里惊呼,“一根光丝对应一具僵尸,连尸气的细微纹路都能剥离,比合心宗那些只知道死练功法的内门弟子强十倍!曦哥,你真该好好学学,别总靠蛮力,人家这才叫真正的修仙者!”
曦哥看着林溪专注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赞许,在心里回:“我知道她厉害,不用你反复说。”
一旁的牢头见状,连忙捧着曦哥与林溪的储物袋快步上前,双手高举过头顶,毕恭毕敬道:“仙长,二位的物件小的完好保管,此刻物归原主。”
林溪微微颔首,隔空轻拂,储物袋自动飞到手中,指尖轻捻袋口,从中取出一张洁白如雪的宗门特制空白符纸。她指尖灵力一托,符纸稳稳悬浮在半空,表面泛起一层淡白的灵光,形成一层薄弱的封印结界,防止尸气外泄。
“阿金哥,你帮我护法,我将尸气注入符纸,锁定邪修轨迹。”林溪转头对曦哥轻声说道,语气带着一丝依赖。
曦哥立刻点头,上前一步挡在林溪身侧,周身青竹劲悄然运转,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警惕着任何异常:“放心,有我在,没人能打扰你。你专心施法,若是灵力不支,立刻告诉我。”
林溪深吸一口气,将悬浮的符纸对准指尖的墨色尸气,指尖印诀再变,淡绿色灵力化作细密的网,包裹着尸气缓缓注入符纸之中。纯白符纸如盛着鲜奶的玉盘,漆黑尸气如浓墨,墨色落入白纸的瞬间,瞬间晕染开来,在符纸内疯狂冲撞、嘶吼,如同被困住的凶兽,震得符纸微微震颤,连周围的空气都泛起一丝阴寒。
林溪神色平静,指尖绿光持续按压、稳固,灵力如无形的枷锁,将符纸内的尸气层层困住,同时神识顺着尸气的本源轨迹蔓延,仔细捕捉着邪修留下的气息印记。她眉头微蹙,指尖偶尔微调印诀,引导着尸气在符纸内展现出清晰的轨迹,每一个细微的波动,都被她精准捕捉。
“这封印手法,还有神识追踪,林溪丫头简直是天才!”二代又开始夸赞,“曦哥,你看看人家,不仅懂理论,实操还这么厉害,你要是有人家一半细心,也不会忘了带身份文牒被关大牢了。快学学人家,别总莽莽撞撞的!”
曦哥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那是疏忽,跟莽莽撞撞没关系。再说,真要是没我,你以为林溪能安安心心施法?”
不过片刻,林溪骤然睁眼,眸中精光一闪,指尖绿光收回,符纸内的尸气被彻底封印,再也没了半分躁动,墨色纹路在符纸上形成一道清晰的轨迹,指向东北方向方向。她悬托着泛着墨色纹路的符纸,快步走到曦哥身边,语气笃定又带着一丝轻松:“阿金哥,成了!这符纸锁住了邪修的尸气本源,我已探到他的藏身之处——就在许州东北方向的山峦之中,气息很隐蔽,若不是这尸气本源清晰,还真难发现。”
曦哥看着符纸上的轨迹,又看向林溪略显苍白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心疼与赞许:“辛苦你了林溪,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咱们就算知道邪修在城内,也无从查起。等缉拿了邪修,咱们再回来处理后续事宜。”
“阿金哥说笑了,”林溪脸颊微微泛红,轻声道,“咱们是一起出来的,本该互相照应。而且你刚才挡在我身前,也保护了我啊。等抓到邪修,再处置那些僵尸也不迟。”
“人家林溪多懂事,还知道规划先后,你呢曦哥,刚才就顾着担心,都没想着先抓邪修再处理僵尸!”二代在识海里打趣,“不过说真的,林溪丫头这一手,真的太给劲了,咱们这下能直接端了邪修的老巢了!”
