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宠子的赤须老魔,天降正义
第三十五章:宠子的赤须老魔,天降正义
东北百里外的荒脊山脉腹地,藏着一座被尸气彻底吞噬的尸煞洞——这便是赤须老魔盘踞数十年的恶巢。洞口被枯骨与毒瘴遮掩,终年飘着腐臭与血腥交织的浊气,寸草不生,鸟兽绝迹。
天井破洞漏下的清冷月光,刚触到洞内翻涌的黑紫尸气,便被啃噬得只剩微弱光晕。一簇簇幽绿鬼火在洞顶飘游,将宽敞如地宫的洞穴照得明暗交错,洞壁嵌满干枯的人骨与血纹符咒,地面凝结着一层黏腻的尸霜,踩上去发出咯吱的异响。
十几尊黑石椅沿洞壁环列,椅上坐满了修炼邪功的恶徒:有的面皮溃烂流脓,尸水滴滴答答砸在石地上;有的脖颈缠满吸魂黑索,眼窝只剩猩红鬼火;有的十指淬满尸毒,指甲弯如弯钩,个个周身煞气缭绕,皆是双手染满鲜血的邪修。
洞心主位的黑石主座最为狰狞,雕着三头六臂的尸祖图腾,赤须老魔端坐其上。他须发皆呈暗赤血色,如干枯的血蛛丝缠满枯瘦脖颈与面颊,面皮干瘪褶皱,紧贴着嶙峋颧骨,一双眼珠猩红如浸血的朱砂,瞳孔里翻涌着尸煞与暴戾。身着的暗红长袍绣满尸纹,袍角垂落的流苏是用生魂丝线编织,周身散出的尸气凝如实质,在身周绕成黑色雾环,压得整个洞穴的空气都近乎凝固。
他脚下,赤彪——他唯一的亲生儿子,一个光头凸肚、满脸横肉的中年邪修,正瘫在冰冷的石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孽障!”
赤须老魔的怒喝如惊雷炸响,裹挟着凛冽尸气震得洞壁碎石簌簌掉落。他枯瘦如柴的手掌猛地抬起,掌心翻涌着黑紫尸煞,一巴掌狠狠抽在赤彪脸上。
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洞穴里格外刺耳。赤彪如被重锤砸中的破麻袋,横飞出去撞在洞壁的人骨堆上,半截枯骨刺入他的肩头,黑红的血混合着尸气瞬间喷涌而出。他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成紫黑色,五道深嵌皮肉的尸气指印狰狞可怖,牙齿被打落三颗,满口腥甜,疼得他蜷缩在地,浑身抽搐,连哀嚎都发不出完整声调。
“谁给你的胆子,在凡人城池动用斩尸刀杀人?!”老魔猩红眼珠欲裂,周身尸气翻涌,“斩尸刀引动尸毒蔓延,许州城必成尸城,修士定会循气而来!”
赤彪连滚带爬扑到父亲脚边,额头狠狠磕地,磕得头破血流,可他辩解的话语,却全然是被宠坏的孩童思维,荒诞又暴戾——
他根本不是为了灵石,只是输了凡人的银子,便觉得受了天大的冒犯。
几日前,他嫌恶巢沉闷,便揣着不少银子,偷溜去许州城。见聚财赌坊人声鼎沸,打扮一下,闯了进去。他被宠得目空一切,从不懂“输赢规矩”,只觉得全天下都该顺着他:凡人的银子、凡人的赌坊,全都是他的所有物,赌坊里的人只能输、不能赢。
开局几把,他仗着一身蛮力耍横,赢了几锭银子,越发得意忘形。可赌坊的伙计与熟客见他憨傻蛮横,便联手设局,不过半个时辰,就把他兜里的凡人碎银子赢了个精光。
银子虽不值钱,可赤彪被宠养多年,从来只有他抢别人、欺别人的份,从未受过半分不顺心。此刻见一群低贱凡人,竟敢赢走“他的东西”,他瞬间像被抢了玩具的巨婴,当场炸毛撒泼。
他拍着赌桌嘶吼,骂凡人敢坑他,抓起赌具就砸,赌坊伙计上前拦阻,推搡间碰了他的衣袖。这一下更是戳了马蜂窝,赤彪觉得凡人竟敢碰他、敢违逆他,是奇耻大辱。他根本没想过“凡人无罪”,也不在乎银子是凡物,只觉得“不顺我意者,就该死”。
暴怒之下,他直接祭出藏在身上的斩尸刀。刀身泛着黑紫尸煞,他像闹脾气的孩子乱挥乱砍,不分赌客、伙计、掌柜,不分男女老幼,将赌坊里三十二口人尽数屠戮。尸煞之气漫开,死者尸身快速异变,这才引发了满城尸变的祸端。
“父亲!他们该死啊!”赤彪抱着老魔的袍角,哭得涕泗横流,语气满是委屈,像被抢了糖的孩子,“那些低贱凡人,竟敢赢我的银子!还敢推我、赶我!我长这么大,从来没人敢这么对我!杀几个凡人而已,又不是杀宗门修士,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蠢货!愚不可及!”