曦哥的号令刚落,林溪便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官兵与牢头,神色沉稳,语气清晰而笃定,每一句话都条理分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邪修虽需即刻缉拿,但这些僵尸的处置亦不可大意,稍有疏忽,尸毒残留便会再次滋生祸端,伤及无辜。”
众人闻言,纷纷躬身屏息,凝神细听——经过方才镇尸、施法的一幕,他们早已对这位年纪尚轻却法术高强的少女深信不疑,此刻更是将她的话奉为圭臬,心底满是敬畏。牢头站在最前,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有这位仙长在,不然仅凭他们这些凡人,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这些沾染尸毒的僵尸,万一处理不当,尸毒扩散,整个许州城都要遭殃,到时候他们这些当差的,怕是第一个性命不保。
林溪缓缓开口,逐一叮嘱细节:“你们即刻派人去寻十年以上的桃木,越多越好,桃木阳气旺盛,能压制尸毒余孽;寻来后,将所有僵尸移至城外朝阳之地,用桃木架起柴堆,务必将尸体完全焚烧,烧至骨灰无一丝残骨,不可留半分隐患。”
话音刚落,几名负责寻物的官兵心中便泛起波澜:“原来桃木还要选十年以上的,以前只听老人说桃木能驱邪,却不知还有年份讲究,仙长果然专业!”
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暗自记下“十年以上”这个关键,心里盘算着城郊的桃木林里,哪些桃树树龄足够,恨不得立刻动身去寻,生怕找错了误了大事。
林溪顿了顿,又补充道:“焚烧之后,需在原地挖一丈深的土坑,将骨灰尽数埋入,再用生石灰厚厚铺盖——生石灰能进一步消杀尸毒,杜绝其渗透蔓延,万万不可偷工减料。”
负责挖坑、埋骨灰的官兵们心头一凛,有人暗自咋舌:“一丈深!这可得费不少力气,不过仙长既然这么说,肯定是有道理的,尸毒太过阴邪,多花点力气,能彻底杜绝隐患也值了!”还有人心里默默盘算着该如何分工,才能快速挖好土坑,不敢有半点敷衍,毕竟方才亲眼见过僵尸的狰狞,他们再也不敢轻视半分。
“此外,甬道内、牢房里所有沾染过僵尸血迹的地方,都要用石灰水混合桃木灰调配成的水反复清洗,不可遗漏一处;那些被僵尸触碰过的物件,能焚烧的一律焚毁,烧不尽的,也要用调配好的水彻底清洗,再埋入地下三尺以上,避免尸毒通过物件传播。”林溪的声音依旧沉稳,字字句句都透着缜密。
负责清理、消杀的官兵们连连点头,心里满是敬佩:这位仙长年纪轻轻,考虑得却如此周全,连尸毒传播的细节都想到了,比他们这些常年处理命案的官差还要细心。有人暗自庆幸:还好有仙长指点,不然他们只知道用水清洗,根本除不掉尸毒,到时候万一有人沾染,后果不堪设想。还有人悄悄打量林溪,眼底满是敬畏——这么年轻就有如此本事,果然是修仙者中的佼佼者。
“遵命!”牢头与城防队长齐声应和,语气恭敬至极,牢头连忙转头安排人手,声音都带着几分急切,“所有人听令!一部分人随我去城郊寻十年以上的桃木、购置生石灰;一部分人去准备担架、柴堆,即刻搬运僵尸;余下的人留下来,清理血迹、处理沾染尸毒的物件,务必按仙长吩咐,一丝都不能马虎!”
众官兵齐声应诺,瞬间忙碌起来:有人扛着工具匆匆赶往城郊,脚步急切却有序,心里默念着“十年以上桃木”,生怕找错;有人快步去库房搬运担架,动作小心翼翼,生怕触碰僵尸时沾染尸毒;还有人找来石灰、桃木灰,仔细调配药水,连角落的缝隙都不敢放过,心里想着“仙长吩咐的,必须做到位”。
“林溪丫头也太细心了吧!连桃木年份、埋骨灰的深度都考虑到了,比宗门里的执事还周到!”二代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满是赞叹。
曦哥在心里回怼:“总比你只会在旁边瞎念叨强。”
就在官兵们各司其职、忙碌起来时,林溪忽然叫住了正要带队去寻桃木的城防兵官长:“官长留步。”
那官长连忙停下脚步,转身躬身,脸上满是恭敬,心里却暗自紧张:“仙长叫我,莫非是我哪里没听清吩咐?可千万不能出错,不然辜负了仙长的信任,还可能连累大家。”