赤须老魔气得浑身发抖,一脚狠狠踹在赤彪胸口。这一脚灌注了三成尸煞之力,赤彪如断线的风筝般再次飞砸出去,胸口凹陷一块,呕出大口黑血,体内的尸气紊乱喷涌,疼得他几乎昏死过去。
“满城尸气冲天,那群以守护凡间为幌子的修士,鼻子比狗还灵!你是想把整个的筑基、金丹修士,都引到我这尸煞洞来,端了我的老巢吗?!”赤须老魔的嘶吼声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暴戾。
赤彪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拖着伤体,再次扑回老魔脚边,双手死死抱住他的暗红袍角,指甲抠进袍面的丝线里,哭得涕泗横流:“父亲!孩儿知错了!孩儿再也不敢了!求父亲想办法救孩儿,的修士来了,孩儿必死无疑啊!”
赤须老魔低头盯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猩红的瞳孔里杀意翻涌,可指尖的尸气却终究凝而未发。他猛地抬脚,将赤彪踹开,这一脚力道轻了数倍,却依旧带着彻骨的狠戾:“你若不是我赤须唯一的子嗣,老夫早已将你扒皮抽筋,活生生献祭给尸祖,填了尸煞池!”
他周身煞气稍敛,冷声道:“你踏入恶巢的那一刻,我便派了淬毒尸傀赶赴许州城。但凡沾染尸气的凡人、尸变的僵尸,尽数被尸傀吸干尸气、挫骨扬灰,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这话一出,环列石椅上的邪修们再也憋不住,冷嘲热讽如利刃般扎向父子二人。
左侧面皮溃烂的邪修捻着下巴的尸丝,嗤笑出声:“哈哈哈,我当是什么大事,原来是为了几两凡人碎银子杀人?这赤彪少爷,真是长不大的奶娃娃,被宠得连凡人与修士都分不清了!”
右侧眼窝嵌鬼火的邪修,用弯钩指甲刮着扶手,刺耳声响里满是鄙夷:“宠子狂魔名不虚传!用斩尸刀屠凡人,惹出尸变大祸,换旁人早清理门户了,也就赤须老魔舍得护着这废物巨婴!”
后排与老魔有仇怨的黑袍邪修,斜睨着瘫地的赤彪,阴恻恻撇嘴:“几两银子就疯魔杀人,脑子怕是被尸气蛀空了!等打过来,我倒要看看,你这老魔还护不护得住这惹祸精!”
一位面皮溃烂的邪修,捻着下巴上挂着的尸丝,嘴角勾起戏谑的冷笑,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洞穴:“呵,我还以为赤须老魔要大义灭亲,亲手宰了这废物儿子呢,原来还是护犊子啊。”
一位眼窝嵌着鬼火的邪修,用弯钩指甲狠狠刮着石椅扶手,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满脸鄙夷:“真是笑死人,斩尸刀惹出这么大的祸端,换了我,早把这败家子献祭了,留着就是个定时炸弹!”
一位与赤须老魔素有仇怨的黑袍邪修,斜睨着瘫在地上的赤彪,撇嘴嗤笑,声音阴恻恻的:“正道的人要是真来了,我看第一个跑的,就是这位‘护子情深’的赤须老魔吧?”
更有几个邪修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与鄙夷:
“废物就是废物,被宠得没脑子,只会跟凡人撒野。”
“拿凡人银子赌钱输急眼就屠门,真是丢尽邪修的脸!”
“护着这么个巨婴儿子,早晚被他拖得死无葬身之地!”
冷嘲热讽字字诛心,赤须老魔脸色铁青,周身尸气暴涨,吓得邪修们噤声,可眼底的鄙夷与嘲讽却藏不住。
赤彪趴在地上,听着众人的讥笑,只觉得又怕又委屈,把头埋得更深,浑身抖如筛糠——他到现在都没想通,不过杀了几个敢赢他银子的凡人,怎么就闯下了滔天大祸。
洞内鬼火幽幽,尸气沉沉,恶巢之中,父子间的宠溺与闯祸、巨婴般的荒诞暴戾,周遭恶徒的冷嘲与算计,交织成一张阴邪的大网,将这场因几两凡人银子引发的祸事,拖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洞内的冷嘲热讽尚未散尽,一众邪修眼见赤须老魔执意护短,心底的惶恐与不满瞬间翻涌上来。他们既怕许州城的尸变引来正道修士祸及自身,又忌惮赤须老魔筑基巅峰的狠戾实力,只敢压低声音鼓噪,三三两两交头接耳,试探着朝主位逼视,却没一人敢真正上前硬刚。
“赤须老魔,你儿子惹出这么大的祸事,总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过去!”
“斩尸刀的煞气遮不住,正道修士一旦循气而来,我们整个恶巢都要被端,你必须给大伙一个交代!”
“要么废了这惹祸精的修为,要么将他交出去平息事端,别让我们跟着陪葬!”
有那与老魔素有过节的黑袍邪修带头起哄,周围邪修纷纷附和,嘈杂的叫嚷声此起彼伏,却都刻意压着音量,眼神里满是忌惮,全然没了方才嘲讽的底气。
赤须老魔本就因儿子的蠢事怒火中烧,此刻被这群邪修步步紧逼、指手画脚,猩红的眼珠骤然暴起凶光,周身筑基期巅峰的恐怖尸煞威压,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黑紫色的尸气如滔天巨浪席卷整座洞穴,地面凝结的尸霜寸寸崩碎,洞壁嵌着的人骨簌簌发抖,连飘游的鬼火都被压得蜷缩成一团。
筑基中期的邪修只觉胸口被万斤寒铁砸中,喉咙腥甜翻涌,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双手死死攥住石椅扶手才勉强坐稳,脸色铁青如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满心怨怼却不敢吐露半字;
筑基初期的邪修更惨,直接被威压碾得从石椅上滑落在地,双膝重重磕在尸霜上,疼得龇牙咧嘴,却只能低头噤声,浑身抖如筛糠;
那些炼气期的仆从与徒弟,更是直接被碾压得五体投地,额头紧贴冰冷石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浑身瑟瑟发抖。
尤其是方才带头嘲讽、起哄的几位邪修,面皮溃烂的邪修、眼窝嵌鬼火的邪修、黑袍仇怨邪修,个个攥紧淬毒的利爪,指节发白,眼底翻涌着敢怒不敢言的怒火,却被老魔的绝对实力死死压制,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他们心中恨极了老魔的护短,更怕这惹祸精连累自己,可在筑基巅峰的绝对威压下,除了咬牙隐忍,别无选择。
“聒噪!”
赤须老魔一声冷喝,声浪裹着尸煞炸开,洞内瞬间死寂无声,只剩众人压抑的喘息。他猩红的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阴鸷狠厉:“我赤须的家事,我儿的过错,自有我来收拾残局,还轮不到你们这群鼠辈指手画脚!再有敢聚众聒噪、挑拨离间者,休怪我将他扔进尸煞池,献祭给尸祖!”