林溪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黄色符纸,指尖凝起淡绿色灵力,轻轻一捻,符纸便在灵力的加持下,缓缓折叠成一只小巧玲珑的纸鹤。纸鹤通体泛着淡淡的灵光,翅膀微微颤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展翅飞翔。她将纸鹤递到官长手中,语气郑重地叮嘱:“你持这只纸鹤,按照它的指引,前往西南三百里的青鸾山山顶,找到山顶的唤仙钟,用力敲响三下,无需多敲。敲响之后,在此等候三个时辰,便会有宗门的修仙者前来,你将许州城牢中尸变、邪修残害平民之事,一五一十告知他们,让他们前来协助处理后续的尸毒消杀与百姓安抚事宜。”
官长双手接过纸鹤,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仿佛捧着稀世珍宝,心里又紧张又荣幸:“属下谨记仙长吩咐,定不辱命!”他生怕纸鹤受损,特意将其揣进贴身的衣襟里,指尖轻轻按了按,暗自发誓:一定要顺利敲响唤仙钟,请来修仙者,不辜负仙长的信任,也为许州城百姓除去隐患。
安排妥当这一切,林溪才转过身,看向曦哥,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语气也柔和了几分:“阿金哥,这边的事已经安排好了,其他宗门的人赶来后,就能彻底处理好尸毒隐患,咱们可以出发了。”
曦哥看着她眼底的疲惫,又想起她方才一连串的周密安排,心中暖意涌动,轻声道:“辛苦你了林溪,事事都考虑得这么周全。走吧,咱们尽快找到邪修,免得他再闹出别的事端。”
“放心吧,有符纸指引,咱们不会走偏的。”林溪轻轻点头,抬手挽住曦哥的衣袖,带着他朝着甬道外走去。
二人走出牢房,来到牢外的空地上。夜色依旧浓重,月光洒在空地上,泛着清冷的银辉,远处的街道上,偶尔能看到巡逻的官兵,神色肃穆,显然是在按曦哥的吩咐,安抚百姓、严防邪修逃脱。
林溪松开曦哥的衣袖,抬手轻挥,储物袋在空中微微晃动,一道流光从袋中飞出,落在空地上。流光散去,一艘约莫丈许长的飞舟出现在眼前,船身刻着繁复的符文,泛着温润的灵光,船舷两侧雕刻着鸾鸟图案,精致而雅致,散发着淡淡的木系灵力气息。
林溪笑着说:“阿金哥,咱们上船吧。”
二人并肩踏上飞舟,林溪走到船头,指尖凝起灵力,轻轻点在船身的符文上。符文瞬间亮起,淡绿色的灵光笼罩住整艘飞舟,飞舟缓缓升起,离地数尺,平稳地朝着符纸指引的东北方向山峦飞去。
下方的官兵们看到这一幕,纷纷驻足拱手,目光中满是敬畏与羡慕,有人心里暗自庆幸:有这两位仙长在,定能缉拿邪修,还许州城一片安宁。
飞舟上,曦哥站在林溪身边,望着下方飞速掠过的房屋街巷,轻声问道:“林溪,你确定邪修就在东北吗?会不会有什么陷阱?”
林溪握着手中的符纸,符纸上的墨色轨迹依旧清晰,她转头看向曦哥,语气笃定:“放心吧阿金哥,尸气本源不会说谎,而且那处山峦隐蔽偏僻,又阴寒潮湿,正是邪修修炼、藏身的绝佳之地。不过我们也要多加小心,邪修能炼制尸毒、残害三十二名平民,实力定然不弱,不可大意。”
“没错!咱们得小心行事,”二代的声音再次响起,“曦哥,到时候你负责正面牵制邪修,林溪丫头负责法术攻击,咱们分工合作,一定能拿下他!”
曦哥微微点头,周身青竹劲悄然运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好,到了地方,我先去探路,你在后面辅助,切记保护好自己。”
林溪轻轻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嗯,我会的。咱们尽快找到邪修,为那些无辜的百姓报仇。”
飞舟平稳地穿梭在夜色中,淡绿色的灵光笼罩着船身,下方的房屋街巷如流水般飞速掠过,晚风带着山间的清寒,轻轻拂动林溪的长发。她握着手中的符纸,指尖还残留着施法后的微凉,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方才剥离尸气、封印轨迹,耗损了不少神识与灵力,脸颊依旧泛着淡淡的苍白。
曦哥一直默默站在她身边,目光时不时落在她的脸上,眼底的关切藏不住。见飞舟行驶平稳,周遭并无异常,他抬手拍了拍腰间的粗布储物袋,笨拙地解开绳结——因他神识未完全开窍,只能手动开合储物袋。他伸手往袋中摸索,片刻后,掏出一只只鹅蛋大小的羊脂白瓷瓶,瓶身描着细碎银云纹,瓶口封着蜜蜡软塞,莹润的瓷身透着淡淡的灵光,远比之前的小瓷瓶更显精致贵重。
他一趟趟掏取,不过片刻,船板上便整整齐齐摆了三十瓶白瓷瓶,月光洒下,瓶身泛着温润光泽,隐约能看见里面乳白如凝脂的灵液轻轻晃动,散发出清冽又醇厚的灵气。
“林溪,过来。”曦哥轻声开口,拿起一瓶递到她面前,语气郑重,“这是上次宗门大比我从宝库取得的回天瓶里面凝练的回天灵液,是顶阶的疗伤至宝。”
林溪接过瓷瓶,指尖触到温润的瓶身,只觉一股精纯灵气扑面而来,眼中顿时露出惊讶:“灵气好浓郁的灵液!”