狠戾的威慑落下,众邪修更是大气不敢喘,纷纷低头垂目,满心的不满与怨怼只能死死压在心底,敢怒而不敢言。即便清楚老魔是在护短,清楚这祸事会连累整个恶巢,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也只能俯首帖耳,被迫服从。
赤须老魔见众人彻底噤声,周身威压缓缓收敛,这才冷哼一声,佝偻着枯瘦的身躯坐回黑石主座,指尖死死攥着扶手,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焦躁。他瞥了眼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赤彪,又望向漆黑的天井,忍不住低声自语:“派出去的十具炼气巅峰淬毒尸傀,按理早已清理完许州城残局,为何至今没有半分讯息传回……”
话音未落!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炸开,天井上方猛地砸下一个庞然大物,重重摔在洞穴正中央,碎石飞溅,尸霜四溅,庞大的身躯砸得整个洞穴剧烈震颤。
众人惊魂未定地抬眼望去,瞬间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几乎冻结——那正是赤须老魔派往许州城的淬毒尸傀!
这具由数十具尸体拼接而成、高三米、炼气期巅峰实力的凶戾尸傀,此刻头颅扭曲变形,躯干凹陷残破,体内尸气被抽得一干二净,彻底没了生机,分明是被人一击秒杀!
紧接着,一道清冷凛冽的声音从天井飘落,裹挟着细碎的月光,字字砸进众人耳中:
“你们,可是在等这个?”
声音未落,一道挺拔身影纵身跃下天井,足尖轻点在死寂的尸傀头颅上,稳稳落于洞穴中央。
少年身着合心宗青竹纹服饰,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沉稳冷峻,周身无半分外泄灵力,看似平平无奇,却能随手秒杀炼气巅峰尸傀。
“唰——!”
洞内所有邪修瞬间惊坐而起,黑石椅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连成一片。方才还敢怒不敢言的众人,此刻脸上只剩极致的惊骇与恐慌,连呼吸都忘了。
赤须老魔猛地从主座上站直身体,猩红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曦哥,心底掀起惊涛骇浪:无灵力波动却能秒杀尸傀,这少年绝非等闲之辈,莫非是正道隐世高人,或是合心宗的顶尖强者?
瘫在地上的赤彪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方才的蛮横委屈荡然无存,只知浑身僵硬地蜷缩着,一股致命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方才还被赤须老魔强势压制、敢怒不敢言的众邪修,此刻尽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破了胆,整个洞穴死寂一片,唯有少年立于尸傀之上,月光勾勒出他坚毅的轮廓,抬眼扫过满洞邪修,淡淡开口,字字如惊雷:
“许州城三十二条人命,满城尸变之祸,今日,我前来讨还。”
曦哥立于尸傀之上,清冷话音刚落,洞内众邪修瞬间被恐惧攫住心神。那名此前带头鼓噪的黑袍邪修脸色煞白,再也顾不得忌惮赤须老魔,周身骤然炸开一团浓黑尸雾,身形化作一道黑雾流窜,疯了一般直冲天井上方,妄图冲破洞口逃出生天!
其余邪修见状,也纷纷催动邪功逃窜,尸气、黑雾、邪光搅成一团乱麻,争先恐后地朝天井扑去——只要逃出这恶巢,分散躲进荒岭,便能暂保性命!
可就在黑雾即将触碰到天井月光的刹那,三道璀璨灵光骤然爆发,将整座天井与洞穴上空死死罩住!淡青的困灵锁阵、墨紫的煞障结界、银白的封空结界层层灵纹耦合,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将整个恶巢的出口严严实实封锁。那黑袍邪修化作的黑雾狠狠撞在阵法光罩上,只听“嘭”一声闷响,当场被弹回洞内,重重砸在石地上,黑雾溃散、原形毕露,嘴角溢出黑血,满脸惊骇欲绝。
其余欲逃的邪修尽数被挡在光罩之下,望着眼前牢不可破的阵法,彻底陷入绝望。而这道绝杀封锁,正是曦哥与林溪此前反复商讨、拼力布下的死局。
早在循着尸气追踪至这片荒脊山脉时,二人便在密林暗处蛰伏谋划。林溪全力运转《清神诀》,神识如细密丝线蔓延开,指尖轻点冰冷山石,片刻后眉头微蹙,声音带着几分凝重:“阿金哥,这山体裹着一层邪修布的残次煞纹护山阵,阵基松散、灵纹断耦,阵枢机裸露在外,连伪三品阵法都算不上,漏洞百出,这里就是他们的老巢无疑。”
曦哥当即催动观察之眼,穿透山体与尸气探查洞内情况,沉声道:“里面赤须老魔是筑基巅峰,其余邪修最高不过筑基中期,仆从全是炼气期,我筑基后期的实力足以应对。但天井是唯一出口,必须布下三环叠加封锁阵,封死所有退路,绝不能放跑一个,免得再去祸害凡人。”
林溪闻言,抬手取出储物袋中的阵器,十五支一品青竹阵旗、三枚无灵脉阵盘静静悬浮在身前,她指尖微微发颤,语气带着难掩的勉强:“我只有这些一品低阶阵器,阵旗无灵材加持,阵盘也无辅阵脉络,正常只能布出炼气级的单环小阵。可要挡住赤须老魔的筑基巅峰轰击,必须布困灵锁阵+煞障结界+封空结界三层大阵,还要让三层阵法灵纹共振、互耦增益,强行拔高阵法品级。”
她顿了顿,胸口微微起伏,续道:“这需要我以神识强行牵引阵旗锚点,持续稳定灵力环流,弥补阵器品级的缺陷,全程都要超负荷运转神识和灵力,会极度吃力,最多只能撑住一炷香,再久就会神识溃散、灵力透支。”
曦哥上前一步,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语气沉稳笃定:“我速战速决,一炷香内解决洞内所有邪修。你以《清神诀》稳住神识核心,只管尽力维系阵法,实在撑不住就撤,我肉身强悍,能兜底拦住漏网之鱼。”
识海中瞬间响起二代咋咋呼呼的夸赞声:“哇!林溪妹子也太逆天了吧!一品破阵器硬生生玩出三环互耦、灵纹共振,这阵法造诣直接拉满,合心宗的专职阵法师都得喊她一声大佬!”
曦哥心底全然赞同,轻声轻叹:“她说得没错,她在阵法、灵植上的天赋造诣,我是真心羡慕。”
二代立刻毫不客气地损起曦哥:“羡慕也没用!你个锻体莽夫,连灵纹走向都看不明白,阵法基础口诀一窍不通,跟林溪的天赋比,那就是萤火跟皓月比,老老实实挥你的拳头得了!”
曦哥嘴角微抽,没好气在心里回怼:“闭嘴,少废话。”
林溪抬眼望着曦哥坚定的眼神,咬了咬下唇,用力点头:“我能行!就算是一品阵器,我也能靠三环互耦之法,改出能扛筑基巅峰的封锁力!”
说罢,林溪盘膝坐于天井边缘,将《清神诀》运转至极致,试图弥补超负荷的神识消耗。可即便有功法加持,以低阶阵器硬布高阶叠加阵,依旧让她倍感吃力:
她先玉手翻飞,锚定东北、西南双阵基,激活五支阵旗布下第一层困灵锁阵,不过片刻,晶莹的汗珠便顺着她的额头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指尖因持续牵引灵纹而泛白;
紧接着叠加第二层煞障结界,她以神识耦合阵盘枢机,强行让灵纹共振,瞬间脸色一白,忍不住捂住胸口轻咳一声,嘴角溢出一丝淡金色的灵力血沫,灵力环流开始出现紊乱;
到布最后一层封空结界时,她浑身灵力几乎透支,脸色苍白如纸,牙关紧咬,将仅剩的神识尽数灌入核心阵盘,每抛出一支阵旗,身体都会不受控制地微微晃动。
当最后一支阵旗落地,三层阵法灵纹互锁、环环加持,硬生生将一品低阶阵器的威力拔高到筑基期修士难以短时间打破的境界!而林溪却身子一软,堪堪靠在石壁上,气息微弱、四肢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所剩无几,却还是强撑着最后力气,向洞内传音:“阿金哥……阵法成了,三环叠加封锁阵能扛筑基巅峰一炷香……你放心出手。”
此刻,洞内的邪修们终于认清残酷现实——他们从踏入恶巢的那一刻起,就被这对合心宗少年少女彻底算计,所有退路都被封锁,插翅难飞。
赤须老魔望着头顶三层闪烁的阵法灵光,猩红的瞳孔剧烈收缩,周身尸气疯狂翻涌。他终于明白,为何派出去的尸傀一去不回,为何这少年敢孤身降临:
他们不是找上门,而是布下牢笼,将整个恶巢,变成了他们的葬身之地。