“没错。”曦哥点头,认真说起灵液的奇效,“它不只能瞬间愈合皮肉外伤、修复断裂经脉、根治灵力反噬的内伤,更能稳固紊乱的灵力、滋养耗损的神识,甚至能暂时压制尸毒、邪修阴毒这类阴邪之力,危急时刻滴上两滴,还能吊住生机、保住性命。刚才你耗了神识,等会儿对上邪修,这灵液比普通符箓管用百倍。”
他指了指地上的三十瓶,不由分说往林溪面前推:“这些你都拿着,每瓶能倒出十滴,足够应对各种险情。”
林溪吓得连忙摆手,连连推辞:“不行不行阿金哥!这灵液太珍贵了,我不能要这么多!压制尸毒、滋养神识的灵液何等难得,你留着自己用,我有普通疗伤药就够了。”
曦哥却固执地把瓷瓶拢到她面前,憨厚一笑:“你放心拿,我用不上。我是体修,肉身强横,寻常伤势能自行恢复。这回天瓶是我从宗门宝库换的,每天能凝练十瓶这种大瓶装,我已经攒了近百瓶,堆在储物袋里都快放不下了。”
他怕林溪再拒绝,又补了一句:“你要对付邪修、操控法术,神识和灵力都不能出问题,这些灵液在你手里,比在我这有用一万倍。”
林溪看着他真诚坚定的眼神,心底暖意翻涌,再也不忍推辞,轻轻点头:“那……那就多谢阿金哥了。”
话音落,林溪指尖凝起淡绿色木系灵力,柔和的灵光如轻纱般铺开,瞬间将三十只硕大的白瓷瓶尽数包裹。她玉腕轻扬,瓷瓶齐齐腾空,排成规整的长队,顺着灵力指引,精准飞入她腰间的锦缎储物袋。袋口自动开合,三十瓶灵液悄无声息落入袋中,不过呼吸之间便收纳完毕,全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滞涩。
曦哥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眼底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他低头瞥了眼自己只能手动开合、空间狭小的粗布储物袋,心里暗自叹气:要是我也能像林溪这样,用灵力随心操控储物袋就好了。哪像我,拿放东西都得伸手一个个摸,笨重又麻烦,这么大的瓷瓶,我一次只能塞两三瓶,哪有她这般轻松写意。甚至大一点的物品都没法放进去。
“啧啧啧,看你那羡慕的样子,没出息。”二代的声音在识海里满是鄙夷,“你就偷着乐吧,忘了你神识没开窍的时候,连储物袋绳结都解不开,跟个傻子似的。现在能手动用就不错了,还敢羡慕林溪丫头?”
曦哥在心里不服气地回怼:“我羡慕怎么了?人家那才是修仙者该有的样子,我早晚也要修炼神识,做到她这样。”
“先练好你的拳头再说吧!”二代嗤笑一声,不再多言。
曦哥的目光依旧黏在林溪身上,满眼都是赞叹。林溪收妥灵液,转头便撞进他直勾勾的眼神里,疑惑地歪了歪头,轻声问:“阿金哥,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曦哥猛地回神,脸颊一热,挠了挠头,真心实意地夸赞:“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太厉害了。这么多、这么大的瓷瓶,只用灵力就轻轻松松收进去,我连想都不敢想,真的好羡慕你。”
一句直白的夸赞,让林溪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蔓延到耳尖,连脖颈都泛起淡粉。她羞涩地低下头,慌忙转过身看向飞舟前方的夜色,声音细若蚊蚋:“才、才没有很厉害……只是练得多了而已,你好好修炼神识,以后也可以的。”
看着少女羞涩轻颤的背影,曦哥忍不住弯起嘴角,心底的羡慕尽数化作温柔。他静静站在林溪身侧,周身青竹劲悄然运转,做好了随时迎战的准备。
飞舟载着二人,在夜色中疾驰,灵液的醇厚灵气与木系灵力的温润交织在一起,朝着阴寒密布的东北方向山峦,飞速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